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的老華廈，初春到深秋前，一早客廳的光景差不多都這模樣，年年如此。

這是今早清晨五點未過半的客廳。

十來歲時的暑假，差不多拍下這相片的這時間，會從床上爬起來，躺在客廳地板上，等著醒，然後去晨泳，夏天一早的戶外泳池，人一下池子立馬就醒的不能自己。

游完回家，差不多七點，游具一扔，也是先躺客廳地板上，空腹游了一、兩千公尺，身體又餓又疲憊，但精神頗好，在地板上躺著，聽室內的響聲，想著：

今天一定要寫點暑假作業，不能再拖了...

早點的涼麵要大份還是小份？

中午去買叉鴨飯，老闆不會又給骨頭多的吧？

今天一定要破那該死的那一關！

下午去打個籃球吧，如果沒下雨...

有時邊在那胡想著，會恰好聽到老爸正在剛跳起的吐司上刷著牛油，很有規律及節奏的：唰唰唰，接著頓了一下，該是再抹牛油，然後再：唰唰唰。

也許在當時的大人眼裡，這孩子正百無聊賴著，而多年後，當已成年許久的我回想起當時：

對，以成人的角度，多少有些百無聊賴的意謂吧，但同時也覺得，那會兒的百無聊賴，於漫漫的人生旅途中，算是頗滋潤的一段，特別是，滋潤起多年後，偶爾回想起當時那會兒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