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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31 22:54:51瀏覽431|回應0|推薦1 | |
今天一早,又變成家居族的我,外出辦理匯款等雜事。 將一切處理妥當之後,便轉往位於大葉高島屋百貨對面,上過「黃金七秒半」的那家新開的,(據說有五十種口味的)甜甜圈專賣店。 下了大葉高島屋百貨往來於芝山捷運站及百貨公司間的接駁車,我橫越忠誠路,到 對面那個洋文招牌底下排隊。 說實在話,我不是那麼愛吃甜甜圈的人。 之所以會來這家店消費,其實是好奇加上電視節目報導的推波助瀾,才會前來購買。 不過,一過馬路,我就傻了眼。 店門口排起折了好幾折的長長人龍還是小事,當我一路往人龍的尾巴去找自己該排 的位子時,發現那兒立著一枚約100公分高的牌子,上頭寫著「約在180分鐘後能購得‧‧‧‧」 深吸一口氣後,我很世故的平穩了呼吸,把傻掉的眼轉回正常。 以自己的經驗法則判定,認為這是一般店家常用的「誇飾推銷法」。 所以,我接下來立刻一點也不以為意的排進了隊伍裡。 站定之後,開始左顧右盼。 我前方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肩上有一隻大包包,沒幾分鐘就用一隻之前已被我淘汰的nokiya3310手機接通電話,要不就研究手上的甜甜圈傳單。 再前方,是個漂亮的學生妹,跟她眾星拱月般的男女同學。 ──看來是很有等待經驗的,呼朋引伴不說,還自備漢堡可樂等速食,補充體力與水份──她手上也是一隻講個不停的手機,不同的是,她的是最新型的,sony出產的小方塊狀的手機。 (我不記得它的型號,只知道它好像要個萬把塊,就算綁門號的話。) 在這之中,還有幾輛腳踏車騎上人行道來,一邊不耐的猛按鈴,要我們讓開,方便她(他)通行。 我們這群位在人龍的尾巴的人,就在原地做著日光浴。 說實在話,撇開等待油炸甜甜圈這件事不提,在微涼的十月和飄落的黃雨中遺世獨立(我指的是精神上的)的胡思亂想,其實是很美好的。 想想看,微風吹過,如花的黃葉飄落,身前腳下的的人行道邊行過一輛腳踏車,車上可能是個漂亮的長髮美女,前籃裡擱著一束海芋或野薑花,香風細細…… 老天,多麼早期的朱天心和張曼娟,對不對? 雖然,現實生活中,騎車行過的是個老阿媽,車前的菜籃子裡不是海芋或野薑花,而是一塊血淋淋的排骨,跟一隻去鱗剖腹清了內臟的吳郭魚、一把蔥跟蒜。 她不會對我微笑,只會用不耐的眼神示意我,「喂!查某囡!麥擋路啦!還不閃開?」 面對這個,我只有無奈的閃開,雖然有一點搞不清楚,人行道到底是給人走的,還是給逆向行駛的腳踏車走的? 告別了老阿媽,我發現我很快就又無聊了起來。 還好我的龜殼包裡有一本新買的《小說二十家》評論集,可以幫我殺時間。 我打開書,接著跟我打招呼的是關於前輩王安憶的評論文章。 說真的,寫到這裡,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假假的。 有那個「正常人」會在排隊買甜甜圈的時候看王德威點評王安憶啊? 可是,很弔詭的是,我真的這麼作了,而且還將看得懂的部份看得津津有味。 因為,文中有我喜歡的《長恨歌》部份。 至於她在這篇文中被大力謳歌的《記實與虛構》這本書,我就鴉鴉烏了。 (我一開始還把它的書名寫成《虛幻與真實》) (我的老天,還好這不是東華創研所的口試,不然大概馬上掛點。) 說真的,我比較喜歡她海派張風的作品。 雖然,我不懂什麼叫華麗跟末世。 我只是知道,我喜歡那樣的氛圍,我在那樣的舊空氣裡會嗅著熟悉的氣息,我看得見碎花旗袍、聞得見雙妹牌花露水、我還能把自己的頭剪下來貼到那些畫報上的「高尚仕女」的脖子上,滿意的望著「自己」好久不見的小蠻腰,把眉毛拔得、畫得細細的、頭髮燙得貼貼捲捲的(跟日劇『流轉的王妃』裡,常盤貴子演的磋峨浩一樣)風情萬種的在舞場裡跳著專校時永遠學不好跳不會的探戈、狐步、在西裝筆挺的上海灘大哥寬闊厚實的臂彎和胸膛之中(例如金成武演過的馬永貞、呂良偉演過的杜月笙)滿場飛。 ──喔!但我要聲明,我只愛玩和出風頭,擋槍子兒跟斧頭這些要命的事,我是不幹的。 好了,當然,我在舊上海總是個過客,玩玩就要回來的。 看完那篇<海派作家,又見傳人>之後,我回到之前的時空來了。 接著,就發現,這家甜甜圈專賣店要我等上180分鐘,看來不是行銷手法,是玩真的。 我身旁的景物一點改變也沒有,連那家NISSAN經銷商播放的「MEMORY」都已經唱過第三遍了。 身前的男人跟學生妹,講電話的已經把電池都講到沒電,吃漢堡和可樂的已經風捲殘雲完畢,開始哈拉跟打飽嗝了。 更傷人的是,比我還早來的,排在可以不用花180分鐘的那一串串燒的某位,穿著套裝,看來很前進、城市的婦女同胞,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強而有力的轉過身來,用十分堅毅、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神情,高聲的招呼她前後的同伴、小孩,踩著高跟鞋,跺跺跺的直朝著我的方向衝殺過來,然後重重的扔下幾句叫我覺得像給搧了幾巴掌的話。 「有什麼了不起啊?不過是賣個甜甜圈嘛!要我等一個多小時?浪費生命的人,才會甘心在這兒給人當猴耍!──我們走!不等了!」 接著,她便領著一班成一字形走路的同伴和小孩,又把擋路的我,從人龍裡擠了出去。(我這時覺得,我真像路擋,光礙事的。) 而在她絕塵而去後,我又才又能回到人龍裡的原位來。 在這一刻,我是不知道,剛剛那位「智者」在這兒刻薄人、在嘴皮子上耍英雄是便宜了誰,但我知道的是,我的胃在告訴我,它餓了。 而且,我再看看手錶,發現它也告訴我,已經下午一點整,我已經等了一個小時又十分鐘了。 距離180分鐘,還不到一半。 我很快就陷入了跟生理本能和冀望拔河的狀況之中。 望望身後那隻長長的尾巴,我覺得我能是比他們早點買到甜甜圈的。 可是,當我看看身前那串更長的串燒時,我就又動搖了。 我,真的要花三個小時跟少說一百五十元台幣的價格,來買六個甜甜圈,再等接駁車回家嗎? 那半打甜甜圈,真的值得我這麼作嗎? 我突然發現,我想念對面大葉高島屋百貨的鯛魚燒、大判燒、裕毛屋的壽司。 啊,就算這一切都沒有了、停售了,還有對面的「史塔兒巴克思」的藍莓貝果可以止饑啊‧‧‧ 所以,我就很嘎然而止的,在有其他選擇的狀態下,勇敢的走出了人龍,不再守候甜甜圈。 無聲的跟我身前身後的「老戰友」們告別,奔向了對岸的大葉高島屋百貨地下樓,選擇我其它的可能去了。 喔!當然,這次的等待,是結束了。 但是,我想,等待它無處不在,只是,下一回出現,有相當的可能,不是以甜甜圈的身份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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