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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9/30 20:45:25瀏覽283|回應0|推薦0 | |
| > 挑戰了審查程序的正當性,
> 無視學術資源的有限,同樣具有毛病的。 > 畢竟審查程序是可以改變的,但學術資源有限是事實。 我並沒有無視於學術資源的有限性。 任何的資源都有其有限性, 要做資源分配,自然會出現關於分配資源的標準與程序。 問題是,這套程序是否就只有一種模式? 今天是誰認定只有一套標準,而且就是科學? > 問題不在調查方法,問題在研究者自己的錯誤假設與推論! > 許多研究者搞錯了自己的分析標的與錯誤的解釋數據, > 卻怪罪都是「量化」的錯,顯然是將食指指著別人而忘了自己。 問題在於: 研究者自己的研究動機、假設與推論等心智過程, 這些東西就算用認知心理學來探究, 能探究的也很有限。 而且,這些材料沒有一樣 是可以用外部共通的標準程序來完整分析的。 換句話說, 我們永遠不知道一個學者之所以搞這個題目, 是因為這個題目吸引他? 還是因為他認定搞這個題目有利可圖? 當然,我們可以作諮商、訪談、心理衡鑑, 問題是,這些東西能代表的意義很有限, 人類的思維當中永遠有那麼一大塊躲在未知之霧的後面。 正因為今天所謂的科學方法, 沒有一樣可以真的洞入人心, 因此,要評量一個人的文章是否有意義, 不是單就操作定義符不符合學術規範來判斷, 要不就是由評審委員的自由心證。 不要說學術審查確實有一套客觀無誤的標準。 標準是人用的,分數也是人給的。 莫忘了,在墨跡試驗裡, 你看到顝顱,我看到美女, 每個人看到的都是他自認為【是】的。 表面上,科學標準好像可以避免人為操作, 問題是: 假設今天我收到一份審查結果, 上面可能會洋洋灑灑地交代了一些為什麼我沒過的理由; 我如何判斷,這裡面不是主事者跟我有仇而從中作梗呢? 當然,如果我的文章本身水準夠高, 那麼除非全體評審都與我為難, 不然我的文章應該還是可以克服有心人的惡意; 問題是:如果我的學術表現恰恰平平呢? 如果今天是A以外的其他人任評審, 我的文章都會低空飛過; 偏偏是A任評審我就不過。 由於我的文章就算會過也只是勉強過關, 因此,我根本沒有太多證據可以證明A的惡意。 我有沒有證據,那是一回事; 但A有那種可能性從中作梗,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實。 如果科學方法真的那麼棒, 理論上,就算我所有的敵人都來當評審, 只要我照著嚴謹的科學方法作研究, 應該也可以高分過關的才是啊! 顯然,我們居住的真實世界並沒有這麼樂觀。 那麼,究竟是科學主義把科學想得太崇高? 還是我對科學看得太悲觀? > 提出數據或數學符號的作品與完全不具任何數字的作品, > 在使用邏輯一致的情況下,是可以對話的。 事實上,今天的學術界, 只要我文章裡用的術語不是學界常用的, 只要我文章裡用的方法不是學界常用的, 只要我文章裡註的格式不是學界常用的, 那我的文章很可能直接就被退稿, 哪怕我只是用不同術語來談相同的東西, 哪怕我只是用不同的方法來找其他可能性, 哪怕我只是因為不熟稔學術文章的寫作格式。 誰來跟我對話? 換個角度想。 如果我是一個壓根就不相信科學方法的人, 我有沒有可能使用“看起來就像是科學方法”的手法, 來寫一篇其實從頭到尾都不是科學的東西呢? 或許有人會批評說: 嘿!那種手法因為不是真正的科學方法, 所以一定會被揭穿! 問題是,確實存在過好幾篇這種惡搞的文章, 而且還通過專業學術期刊的審查,並且還刊登出來; 當事人在該文章刊登出來後, 還在其他期刊另外寫文章承認自己是惡搞。 其中索可事件自是一例: http://www.sinica.edu.tw/misc/speech/7.html 當然,或許有會有人回應說: 索可事件只代表那些評審的素質不夠, 或者是他們一時疏忽。 問題是,如果連專業期刊的評審, 依據著所謂科學方法來做判斷, 都還可能被「偽科學」給騙了, 那麼那些被他們評【否】的文章, 難道連一點“看走眼了”的可能都沒有嗎? 再說,這難道不也證明了: 就算有一套完美的、客觀的科學標準作為程序, 使用它的終究還是人類, 終究還是有可能犯下任何人類都可能會犯的錯。 不是嗎? > > 個人覺得與其說「積點制」不如說「分級制」, > 這項制度的主要核心價值不是在那「積點」, > 而是在學術刊物的審查,間接影響到學術研究作品的審查, > 目的是在有限的學術資源下提升學術研究的進步。 我不敢否認「學術審查」希望能提升學術研究這點。 問題是,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誰能保證不會有人懷著別種惡意的目的來操這套制度? 事實上,國內有許多學校的昇等不太看重學者的其他努力: 上課認不認真,那不重要; 有沒有與其他的學者進行智力思辯,那不重要; 是不是每天只睡兩小時忙著作實驗,那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個:你有多少點數。 換句話說,就算我是個舉世不出的天才, 而且我每天花上十六個小時忙於研究, 只要我沒有寫出文章, 或者我的文章沒有能夠刊登在期刊上, 或者刊登我文章的期刊被TSSCI認定【不夠格】, 那麼,我的天才就不會受到肯定; 於是,我就拿不到研究經費, 甚至我會因為沒有辦法昇等而失去教職。 偏偏我的專業研究又必須靠實驗室不可, 因此,一旦我失去教職, 無論我多天才,我勢必沒有進行研究的可能。 如此一來,我就更沒有機會將研究結果寫成文章, 也就更沒有機會得回教職與研究室。 所以,所有的博士生, 在踏進學界這個領域之初, 便不斷地規訓自己,務求能夠符合這個場域的遊戲規則; 幾十年後,這群循規蹈矩的學者, 自然會因為受著遊戲規則而紛紛卡到好位置, 而且還會拿他們那一代傳一代的遊戲規則, 繼續來規訓日後新進的博士生與年輕學者。 至於那些自始就不遵守規則的人, 他們不是最後選擇屈從, 就是被永遠地趕出這個殿堂, 而且再也沒有機會翻身。 > 至於其他牽涉到「量化」與「非量化」的辯論反而只是瑣碎, > 也偏離檢討此項制度的良窳。 說實在的,我會認為上面這兩句話, 充斥著一種「偽善」: 事實上,今天就連評量學術期刊是否【夠格】都採用量化的標準了, 居然還可以說量化與否不是重點。 事實上,量化的東西好評量, 因為它自始就被設定了有可評量的根據。 (無論其根據有沒有道理) 我當然不否認「學術審查」不必然就等於「量化審查」, 問題是,只要搞「學術審查」的人, 心中以「客觀性」、「科學性」為尺, 而且無時無刻都想著「通則」、「模型」, 那麼,不管「學術審查」的制度為何, 其實踐最後還是會變成「量化審查」。 一群身高兩百的人與一群身高一百五的人打籃球, 高的那群人當然也可以宣稱這場比賽很公平, 因為他們既非裁判,也非制定規則的人; 問題是,是不是公平, 能夠由佔優勢的一方來宣稱嗎? 完全無視「今天量化派佔上風」這點, 又豈不偽善? 許多人心中都有各自所相信的真理, 為了貫徹自己的信仰而與他人起衝突, 只要能持反省、審思之心行事 固然結果未必就如人意,但總還可能可以接受; 但是,如果硬要認為自己的信仰放諸四海皆準, 不但不准許別人有不同意見, 而且還卡住有權力的位置積極地阻止別人發言, 如果自己是被迫害的一方, 我想都很難會接受吧。 一套規則或程序,其是否正當, 一則,可由「是否能促成其目的」來判斷, 另一,則端賴另一個外部價值作為判斷; 任何將「判斷價值的標準」至於其自身的程序, 終究不可能是永遠正當的。 閣下一開始認為, 如果某學者不甘心被審查, 他自可寫專書以求留名後世, 學術界並沒有逼迫他非寫文章不可。 閣下這種邏輯其實相當有趣, 因為,如果我們把前面所講的「學術審查」置換為「政治正確審查」, 顯然,閣下的邏輯仍然適用; 也就是說,閣下似乎作了以下的建議: 「在白色恐怖期間, 蔣光頭有其御用文人的標準, 合之,則有錢有地位, 不合,則沒錢沒工作。 而一個學者就算不甘心位蔣光頭作嫁, 似乎,他也絲毫不受任何壓迫: 因為他還有機會寫書, 至少他還可以寫手稿埋在地下以傳世。」 顯然,閣下不會同意我把閣下的話這樣延伸。 問題是:如果邏輯類似, 為什麼我的擬似建議是【錯】的, 而閣下卻會認為自己的建議是【對】的呢? 如果我們絲毫不借助其他的外部標準, 我們有辦法對一套程序進行評價嗎? 顯然,今天科學方法出現了方法論上的誤用, 而這種方法論上的誤用,直接導致一堆實踐者的錯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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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雜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