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照沒有考過。
很丟臉的,在路考直線七秒,剛騎出去的時候
我就踏地了。
而且還連續兩次。
我到底在做什麼(掩面)
野獸,我失去身為人的資格了,請妳狠狠地羞辱我一頓吧!
監理站有個名人,在你考過路考,確定可以拿到駕照的愉快時候
會有個在那裡強迫推銷的阿伯塞汽水果汁給你。
一個在我之前考上的爽朗少年被他盯上
一騎出試場,手裡就被塞了罐沙士。
少年單純地以為那是某種祝賀的方式,陽光地笑道:「阿北,謝謝吼!」
轉頭就要騎走。
阿伯抓住他,靜靜地說:「20塊。」
少年臉上一瞬之間出現了極度複雜的表情。
困惑,驚訝,尷尬和對人性的失望
他抓著那罐溫熱的沙士,不知所措地開始往包包裡掏錢。
拿到錢,目送少年有如逃走般的身影以後
阿伯似乎想將頭腦動到我這裡來
不斷用「這傢伙到底有沒有過?」的眼光注視我
我淚光閃閃
對不起,阿伯,我讓你失望了,我是無照階級。
雖然我很討厭強迫推銷的方式,可是要是能讓我考過
要買下那一車的汽水又算什麼。
考場失利以後,我不斷對母親抱怨路考的刁鑽可恨
「直線七秒那什麼鳥路啊?世界上哪有那麼窄的路?根本是刁難人嘛!」
「考驗你的平衡感嘛,有的時候機車也要穿越很窄的地方啊。」
母親居然不幫著被監理站迫害的我說話,這是多麼可怕的事
讓我找到了機會把苗頭指向她。
「到底考上駕照有什麼用?那些出車禍肇事逃逸的哪個沒駕照啊?」
「你有駕照都飆到七八十,我這個沒駕照的人反而會小心騎車,免得被警察盯上啊。」
「妳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母親用菜刀側面重擊蒜頭
「所以說根本不需要有駕照啊!」我自暴自棄的說
「你不會因為這樣心理扭曲吧?」父親笑道
「有可能,因為遭到極權迫害,乾脆立志成為反抗份子,以後就跟強迫推銷的阿伯站在一起,他賣汽水給一個人,我就在後面捅那個人一刀。」
「考上駕照的都要死。」
三人賊笑一番。
這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在上面用了很多情緒化的辭彙
甚至還把罪歸咎在小鐵身上,今天沒有幫它打蠟。
事實上是自己練習不夠,又太過緊張才會造成這種結果
一直覺得小鐵已經是相當纖細的一部機車
在面對直線七秒道路時,才感覺它是那麼巨大,好像隨時會壓線。
排在身後的考生用眼神催促著我前進,小鐵的屁股是歪的
我使力想把它調回來,主考官又一直大喊:「賣催火!」
眼淚在那一瞬間很想掉下來。
不想管了怎麼樣都好,好想回家。我幾乎是抱著這種心情騎出去的。
也難怪會失敗。
我會記取教訓,努力練習
忍住緊張的眼淚
下次,下次一定要買到汽水!(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