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土耳其兩星期豐富難忘的旅行，昨天下午搭機返回挪威途中，卻經歷了有史以來的「機上幼稚園」。

我們座位的前後、右方分別坐了四位男孩，年齡看似五到十歲之間。正前方的男孩推測是位過動兒之類的病患，於飛機起飛之際即不斷企圖拉下窗戶的板子，其母親設法阻止他影響飛安的行為。待飛機升空就緒後，這位過動兒則開始時而坐在地板上以手前後摸索乘客的腳，或是站立座位上按著觸手可及的每一個按鈕，頻頻開燈、關燈，當然也按到傳喚之鈴，服務人員不勝其擾。

後方的孩子則是坐立難安，雙腳不斷踢向前方座椅，干擾前座乘客而不自知，隨行的父親也未出聲告知應有之禮節，直到我們轉頭反應才停息。

右手邊一家阿拉伯人四口，父親與我們同坐一排，兩個兒子則分別坐在母親兩旁，和父親僅走道之隔。小兒子一開始手捧iPad玩線上遊戲，大兒子爭嚷著也要跟進；之後小兒子吃個不停，麵包、餅乾碎屑四處掉落。父母親閉目養神，小孩無聊得大喊大叫，雙腳不時踢著前座，於飛機降落、仍在跑道滑行之時達到最高點：不顧空服人員的叮嚀，早已卸除安全帶，並且在走道跑動，甚至高嚷叫囂不止，整架飛機宛如熱鬧滾滾的托兒所或幼稚園現場。姑且不論干擾全機乘客，奇怪的是其雙親皆未出聲制止，曉以飛安觀念和秩序。若飛機中途必須緊急剎車，發生任何安全事故的話，誰該為此事負責？

全球交通發達，人類出國旅遊的機會頻繁不已，但紀律和品質卻在逐漸下滑中。衛生往往是水準的評價標定，而我深深覺得飛機上的整潔大不如前，廁所更尤其令人垢病。人類的素質涵養並未因世界平行化或高等教育的普及而提升，到底是何處出了問題？

旅遊期間已聽聞高雄的氣爆事件，除了對不幸罹難者和傷患深感難過遺憾之外，各界推諉職責、互相吵鬧踢皮球的行徑也早在預料之中。瓦斯氣味若如新聞報導描述已外洩兩、三小時之久，這段期間竟無任何單位以安全考量為前提，果敢關閉瓦斯管線並強制驅離疏散民眾；卻讓消防人員謹守氣味最濃之處，平白犧牲寶貴的性命，造成重大傷亡後再爭相追討責任原因，於事無補。

而台灣民眾普遍目無法紀，以自我方便為原則造成的種種隨便，亦是官方執法不嚴的要因之一；加以選舉選票的考量，無人有魄力採取維持社會法治紀律的行動，以避民怨。人民的隨心所欲、急功近利，自然就要忍受所有脫序的亂象，並自我承擔後果。

自由和法紀相輔相成。華人社會對嚴謹守法的德國人常有這樣的批判：過於一板一眼，腦筋死板不通，生活環境過度安靜、單調、無聊。然而，想擁有何種生活品質與環境，就要有相對的義務和守法的認真態度。台灣人腦筋轉動過快，喜歡耍聰明，要求高所得、課低稅，又不肯守法的隨便、方便之心態，高雄氣爆的不幸事件恐非絕無僅有。

想要怎麼收穫，先那麼栽。台灣的政界、商界、學界、全體人民乃至海外僑胞，到底為我們的後世子孫留下何德與何能？

延伸閱讀：世界面面觀(感謝電小二2014/04/17的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