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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2/05 08:39:51瀏覽343｜回應0｜推薦4 | |
又是年終時節。 約了荷西一家人去吃飯，謝謝他們一年來為我們整理庭院，照看房子。
這一家三口笑嘻嘻應邀而來，渾身上下都噴了香水 ，打了髮蠟，連狗娃都一身油亮， 香得不行。
荷西梳了飛機頭，厚厚的髮蠟，黑皮夾克裡是紅襯衫，黃領帶，腳上是黑白二色雕花皮鞋。阿莉莎做濃妝打扮，埃及艷后的眼線上掃一道金粉，長髮濃黑捲曲直垂腰上，再往下是迷你裙鏤空黑絲襪，大紅短靴。手上還有紅皮雙金釦的 Coach 包。
十三歲的凱撒穿一件酷炫的骷髏T恤衫，全身只見黑、銀二色，唯有緊臨地面的球鞋下，有一道白底。
見面先擁抱一輪，香得我直打噴嚏。
落座，先點蔥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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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荷西幫我們管院子，每星期背著吹風掃帚，戴著口罩面具出現，一陣呼呼呼灰塵四起之後，前後院子裡不相干的一派拾物，都被荷西一股腦兒收進他的垃圾桶。
我們出門的時候，也請荷西過來幫忙照看房子，收信，剪草，倒垃圾，來不及付按時付月費的時候也常有。荷西就說： 知道你家在哪裡，跑不了。
偶爾有小野狼、山貓、浣熊、臭鼠從山裡下來。荷西看見，就作勢舉起他的玩具空氣槍，讓小動物們「慎入」。還頗有效的。弄得鄰家老人不時隔牆告狀，報告小獸們的行蹤和作為。狗兒貓兒黑的黃的，一見荷西來了，就過來鼻子嘴巴胡舔一通。 荷西一邊接受唾沫口水，一邊點頭，好像他是專管這些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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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我的衣櫥裡不知怎麼來了一隻大蜥蜴，巴掌寬，很魁武。每每停在衣櫃角落一動不動，待我選好最佳姿勢，無聲地把手伸過去，它就施展隱身術，在我眼皮下面遁形。可謂玄之又玄。
於是，我也去向荷西告狀。
荷西抓著腦袋說，他這輩子只怕兩種生靈，一是他老婆，二是蜥蜴。轉身大聲召喚來小凱撒，瓜拉瓜啦幾句指點。
小凱撒穿著他那件從不離身的骷髏 T 恤衫，走到我衣櫃間去，王者風範地單膝蹲下，巴拉巴拉說了幾句非常溫柔的西班牙話。不一會兒，那蜥蜴就現身了，面向牆壁，一動不動。小凱撒伸過手去，在它斑斕絢爛的背脊上拍了拍，輕輕把它撈在手心上。
這時，大蜥蜴馴服如同一隻小鳥，讓凱撒端在手心裡，送到外面大石頭上去曬太陽。
小凱撒轉頭跟我說，「放心，它只吃蜘蛛跟壁虎，不吃妳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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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牙語字字飽滿到位，沒有濁音和扭捏。生活在這樣的語音世界裡，大概客套和含蓄就屬「作」了吧。
能吃、會玩、勤奮賣力的荷西，從不拒絕我遞過去的任何吃食，不分青紅皂白，就往嘴裡送。他們一家人尤其嗜吃蔥油餅，隔三差五讓我上大華超市時，給他們帶 “Chinese pancake”（中國煎餅）。
年終時節，總要送點東西給荷西一家人。今年，就買了中國超市的購物禮卷，那裏隨時有新鮮出爐的蔥油餅。
荷西一家人愛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2017.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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