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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9/07 01:42:07瀏覽340|回應0|推薦1 | |
冷月澄澄,寒風溯骨,萬籟俱寂。 達達達!急促馬蹄劃破空氣。 黑衣人伏身策馬,黑馬四蹄翻飛,快速了倒退的景物。 倏然,蹄聲漸緩,黑馬白氣直吁,停止前進。 黑衣人挺直身,神情淡定,雙目如星,左顧右盼,像在欣賞風景。 林木森森分列兩旁,無聲的世界充滿無形的肅殺。 咻咻咻! 異響破空,數條飛索銀勾泛光,如蛟龍騰空由林中飛襲而出。 黑衣人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身形凌空一旋、寒芒電閃轉一匝。 眨眼間,地上多了數截斷索銀勾。黑衣人穩穩坐在馬背上,仿佛動也沒動。 啪啪啪! 掌聲響起,一名錦衣華服青年,帶領一群人從樹林裡湧出。 「旋風快斬,疾如電閃,刑應非果然名不虛傳。」他面如冠玉,丹鳳眼晶晶冷凝、薄唇含抿輕蔑,下巴微抬,神態高傲,邪邪笑著接道:「不過,碰上本公子,逍遙射殺飛鷹,快意拔光鳥毛,香烤煲燉,九命終嫌不夠!」 二十幾名黑衣侍衛,不待吩咐,形成包圍陣勢。 刑應非紋風不動,定定直視:「程堂主大陣仗歡迎,倒讓刑某受寵若驚了。」 「招子夠亮,腦袋不知聰明否?」 「蛋黃堡特價促銷?」刑應非出言調侃。 「啍!明人不說暗話,乖乖交出『驚天秘笈』,彼此好聚好散?」 聞言,刑應非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訝色,面無表情,淡淡道:「在下接單,童叟無欺,向來準時交貨。時間寶貴,程堂主還是請讓讓,彼此不傷和氣?」 「哈哈哈……天寒地凍,你以爲本公子吃飽太閑,特地前來結交你?」 「我向來喜歡,不打不相識!」 識字方落,蹄聲速響,黑馬前衝── 程志宗首當其衝,躍旁躲開。同時間,刑應非縱身飛起,迴旋快斬,劍光疾閃,黑衣侍衛撫腕唉叫連連。他腳尖踩往最後一人頭頂,藉力一沖,身在空中仿如老鷹展翅,落回馬背。這時候,斜刺飛出一條高大身影,聲如洪鐘爆響。 「小子!你插翅難飛!」來人怒目圓瞪、鬚髮俱張,雙手揚動,掌風破空。 ──「蘇三叔,千萬別手下留情啊!」程志宗邊追邊叫── 『鐵掌烈焰』蘇振長,武功高強,大名鼎鼎,是誕皇堡第三號人物。 赤焰掌一出,氣流炙熱,排山倒海,威勢霸道無比。 刑應非不敢大意,右臂一抖,劍花五朵,疾刺對方腕脈。 蘇振長冷啍一聲,右掌曲指朝居中劍花彈去、左掌化拳擊向飛鷹太陽穴,雙腳同時用力踹向馬頭。他瞬間變招,一擊三化,式式凌厲。 刑應非伏身沉臂,長劍橫掃。 蘇振長雙手擊空,身在半空,想踹馬借力,劍光掃至。 他猛提一口真氣,雙臂下划,曲腳往上疾升數尺。 這瞬間,刑應非策馬而過。 薑是老的辣,蘇振長不慌不忙,雙腳往馬臀一蹬,凌空旋身。 馬匹受驚,長聲嘶鳴,前蹄高揚。 刑應非被迫離鞍縱起,猛感背後熱風壓至,避無可避,迴掌硬接。 砰聲巨響,氣流爆散! 飛鷹仿如斷綫風箏,飛入樹林裡。 「可惡!」蘇振長爆喝一聲,急起直追。 程志宗不敢稍怠,帶領手下隨後跟入。 樹林裡林木荗盛,樹高幹粗蒼蒼鬱鬱,幽幽暗暗,不見蘇振長身影。 程志宗放緩腳步,一群人成扇形搜索深入…… 圓月靜靜西移,時間悄悄流逝。 刑應非無聲無息,從林邊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溜下來。原來,他藉對掌反彈之力,飛落到樹梢,藉枝葉掩蔽隱伏不動,騙過了敵人追遠去。不過,赤焰掌端是厲害,他只接一掌,手掌便紅腫發麻,只能暫閉脈穴,截斷熱毒攻心,再到安全地方好療傷。豈知,屋漏偏逢連夜雨,二條人影如鬼魅,飄落擋住去路。 中年人在前,白面無鬚,目光如電,身材適中,白衫綉金邊,手耍彈丸,貴氣隱隱。年輕人在後,長髮披肩,眼光兇烈,身材高大,黑衫綉銀邊,雙手抱刀,殺氣騰騰。二人正是,白衣黑衫,前仆後繼,金銀二悍,老幹新漢! 誕皇堡高手連續現身攔路,實乃不尋常的麻煩。刑應非暗凜連連,疑惑不解,拱手為禮,試探道:「勞駕謝副堡主前來,程堡主莫非等在林外?」 「銀丸不似赤焰沒腦袋,你乖乖跟我走吧!」 謝倡定倨傲看著他的左手,陰陰冷笑。 「不知在下犯了何種淘天大罪,有勞天下第一堡,如此看重?」 「暗殺『長白仙翁』奪其密藏『驚天秘笈』,殺人劫物,休想抵賴!」 聞言,刑應非楞了下,隨即哈哈大笑……「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罪狀俱在,乖乖交出秘笈,俯首認罪。」 「無憑無據,這叫欲加之罪,是吧?」 「身懷秘笈,敢不承認?」 「這事十分機密,貴堡怎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武林皆知,程堡主懲奸除惡,俠名遠播,前年獲前任盟主推薦,在數萬人見證下,經十大掌門人考核通過,成為現任武林盟主。為了維護武林正義,同時兼顧人道,程盟主力排眾議,力主以和為貴,非到萬不得已不以武力解決。短短一年半,他不辭辛苦,四處奔波,勸化了不少魔頭改邪歸正,同道俱皆肅然起敬,心服口服之餘,更視他馬首是瞻。然而,貴堡精銳盡出,強勢攔截刑某,單憑空穴來風斷定罪責,此種作為是否有欠公允?」 「盟主大公無私,普天皆知。你肯束手就擒,前去洗清罪嫌,再好不夠。」 「既無殺人,束手就擒辦不到。待我忙完私事,自會前去說明。」 「當我謝某三歲小娃?啍!冥頑不靈,死有餘辜。雄兒,格殺勿論!」 聞聲,端木敏雄掛著冷笑,大步邁出,冷傲的神態,充滿自信的步伐。 刑應非立刻查覺,氧氣漸漸被濃濃殺氣抽光,這是高手才會散發的氣勢。 不容分辯的處境,謝倡定一旁虎視眈眈,蘇振長隨時都會轉回來。 情勢非常不妙,時間十分不利,他必須速戰速決,設法突圍。 「看招!」劍虹如電,星芒飛竄。 「啍!」鬼刀出鞘,寒芒流閃,端木敏雄不閃不避,硬接硬封。 叮叮噹噹,火花迸射! 刑應非虎口震痛、手臂酸麻,連連後退── 江湖傳言,『鬼刀修羅』刀法詭譎,凶殘霸道。 交手才知,鬼刀不但快捷,刀勢剛猛有力。 偏偏,他劍疾如電,以快見長。硬碰硬以短擊長,難攖其鋒,吃足苦頭。 刀光颯颯,端木敏雄趁機猛攻,長髮飄飛刀氣縱橫,仿如修羅鬼剎發威。 刑應非失了先機,又不能硬接,左閃右避,狼狽十足。 謝倡定一旁觀看,嘴角微笑隨著戰況,愈來愈綻放。 無庸置疑,這場對打一面倒。 刑應非被刀光追著跑,毫無喘息機會,完全處于劣勢。 漸漸地,他的衣衫隨著刀氣縱橫,破裂無數。 「雄兒!夜長夢多,別玩了!」謝倡定喊道。 「天羅地網!」 端木敏雄像猛豹縱起,刀光爆漲,鬼刀化爲千萬,撲天蓋地砍下去。 絕招壓臨,封住所有退路。 刑應非大喝一聲,不退反進,斜衝飛天,劍尖力透刀背。 叮! 人影交錯,刑應非左臂見紅,渾不知痛。 他行險挨了一刀,換來身在半空,迴旋快斬,劍芒如星雨,全力反擊! 端木敏雄回身,橫刀疾掃,硬封硬擋。 刑應非身形忽起又落,劍雨再度籠罩。 鬼刀迴刀再封,飛鷹還是不攻實,凌空迴旋,另波攻勢又至。 一來一往,一虛一實,主客易位。 端木敏雄見招封招,完全處於被動。 謝倡定笑不出來了,看出刑應非這套身法奧妙的成名絕技,完全利用刀風借力換氣,騰空飛翔,攻勢連綿不斷,宛如老鷹搏殺公雞。劍氣激射,端木敏雄窮於應付,衣服碎片像黑蝴蝶翩翩離身,稍有不慎,必定血濺當場。 「鷹影撲朔!」 刑應非清叱一聲,振臂一抖劍花十朵,籠罩端木敏雄雙肩以上要穴。 「魅光四射!」 端木敏雄滿臉惱怒,手腕急轉,鬼刀化為一片刀牆,緊守門戶。 「飛鷹奪日!」 前招未盡,刑應非倏然變招,劍花聚集成束,快如閃電,穿透綿密刀網。端木敏雄自認刀牆滴水不漏,豁見劍尖映瞳,避無可避、擋無可擋,駭然色變。 鏘! 銀丸撞偏長劍,劃出一道血痕。 同時間,刑應非左腳陽交穴一麻,真氣一頓,人剛落地,指風逼臨後腦風府穴。急切間,他反劍刺出,逼退來勢,趁機轉身。 謝倡定右掌輕飄飄拍出,無聲無息,如棉似絮。受到銀丸偷襲,刑應非還來不及活絡左腳血脈,見狀,劍勢疾刺他手腕內關穴。沒想到,謝倡定手腕倏然一軟,仿如無骨閃過劍尖,慢吞吞的掌勢,猝然迅雷不及掩耳,拍上他左胸! 「呃!」刑應非暴退數尺,氣血翻騰,硬將湧至喉嚨的鮮血吞回肚。 怪異的一掌,看似輕飄無力,卻重逾千斤。 謝倡定陰陰笑,一步一步逼近,殺意一層一層重叠。 刑應非臉色慘白,左臂傷口仍在沁血,沒知覺動不了,胸腔疼痛真氣不順。 謝倡定老謀深算,絲毫不讓他有喘息的時間,出掌輕喝:「綿綿密密!」 同樣輕飄飄的掌法,不同的是,掌影無數,虛實難分,封住所有退路。 刑應非咬緊牙關,緊握劍柄,猛提一口真氣,豁命一搏:「迴旋快斬!」 劍光旋出,人不見了! 刑應非暗道不妙,無奈左腳不靈光,想變換身法都不聽使喚。 「砰!」後背受重擊,他張嘴噴出鮮血,長劍差點震落。 「斷翅殘鷹,如何迴旋?」 謝倡定噙著冷笑,把玩著不知如何回到手裏的二粒銀丸。 「義父!讓我送他最後一程。」端木敏雄氣呼呼舉起鬼刀。 「且慢!先搜出秘笈,以免空歡喜一場。」 「作夢!」 刑應非硬是挺直身桿,忍住傷痛強提內力,絕不放棄任何求生的機會。 「不見棺材不掉淚,本爺成全你!」 端木敏雄執刀斜砍,刀勢兇殘,很明顯要斬斷飛鷹右翅。 沒有翅膀的老鷹,猶如失去爪子的虎豹,如何繼續在武林生存? 刑應非熱愛生命,意志非常堅定。 他失去靈活度,明知閃得開前勢、躲不過後著,長劍奮力一擋。 噹! 虎口一震、眼前一黑、喉嚨一甜、雙腿一軟。 刑應非跪坐在地,只爲生存,雙臂泛抖,力擋鬼刀下壓。 端木敏雄披頭散髮,眼裡跳躍奚落光采,左眼角一道血痕見肉,猙獰了得意的狂態。這爭持的一刻,但見長劍一寸寸被壓落,冷冽刀氣彷彿死神的召喚。 「去飛吧!」狂妄的語氣,充滿揶揄的興味。 壓力遽然消失,刑應非還未及喘口氣,猛見端木敏雄一腳踢至。 肚腹巨痛,血雨噴出身軀倒飛,撞上樹幹落地癱瘓。 他只覺四肢百骸都散開了,視野模模糊糊,只知緊握劍柄死都不能放開。 「九命飛鷹,今夜註定一命不存!」端木敏雄得意大笑。 靠著堅强求生意志支持,刑應非掙扎想爬起,無料牽動傷勢,鮮血猛由嘴裏湧出。傷上加傷,他眼神渙散了,無奈望著,端木敏雄高大身影,猶如死神漸漸接近。突然,腦海走馬燈般閃過諸多影像,人之將死的前兆? 想到了血海深仇,至今毫無著落,仇人逍遙法外,他自己卻要步入鬼門關。 壯志未酬,刑應非萬分不甘這樣就死去。 無奈,力不從心,什麽都做不了,反而肝火急升,鮮血狂吐! 血艷紅,仇深濃。 他心不甘情不願,只能抱憾只能含恨,眼睜睜望著死神,一步一步逼臨…… 「小心!」謝倡定驀然暴喝,端木敏雄倒飛疾退。 一物落地,白煙飛快蔓延,遮蔽視野。 林中陷入白茫一片,渾沌虛無的世界。 刑應非只感腰間一緊,鼻端嗅到一股幽蘭之息,然後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再醒來,他覆被躺在床上,置身在簡陋農舍,只見夕陽溫吞映落西窗,金黃印在地板方方斜斜。一切恍如隔世,空氣冷冷卻溫暖了重生的喜悅。他左臂上藥包紥、曲池穴插根晶瑩剔透隱泛藍光針狀物;手掌紅腫已消,麻痹不再,內腑雖隱隱生疼,但真氣暢行不滯。大難不死,九命飛鷹再添一筆奇蹟,活著的感覺真爽! 刑應非露出欣慰笑意,正想起身。 房門咿呀而開,走入一名身材微胖,村姑裝扮的少女。 她完全不美麗,絲毫不可愛。 那如大餅的臉孔雀斑點點,五官平板十分不協調,好像套個過大的面具,憨憨滑稽。幸好雙眸盈盈如秋水,黑眼珠溜溜轉像會說話,靈活了怪趣的面貌。 「別亂動!」 少女聲音清脆,出乎意料的好聽,更突顯長相的平凡,刑應非不禁怔住。 「我臉上有花啊?」 「姑娘神采飛揚的眼睛,比花美麗百倍。聲音悅耳,仿佛仙樂動聽。」 「貧嘴!」 少女抿唇偷笑,移近床邊,俯身拔下刑應非手腕針狀物。他聞得一股幽蘭氣息,淡淡清香提神醒腦,見她將針狀物往髮間一插,不禁脫口:「原來是髮簪?」 「多虧冰魄神針解去熱毒,你才不致睡死。爲了携帶方便,我乾脆插在頭上!」 少女講話很直接,口氣大剌剌,不婉約不含蓄,半點不溫柔,簡直像大嬸。 刑應非聽來非但不覺刺耳,反而倍感親切。 「姑娘冰雪聰明,當非常人可比。」 「哪像你,笨頭笨腦,只會傻傻往圈套裡跳!」 「妳指?」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對方只說東西很寶貴,又沒言明是『驚天秘笈』耶?」 「江湖充滿險惡,你又不是剛出道,會不知道?」 「做生意貴在誠信,不是嗎?」 「所以我說你笨啊?」 「好吧。你說了算。」 「不服氣的話,下次再碰上『鬼刀修羅』,別又被打趴!」 「年紀輕輕,看不出內力那麼渾厚。」 「他天生神力,特製鬼刀重達數十斤。你平常不做功課,灰頭土臉,活該!」 刑應非苦笑,趁機再問:「謝倡定那二粒,射出後,如何憑空回到手裏?」 不知為什麼,少女突然顯露害羞狀,偏臉看窗,說道:「銀風彈丸以特殊材質所製,表面鑄六孔。謝老奸練有特殊迴旋手法,飛出時可無聲,也可發出音律,擾亂敵人耳目。」 「以前只耳聞,雙丸出神入化,想不到暗藏這麽多奇奧。」 「江湖中人人盡知,『彈無虛發』詭譎難擋,令人聞風喪膽。卻絕少人曉得,無聲無息『海棉神功』,飄飄迷惑,才是謝老奸殺人無數,真正厲害壓箱寶!」 「海棉神功?」 「能屈能伸亦剛亦柔,堅如金石軟如海棉,毫無著力點,而且穴道會位移。」 「他掌勢拍出,忽慢忽快,空氣窒縮,呼吸困難,感覺無處可反擊?」 「看似輕飄無內勁,若非天蠶衣護身,你的五臟六腑早碎了。」 聞言,刑應非掀被觀視,上身光裸,左胸有道泛紫掌印。 「別緊張,寶衣沾滿臭汗,我才不稀罕!」 「海棉神功這麼厲害,該如何突破?」 「罩門。」 「哪裡?」 「喂!你會把死罩告訴別人嗎?」 「哈,我好像真的很笨。」 少女噗嗤笑出,由懷裏掏出一粒藥丸。 「你內傷未痊癒,近日最好別妄動真氣。」 刑應非擁被坐起,乖乖吞藥。「妳什麼都知道,有夠厲害!」 「渾渾噩噩,虧你還是排名前五的後浪!」 「幾時有排名,我怎麼不曉得?」 「想在江湖立足,多收集資料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有道理。」 「若不知你底細,準會被氣死!」 「妳調查我的身家?」 「百戰百勝啊?」 「呵呵呵……承蒙姑娘相救,敢問尊姓大名?」 「曾大餅。」 「蛤?」 「你沒看我臉像大餅,所以大家都叫我大餅啦!」 少女一派認真,完全不像開玩笑。 刑應非只好相信,誠懇說道:「多謝大餅姑娘,救命大恩,在下沒齒難忘。」 「姑娘、姑娘!姑婆加老娘。我都已經醜斃了,你還要把我叫老嗎?」 少女環臂抱胸,據理力爭的神態,老氣橫秋像大嬸婆。 見狀,刑應非差點發噱。「在下知錯了。請問大餅,誰排第一?」 「『翩翩飛舞』紅顏。」 「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女殺手?」 「不服氣啊?」 「妳知道她的底細嗎?」 「機密檔案,萬金難買。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免得遇上了,我無從對應,又得煩妳相救啊?」 「你不去招惹,人家幹嘛殺你?」 「妳不是說,江湖險惡。既得到教訓,我總要預防萬一,不是嗎?」 「我救你,不是要你拿話來扣!」 「透露一點點就好,拜託啦?」 「快!」她真的只透露一丁點。 刑應非心領意會,頻頻點頭。「第二是誰?」 「『姍姍無形』艷無色。」 「還是女的?」 「色字頭上一把刀,最毒婦人心!」 「瞭解、瞭解,第三呢?」 「風中琴聲揚,雨中琵琶響,『索命無痕』蕭靖音。」 「傳聞此人雌雄莫辨,究竟是男亦女?」 「都是。」 「什麼意思?」 「等你好運碰上,就知道嘍!」 「我粗人一個,不懂撫琴奏樂,遇見怎辦?」 「學鴕鳥,頭藏入土裡,不聽不聞。」 「那屁股呢?」 「再怎麼死,總比七竅溢血,死相好看吧?」 刑應非搔頭想了想,問:「再來?」 「『綠野仙蹤』唐泊湖。」 「聽說他風流瀟灑,為人正派,是唐門近百年,難得奇才。」 「若沾上『楓糖蜜汁』,可就奇慘!」 「那是什麼?」 「無藥可解的毒。」 「自己製的毒,怎會無解?」 「又不是拿來對付自己人。武器利害,當然先用再說。」 「第六?」 「迴來旋去,笨鷹亂飛,第五。鬼刀排後。」 「呵呵呵……『逍遙公子』?」 「32947!」 「哇!這麽後面?」 「這是截至上月,他藉勢藉端,欺壓為惡的總數。」 「妳在衙門當差?」 「靠爸四公子,惟有『留晶公子』列入五十大。其餘無足輕重,力爭上游再說。倒是近年出現實力堅強的不明人物,不知何人、不知其名,暫不列榜。」 「怎樣厲害?」 「一劍穿喉,劍勁所及,連鎖骨都碎裂;一拳凹胸,五臟六腑俱粉碎。二者有個共通點,死者表情不痛苦不扭曲,都是在劍氣拳勁觸身前斷了氣。表示這種劍這種拳,具備十分驚人的內力,出手超級快速剛猛,可惜至今掌握不到。」 刑應非腦海油然浮現一張臉,不動聲色說:「會不會是,很前很前的老浪?」 「非常巧合,每當這一劍一拳出現之處,同樣能發現羅青風的蹤跡。」 「那就是他囉?」 「內功似乎源出一脈,勁道大相逕庭。所以我在懷疑,該不會是他──」 「他排第幾?」刑應非故意插嘴。 曾大餅含著深意,溜了他一眼。「你最想知道,對不對呀?」 「妳好像我肚子裡的蛔蟲。」 「你的老相好,是中生代第一把交椅。」 「嗐!我們交往很低調,妳連這也知?」 「喝!只要有賣酒的地方,八成有你倆足跡,高調曬恩愛,為恐人不知!」 「我才這麼一位好朋友,有空當然找他軋酒囉!」 「特意編歌巴結攀交,臉皮不是普通的厚!」 「我真心敬佩衷心景仰,自個唱著玩結果竟傳開,羅大哥就自己找了來。」 「真不願,你可以推辭啊?」 「臭味相投,不好嗎?」 「容易受牽連,你說呢?」 「什麼?」刑應非情急跳下床,身上泛涼才醒起上身赤裸,趕緊抓棉被。 「人家比你厲害百倍,等到你擔心,早就來不及了。」 「可惡!誕皇堡本該維護武林正義,不但反拿帽子扣我,還硬要牽拖?」 「武林盟主是名器,擁有絕對權力。相對的,做任何事都能事半功倍!」 「意思是,明扛正義大旗,暗行黑心害人勾當?」 「這是你說的呦!」 「唉!江湖果然險惡。現在盟主把目標對準我,豈不也連累到妳?」 「我有靠山,不怕。」 「盟主自然是排名第一了,妳的靠山挺得住?」 「啍!」曾大餅鼻頭一皺,臉現不屑說:「了不起,第二!」 「咦……」刑應非大感意外,急問:「那誰第一?」 曾大餅陡然轉身,出房前拋下一句:「天色不早了,你要吃幾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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