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滷肉飯 - 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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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碗滷肉飯

2011/09/16 16:56:27瀏覽575｜回應5｜推薦42

走出瑞芳車站已是七點多
冬夜的雨天偶飄來陣風
打濕了鴨舌帽下的臉頰
走進美食街挑了一個賣肉羹湯滷肉飯的攤子
問正在洗鍋盤的阿婆說「還有得吃嗎？」
阿婆笑著說「再晚一點就收攤了」
我看了招牌後問滷肉飯大小碗比例差多少
她拿了兩個差不了多少的碗給我看
「喔，那小碗的好了，加一碗肉羹湯。」邊拉了椅子坐下來
沒多久
攤子又來了三個衣著樸素的年輕人
阿婆好像是認識他們
問了一句「一樣嗎？」
三人異口同聲說是
在等待阿婆盛飯的短時間中
我聽見三人的對話
原來是其中一人今天已在附近的工業區找到工作
另外兩人雖然還沒消息
仍然替找到工作那人高興
那人也安慰其他兩人不要氣餒…
阿婆端來了三碗滷肉飯
把我看傻眼了
每一碗都比剛剛給我看的大碗還要再大
仔細看才知是用湯碗裝著尖尖飽滿的飯
上面淋著滿滿的滷肉醬
「喔~~阿婆偏心，嫌我不夠『煙斗』喔？我的份量怎麼差那麼多~~~」我心裡嘀咕著
那三個年輕人每人只各點一碗大滷肉飯
沒有小菜沒有湯
隔沒一會兒
阿婆舀了三碗湯端到三人面前
三人不約而同站起來說「我們沒有點湯…」
我看湯裡還有些許肉羹
這時阿婆說「幫我銷一銷啦，我要收攤了，明天要煮新的羹湯，只這麼一點剩湯，不用錢啦，幫幫阿婆好嗎…」
三人才道謝坐下吃
可能是太感激了
其中一位邊喝湯眼淚直在眼眶裡打滾
三人不再多話
吃完了各自放了三十元在桌上
向阿婆再鞠躬道謝後離開
阿婆也說謝謝後又加了一句「要打拼喔！不要失志…」
在旁的我也深受感動
開玩笑向阿婆抱怨我的飯怎麼沒有尖尖的
阿婆看了看我笑說
「先生，您看起來肥嫩肥嫩的，日子一定很好過；那三個年輕人已在車站睡了好幾天，白天到工業區找工作，每天只吃一碗滷肉飯過日子，真是讓人不忍心啊！」
我說「阿婆您人很好，還舀湯給他們…」
「唉，要幫忙人也要顧他們的自尊心啊…….」她轉頭又刷刷洗洗收拾東西
我離開市場美食街
風雨陣陣忽大忽小
雨又打濕了臉混著淚水
我一人在冬夜雨中的站牌等客運車
心中卻是暖呼呼的感動
又看著站牌裡壓克力板隱約反射的身影
想著阿婆的話
我哪有肥嫩肥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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