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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8:48:08瀏覽928|回應12|推薦12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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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為餘燼已暗了, 整座城在霜裡翻找 能相互烘焙的星屑—— 妳的聲音在電話線末端 開成曇花,瞬間鋪滿 整片失眠的夜。 我們用話語砌暖爐, 烘著兩冊被歲月浸潮的書, 妳的旋律從聽筒攀生藤蔓, 幾乎要將我纏成春天的土壤。
但我始終是枚遲疑的葉, 被舊根輕輕拽著經絡。 十年離枝,風中打轉, 仍認得歸去的脈向。 妳鬆開手,像燈塔將光 折向另一艘夜航—— 「回去吧,燭火本來 就該回到最初的燈台。」
如今我與舊簷互相修剪, 飯桌蒸著安穩的霧氣。 孫女的呢喃是晨露, 反覆擦拭靜好的瓷瓶。 偶爾在山徑拾級時, 恍惚聽見妳的歌還在某處 與陌生人的寂寞對唱—— 我明白所有未燃的燭芯 都將持續低語,在風裡 保持溫熱而節制的距離。
妳說「老了,還分男女嗎?」 我忽然懂:我們都是 被時間褪去封面的詩, 有些句子適合收掌封存, 有些韻腳,本該輕聲 放回生命長長的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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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詩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