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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31 23:41:50瀏覽485|回應0|推薦3 | |
旅記 我在週三晚上很晚的時候回到了台北。 一身疲憊,但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五臟六腑裡跑出來。 我目前就叫它,「放鬆後的生命力」。 我的身體很疲憊,但是我的心情卻是輕快的。 因為這次旅行並不是很順利,而我把它變成了一次有趣的旅行,擁有了成就感。 本來是要去內灣看油桐花跟螢火蟲的,沒料到今年冷太久了,油桐花晚開。螢火蟲也凍得不想出來。 我,當場快暈過去了。 不過,我還是去看了當地幾個有名的景點,走吊橋、去看電影「多桑」拍攝地的內灣戲院,有個陌生的叔叔還在吊橋上一路照顧有懼高症的我,一路陪著我到對岸才去找他的同伴。 因為這樣,我才能拍下好幾張霧中的山與吊橋的畫面。 在拍霧中的山景時,我真的很討厭山道上有車子來來去去。 心底暗暗咒罵了好幾回。 但是,當我無意間在內灣大橋上回頭望去時,竟愕然發現,身後的山和另一座吊橋,在雨霧中更安然美麗。 沒有車,沒有路,有的只是霧和山色。 我開心的猛按快門。 說真的,我發現,有的時候真的要回頭看看,在一路行來的途中,自己丟掉或遺落了甚麼珍貴的寶物或美景。 在以一枚十五元的野薑花粽裹腹,並買下兩枚粽子和牛奶麻薯後,我決定跟定妥的民宿退房,轉往集集。 因為,我覺得我已經在內灣玩夠了。 這樣一個小小的決定,卻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首先,我不確定怎麼去集集,而景點也都忘了。 (上次去的時候,是在九二一之前) 所以開始四出打電話求救。 先是打電話給我旅行社工作的朋友,由她幫我查詢到集集的班車怎麼去。 再來打給去過集集的同學,問一下有那些景點。 兩三通電話打下來,我終於搞清楚了集集怎麼去,便買了車票南下二水,再從二水的同一個月台跳上往集集的柴油特快車。 我到集集時已經晚上七點多了,當然就先找住的地方。 有個檳榔攤老板娘很熱心,載我去一家新開的民宿。 它有個奇特的名字,叫作「虫二雅舍」。 我到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四人房了。 我便以一人的價格住進四人房,當天晚上從這張床滾到那張床,可樂壞了。 雖然這家民宿真的比較貴,但是我覺得也不過份。 房間是全新的,是飯店的等級,備品一應俱全,還供五種菜色的早餐,外帶現泡熱茶一壺和一輛讓我自行挑選的腳踏車,住宿期間隨便我騎。 如果我去睡別的民宿,便宜而沒有備品和這些附加的東西時,我一樣樣去租去買,搞不好還比這樣還貴。(因為我去街上買麵包當晚餐時,發現別的民宿一套最便宜的餐要三百塊!) 我當下很感激自己的好運氣。 第二天一早,我梳洗完畢,立刻吃了早飯就騎車外出。 老板娘送了張簡易的地圖給我,還說我可以下午一點再回來,因為她得去打理她的另一家自助餐店,十一點前後正忙,所以就讓我晚一點再退房(一般的民宿都是十一點退房)。 所以,最樂的人當然是我啦! 我便踩著腳踏車,先經過軍史公園之後,便殺到明新書院去。 明新書院比我想像的好多了。最少,修得很像九二一之前去的樣子。 (當然,我還記得我之前來的時候的樣子,門口賣紹興酒冰棒的還在。) 明新書院的第一進是供奉 (上次去的時候比較貪心,還求說要念成大研究所咧!但現在卻想,我該感謝我目前所有的東西。) 第二進那個扔了錢許願,如果投中了,看掉進爐裡那個格子就是神明的意思的許願爐也還在。 (上次去的時候,我的國中同學一心想求個好姻緣,結果一扔扔中的是「六畜興旺」,當場把大家笑到不行。) 我這一回就沒有扔了。 現在覺得,求這要那都沒有用,平安健康能跑能動就是福氣了。 離開了明新書院,我轉往昌德宮。 這是地圖上我沒去過的一個點。
當我看見昌德宮時,我是很訝異的。 因為,它並沒有重建,還維持著九二一之後的樣子。 它大體上還看得出是個宮廟。 在我的眼中,它若不是中間有個給香客拜拜的天井和挑空的前廊,搞不好屋頂不會重重的壓下來,波及兩邊的亭閣,以致整座宮廟看來平白矮了一截。 我當下覺得這座宮廟的建築師還蠻有良心的。 最少它沒有看不出不是宮廟,而會塌下來的原因在我看來,除了強震之外,還有因為台灣傳統宮廟建築上的要求(要有挑高的門,所以只有幾根門柱撐著,中間還要有容納香客的天井),這是沒法子的事。 我拍下了它的照片,對大自然的「能力」,再一次感到畏懼。 接著,我去了十三目窯。 那是我最失望的地方。 先不說窯場已經關閉,四處還搭起了一大堆臨時的小販聚落也就算了,居然也沒人在做生意,完全是一個因人工而荒廢的景點,這讓我很生氣。 我能了解集集居民的壓力,但是我不贊同他們一切向錢看,拼命的開發卻不維護的態度。 我知道他們在一場地震之後,必需重頭來過的辛苦。 但是,那不能成為他們破壞景點的理由。 因為,景點就是集集的命脈,不好好珍惜怎麼行呢? 離開十三目窯之後,我就準備要回火車站前去看鐵道展覽館了。 寫到這裡,我不得不提起一個賣豬肉的肉販跟一個賣香蕉的小販。 在我為了十三目窯生氣的時候,我卻遇見了這兩位可愛的集集居民。 這讓我對這個地方所生的氣,平了下去。 我回火車站的路上,發現數位相機沒電了,便到附近的「柑仔店」買電池。 在店旁遇見了那位肉販。 他的攤子上散著些大小不一的豬肉塊和榨豬油用的皮。 我不否認我是自私的想收集寫作資料才去跟他攀談的,但他對人生的豁達和對兒女的愛,卻讓我印象深刻。 我問了他很多問題,都跟殺豬和病死豬有關,他還有問必答的一一回覆。 最後還讓我拍了兩張照片。 後來,說起兒女,他十分驕傲的告訴我,他的兒子念音樂系,女兒念舞蹈系, 還以豁達的語調說道,他的兒女要交異性朋友都沒關係,但是,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訴對方,自己家是賣豬肉的,如果對方有意見,那就不必浪費時間了。 肉販告訴我,雖然在一般台灣人的眼中看來,殺豬賣豬這個行業是比較不入流的,但他並不以為然。 他告訴我,自己不偷不搶不賣黑心豬肉,每天起早趕晚的去批豬肉來賣,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他手上的屠刀養活了一家人,養出了兩個好兒女,他對不起誰?誰又能以他的賺錢方式來鄙薄他? 我發現自己非常欽佩他。
和肉販告別後,我來到火車站前,然後就望著自己的腳踏車發愁。 因為腳踏車沒有鎖,我很怕會被偷走。 可是我又很想進鐵道館去看。 這時候,火車站前賣香蕉的小販開口幫我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笑嘻嘻的指著自己的攤子前面,告訴我,叫我把車停在那裡,他會幫我看著。 還說,妳不買香蕉沒有關係啦,反正我在這裡賣香蕉,也是順便嘛! 喜出望外的我,道謝之後就往鐵道館衝。 鐵道館也沒有多大改變,我很高興。 還是有很多照片,讓我看見集集的過往。 以及許多九二一時,鐵道隆起變形的照片,讓我直咋舌,心想這要怎麼修啊? 我慢慢的逛了一圈,在出口處一時興起,很觀光客的買了兩塊蓋滿了紀念章的小木板。 這才算盡興的回去牽車,並向小販道謝。 他讓我知道人情味是怎麼一回事。 然後,我騎了車,往民宿的方向回去,因為我和老板娘約的時間快到了。 我退了房,背著行李和小小的戰利品(牛奶麻薯、野薑花粽、十一塊果凍),到車站等車。 我靜靜的等著,拿出隨身的小雜記本追記起肉販告訴我的事(包括一斤肉80塊) 寫著寫著,我就開始有了在文章開頭的那種感覺。 有一股力量從心裡慢慢的泛出來,而且慢慢變強。 強到讓我根本不累(我騎了一早上的腳踏車,還有許多上坡路),而只想說,只想書寫我的感覺與心情。 我想,這種我不知其名的感覺、我在本文開頭時所提到的「放鬆後的生命力」,會讓我在結束這次旅行之後,支撐我走過我接下來要走的路。 我想,我會愛上旅行,不管是不是一個人自己出門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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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雜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