過了一個週末，又有一波冷氣團即將到來。

十二月的天，似乎在冷鋒到來的清晨，總不見太陽。有個更詩情畫意的形容詞，叫做『陰霾』。陰是形容光線，而霾，則是薄霧的意思～意指暗晦不明的意思。

昨天。在午餐的飯桌上看到了一道菜---豌豆。一種毫不起眼的蔬菜，但在我心裡卻泛起一陣的漣漪。

每個上班日，早上七點五十。我總是會迎著太陽起來的方向騎機車去上班。家裡靠近海邊，所以風也跟著大。那種凜冽的北風，在冬天的鄉下清晨更顯得無情。

這裡的農家常常利用冬天休耕的時候，在田裡灑下『豌豆』的苗種。經過幾個星期的栽培之後，它會在寒冷的冬天裡成長茁壯。然後在小花之後長成綠色的豆莢。這看似應該是充滿喜悅的，然而每次看到了豌豆苗又在田裡面蜿蜒，心裡總是有另一種的聲音。

農民是辛苦的，為了趕著讓豌豆在大清早面市，他們必須頂著寒風，在清晨三四點便起床準備點著小燈摘豌豆。或許我們會覺得這是收成，會有那一種的喜悅。只對了一半！你知道在賤價的時候，一斤的豌豆扣除農藥與成本，才賺幾十塊錢而已？而這卻是要花費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在矮落的豆苗叢當中擷取而得～。還不計之前在田裡辛苦播種、灑肥料等等的體力耗費成本。

因為豌豆苗有頭蒂，因此必須再加工過，將頭蒂與豆莢旁的硬絲撕掉（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手續動作～但是我們一般都會稱之為『撕荷蘭豆』）。這是必須以人工加工的。一大袋荷蘭豆要進行除蒂的工作必須耗時約四個小時以上，全手工，無法藉助機器。而鄉下就衍生這種特殊的零工方式，也就是進行一袋除撕蒂頭的動作，可以獲得約一百塊的工錢。這是很微薄的，但是大家還是會拿來當做補貼家用的零工。

有一塊錢可以賺，若對農民的生活是一種助益，他們就會去做。一頃的農田一季賺不到一萬塊，他們還是得努力。因為農民靠的是土地，敬的是天。老天不給飯吃，農民就得挨餓受凍。老天願意賞口飯，他們也不敢企求榮華富貴。因為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拼』，什麼叫做『腳踏實地』。在汗低禾下土之際，年輕人漸漸遠離的家鄉，逃離了貧乏的鄉下。越來越多休耕的土地在曾經稻浪風痕的土地上像癌症一半的散開蔓延。似乎在樂天敬神的老農心中只是一笑帶過～

看著桌上剛炒好的的豌豆，是隔壁年過七旬的阿姨他們家種植拿過來分享的。他們老了，還是必須下田耕種。

塞了一口豌豆在嘴裡，心中卻是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