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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

2011/12/14 11:55:27瀏覽922｜回應5｜推薦86

(2011.12.10.刊於更生日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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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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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信邪，任誰說見過什麼怪東西，總以為那不過是幻覺做夢，或想像吹牛、胡謅瞎掰。

四十年前的指南山下醉夢溪畔，一片鄉野景象。每到初夏，夜幕低垂，螢火點點，蟲聲唧唧。情人道上情侶雙雙，不是找個林葉幽深隱蔽處依偎呢喃，便是牽手並肩漫步。

那晚，自封「散步大王」的阿鍾和我剛從圖書館出來，照例往醉夢溪方向行去。先經過四維堂和活動中心。腳步悠閒舒緩，一邊隨意聊著。這裡距離橫在遠處的情人道，大約三百公尺遠。沒有月光，天上雲層稀薄，那頭雖浸染在黑暗中，卻不是森黑得什麼也看不見。大概是期末考試在即，情人道似乎寂靜無人。

忽然一陣狗吠，定睛一瞧，空空的狹長直線百米路上，一縷輕飄飄的白色形影，如風吹起一塊長紗巾，以平行線的姿態，上不著天、下不點地的由路左拖曳到路右，一隻看不清狗毛色的狗賽跑般緊緊尾隨那團白影狂奔，還來不及細想，一會兒就呼嘯而過。

我倆呆了半晌，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說：「哇，那是什麼？」當然沒人回答。

去年年底，阿鍾去了另一個世界，再也沒人與我對證那次看到的了。

我喜歡在晚上獨自散步或騎車，有時候是深夜。人家說：「你不怕鬼呀？」如果不想太多，的確好像不怕什麼，倒是該怕會遇到壞人。

有一次，已經過了午夜，我在住屋附近走著，呼吸夜裏的清涼之氣，真是舒服，雖然見不到月色，還是怡然得很。這一帶治安不錯，警察局就在不遠轉角處，因此我向來沒戒心，也從來不以為深夜了，有誰像我一樣古怪的流連在外。正心神隨意飄盪、無拘無束的游步，冷不防，對面傳來一聲低沉的「How are you doing？」，在四野悄悄的此刻，格外顯得立體而清晰。我沒答腔，不由自主的加快腳步回家了。呵！那人似乎不像壞人，我怎麼連看也不想看清楚就急匆匆的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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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0.刊於更生日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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