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7.刊於更生日報副刊）

 

吞下一顆蘋果子兒

  一天，珍珍和珠珠姊妹倆坐在院子裡的蘋果樹下，啃著又紅又大的脆甜香蘋果。

  妹妹珠珠忽然大叫：「唉呀，不好了，我不小心吞下了一顆蘋果子兒，怎麼辦呢？」

「啊，糟透了！」姊姊珍珍也驚恐極了。

「為什麼？吞下蘋果子兒，會怎樣呢？」珠珠問。

「注意聽唷！蘋果子兒會在你的肚子裏長大，你說是可怕呢，還是好玩呢？」

「我的肚子那麼小，它怎能長大呢？」珠珠懷疑的問。

  「那容易，肚子裡溫暖又潮濕，最適合種子生長了。」珍珍加油添醋，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珠珠想了一會兒說：「樹需要陽光，肚子裡是黑黑的，怎麼行呢？」

  「嘿！別忘了，種子在地底下也是黑暗的。等到枝葉冒出來時，就會從你的耳朵鑽到外邊，透透空氣、曬曬太陽了。」珍珍言之成理的說明。

珠珠站定，不敢亂動。她似乎覺得腹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先不要告訴別人，這是我們的秘密呀。」珍珍鄭重的提醒妹妹。

每晚臨睡前，珍珍用手電筒照一照珠珠的耳朵眼兒，看看蘋果樹的枝葉是不是長出來了。

珍珍總是說：「喔，我看到了！一點點小小的嫩芽，就在那兒呢！」

但是珠珠一直想著蘋果樹的枝葉鑽個不停，耳朵好像癢癢的，老是睡不著。她想像著枝葉穿出耳朵往外長的奇特情景：什麼帽子都戴不下了，也沒法兒擠進校車。別人玩跳繩、 翻筋斗時，她只能在旁呆看，自己不能參與。剪頭髮時，非用鋸子或修樹的剪子不可。

還有，將來她長大了，除了當個衣帽架，還能做什麼呢？想到這兒，珠珠真洩氣！

不久珍珍也不好受了，因為她知道種子不可能在肚中長大。只不過撒個小謊，不料愈弄愈大，根本無法圓場，只好繼續說下去了。

「有一天，你的蘋果樹結了果，就可以隨時摘來吃，多麼方便呀！我們去海邊用不著遮陽傘，有現成的樹蔭，在街道上一定不會走失，因為目標明顯，容易找著。還有小孩子和所有的動物都會喜歡跟你做朋友，你看多好！」這時珠珠心裡舒坦多了，她忍不住告訴好朋友莉莉這個天大的秘密。

「真的？你說你的耳朵裡會長出蘋果樹的枝葉？」莉莉邊說邊捏住珠珠的耳垂，往耳內仔細瞧。

「咦，連個鬼影兒都沒有！」珠珠聽了又窘又氣，立刻去找珍珍算帳。

「姊姊，你為什麼騙我？」珍珍難為情的解釋：「你一直相信我說的所有事情，那有什麼辦法呢？」

其實，現在她才真的鬆了一口氣，因為不必再說謊了。於是她擁抱一下妹妹，直賠不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好吧，算了。可是我才剛開始喜歡我的蘋果樹，它就不見了，真是掃興！」珠珠噘著小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