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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20:23:19瀏覽650|回應5|推薦45 | |
| 深夜的病房裡,她反覆說著同一句話。
「我不要死……我那些錢,還沒花完……」 起初的聲音很大,像是在跟誰爭辯。 後來,氣息一天比一天短。 說到最後,只剩嘴唇微微顫動。 她住院後,丈夫來過幾次。 站在病床邊,不再像從前那樣低聲順從。他俯下身,一遍遍問她帳戶密碼,問保管箱的鑰匙放在哪裡。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像鐵,「妳不說,我也拿得到。」 病床上的她瞪著他,胸口急促起伏,卻已經沒有力氣再罵人。 剛住院時,她不是這樣的。她聲音洪亮,動不動就對丈夫吆喝。嫌他沒用,嫌他笨。一 句「沒出息」,常掛在嘴邊。而那男人總低著頭,不吭聲。誰也沒想到,到了最後,沉默的人忽然變了。 兩個兒子起初還會來探望,後來,病房越來越安靜。最後只剩丈夫每隔幾天出現一次,付完看護費,就轉身離開。 照顧她的是個看護阿桑。 阿桑替她擦身、換衣服,把她散亂的頭髮慢慢梳開。有時也坐在床邊,聽她斷斷續續說些往事。聽多了病房裡的故事,阿桑其實都看懂,只是她終究是個外人。 那天丈夫離開後,她一直掉眼淚,阿桑拿毛巾,輕輕替她擦掉。她已經虛弱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説話的聲音,像快斷掉的線。 「我不要死……」 停了很久。 「我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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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