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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31 22:25:17瀏覽187|回應0|推薦1 | |
<人客> 是啦, 我陪人家唱歌,當然,抱抱摸摸也免不了。 邊說,我就把那罐剛開封的VSOP抓了起來,把 (拼命把酒給他們灌下去,我才有錢賺) 不過,做久了自然有一套不隨便被抱到摸到的功夫,這看個人的功力啦! 做小姐算是自願啦,這年頭專門賣的、欠錢用的不是沒有,不過我不是。 不過不爽而已。 我國中念的是放牛班,來上課的老師不是講的話我聽不懂,就是像教放牛班是就沒見笑的款,每天上課都帶張屎臉,看了就不爽。 喔?放牛班畢業喔?我本來是有去讀建教合作的,學做頭髮,半年讀冊,半年上班。 上班的時,沒閒起來,每天洗幾十個頭都有,一雙手洗到都要爛掉了,還要被人客跟設計師罵假的,賺也沒幾仙錢;再加上半年讀書時讀尬零零落落,想想咧殘殘撩了去,歸去麥做賣讀,擱加上聽到有同學也在做這途,我就來找她,就開始上班啦。 好了啦, 這杯敬你,我乾杯,你隨意。 來,點歌簿在這,你想要唱那一首?我來點。 啊?「男兒哀歌」?你要唱給我聽? 我歪著頭,第一次聽到有客人要點這種冷門歌的。 一般攏是點什麼「雙人枕頭」、「舊情也綿綿」啦,那沒就是「傷心酒店」... 不過,管他咧,來消費的是大爺,伊愛唱什麼唱什麼。 啊?林桑,你講 不只愛聽,擱愛唱咧,唱起來擱「不哩也」(台語:「很」之意)好聽,足有南哥的味道咧! 經過幾首荒腔走板的「雙人枕頭」之類的「流行歌」後,電視銀幕上總算出現了「男兒哀歌」的片頭。 這時我才發現, 只見他抓著麥克風,開始按著銀幕上的歌詞,一句比一句用力,認真的像在看病人。 只是,我真的不懂他們那些讀冊人,來酒店不好好虛華,唱這種哀淒的歌是要作啥? 講正經的,我是沒讀過多少書啦,(就算讀過也還老師了)他怎麼可能跟我是一樣的人? 「同款的運命?」拜託咧,伊是那條筋去拐到啊?伊是醫生,我是小姐咧!不過,我沒有講出來,只是跟著拍手叫好,然後再把一大杯我都搞不清楚是什麼酒(他們開太多瓶了,我就順手亂抓,反正錢是林桑一定要付的),加上半杯冰塊,就送到他嘴邊。 「 這個舉動立刻引起在場的一陣宣嘩,鬧得最兇的當然是那個林桑。 「哎呦, 林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嘴角朝陳醫生歪了歪。 我當然知道他想作什麼。 林桑的這種外路仔我不是沒接過,作藥廠業務的林桑,也不是第一次帶醫師來,帶個小姐陪他出場。 哈!醫師當然不用花錢啦,只要買他的藥 結帳的時候,當然,我負責把半醉的 我把一缸熱水放好,然後讓他先去洗掉一身酒氣,我再把自己洗乾淨,包條浴巾就回到房裡。 我一出現,本來在抽煙的 一把扯掉了我身上唯一的浴巾,欺上身來,用力的揉弄著我的身體,最後還像是要把自己鑽進我身體裡一樣,就算出來了也不放手。 不過,話雖如此,他的功夫還不錯,可以打個八十分。 只是,他終於肯放手讓我去洗澡以後,我洗好澡、吞下一顆事後丸,( 怎麼不抽紅大衛呢?要抽我的涼煙? 我在床邊坐下,交叉雙腿,睡袍停在近大腿處。 這可不是我故意的,而是,我一個人在家都是穿睡衣。 拜託,又沒人看,包那麼緊幹嘛? 再者,不交叉雙腿,難道還要讓他再來一次啊? 林桑只付了一晚的錢,我能少應付一次是一次。
想抽點別的。 你很厲害耶,我學好久都學不會。 高中學會的。 高中?高中有機會學這個? 一個女孩教我的。 他笑了笑,眼裡有一種我不懂的「樣子」,很像我想起小時候跟阿嬤住在鄉下,阿嬤給我縫香包,我很高興時的樣子。 她跟妳一樣,都是放牛班的。 可是,你是醫生,你一定是好班的,怎麼會跟她認識的? 我記得我國中時,好壞班是不相交睬的。 他又笑了一下,再吸一口煙。 高二升高三那年跟同學去舞會,她也去了,我們就一起跳舞,一起抽煙,後來我們漸漸熟了,我就常跟她講一些,自己的事,甚至,做愛。 (這些經驗超乎我經歷的範圍,所以我只是聽,沒再插嘴) 後來,我考上醫學院,我們都很高興。 喔,當然,她沒考上大學,她功課本來就不好。 醫學院的功課很重,慢慢的我就沒空陪她了,也沒空說什麼跟功課無關的事。 在最後一次見面,我們去旅館「休息」完之後,我就再也不接她電話。 不過,兩個月後,她們家的人來找我。 當然,她懷孕了。 我沒有承認,因為我不能就這樣毀掉我的前途。 一個醫學院的學生,我以後可以賺大錢,可以娶名門閨秀──而不是,一個人人眼裡公認的,「公車」。 我幾個高中同學基於兄弟義氣,就說他們通通跟她有一腿,我的父母當然也護著我.... 當然,最後,是我贏了,她被她的父母邊打邊罵的離開了我家。 只是,妳知道嗎?當我在大三那年( 在上課的時候看到她?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也去念醫學院了? 她不是去念醫學院。 她是我要解剖的大體,就是一般人說的,屍體。 我想一想那種畫面,差點要吐。 她子宮外孕,從我家回去以後就大出血,沒來得及救回來。 她的家就把大體捐給我學校的醫學院,然後,很湊巧的被我解剖到。 我覺得從腳底冷了起來。 只是,妳知道嗎?我後來才知道,所謂前途,也不過是跟一般的公司一樣,甚至,是要更賤的。 妳們同行會搶客人,我們會搶手術、搶研究生論文、寫黑函、拿回扣──他輕輕的撫了我的臉一下,還有,接受藥廠業務的,像妳這樣的女孩的「招待」──必要時,我也會請比我的上司做今天林桑對我作的事,只求升官發財。 這就叫做,前途。妳知道嗎? 看 我想告訴他,醫生也是一種行業,如果吃頭路都是這樣,那也就只有這樣了。 其他的事不要亂想,有的吃就吃,有的睡就睡,想那些有孔沒筍的,沒路用。 我看看鐘,已經快六點了,明天你如果要上班,會撐不住的。 (其實是我也足愛睏,凍抹住了。) 他笑了笑,說道,我看,這個世界上,在這個時候,大概只有妳會管我撐不撐得住,其他人只會管我買不買他的藥,薪水有沒有多鐘點少鐘點,病人多還是少,有沒有當一個新好男人陪妻子小孩「成長」.... 我真的覺得累了,也覺得聽夠了。 所以,我半拉半推的把他弄平在剛剛才大戰過一場的床,而且跟著立刻躺平,接著順手關燈。 我發誓我是真的很想睡覺,而且我是鐵石心腸出了名的「鐵小紅」,從我下海的那一刻起,我就從沒有過同情客人的念頭。 只是,當 就當作是「殺密司」(日語:「贈送」之意)吧。
我反手握緊了他的雙臂,輕輕的。 好好睡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夜一切有我呢。
全文完 註: <男兒哀歌> 作詞:葉俊麟 作曲:洪一峰 唱:蔡振南 船螺聲音交響著 酒場小吹聲 港都又是船入港 回復歡樂影 酒是不倒來嗎 無醉我不行你我乾杯驚什麼 何必著來驚 你和我不過是 同款的運命吉他哀調提醒我 滿腹的恨火 舊情何必再想起 已經不重回 曲是不奏來嗎 隨便無問題你我合唱唱什麼 你唱我就跟 你和我趁今宵 儘量開心花酒女面容那親像 可愛冤仇人 酒場整瞑鬧無停 迷醉人幻夢 你是不偎來嗎 要送我出帆你我乾杯笑什麼 何必帶苦痛 你和我要輕鬆 互相知輕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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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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