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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9/07 14:56:02瀏覽37|回應0|推薦0 | |
幼稚園前的回憶 (二) 颱風夜學寫名字 112/06/27
從小我的皮膚就常常會過敏,過敏會癢就會用力抓,抓到破皮不會癢了,就變成會痛且流組織液,長大後才知道這是遺傳我父親的皮膚過敏,特別是芒果我是絕對不能吃的,吃了芒果第二天手掌就會過敏腫脹,最後一次吃芒果是我民國68年考高中聯考前夕,吃完芒果後過敏,第二天考試手腫的筆都拿不好,晚上到外祖母幫佣洗衣服的杜外科診所看診,醫生說我對芒果過敏,從此我再也不敢吃芒果,皮膚過敏問題一直到高中才比較好一點,但是要忌口的東西我還是不碰為宜。
當時協進幼稚園旁邊的建成公園種有一種樹葉很像槭樹的樹,這樹的葉面上長滿細毛,小時候覺得這細毛摸起來很像地毯,觸感蠻特別的,就拿來把玩一番,想不到我對這東西也會過敏,剛摸過沒多久,手就腫了起來,嚇得以後不敢再摸了(還好我對花粉或草籽不會過敏,不然日子就更不好過)。
當時的人對皮膚過敏比較沒有概念,都通稱為「皮膚不好」,結果為了治我這個所謂的「皮膚不好」,真的是天上飛的、地下爬的、水中游的,反正各種人們號稱「有效」的偏方我幾乎都試過,聽媽媽說我小時候吃過斑鳩、穿山甲、蛇、青蛙、鱔魚…,那時代沒有野生動物保育觀念,人們常常拿野生動物來進補,小時候常聽我媽媽在唸,全家四個小孩子中我的身子骨最好,因為從小可以補的東西幾乎都吃過。
我5歲左右有次跨下的皮膚過敏抓到破皮,媽媽揹我到圓環附近的皮膚科看醫生,揹我去看醫生這一幕我印象很深刻,因為那路程還蠻遠的,那醫生開出一種藥水,這藥水抹在傷口上刺痛的受不了,每天抹三次,每次我抹完藥就一個人靠著床邊慘叫。
當年大家都很窮,鄰居家大多孩子是沒有上幼稚園而是直接上小學,大人們討生活都不容易了,別說孩子要唸幼稚園,原本爸媽只打算讓我讀一學期的幼稚園,主要是學點上學的規矩(當年附近只有私立的「協進幼稚園」),但後來我還是讀了一整學年的幼稚園,不知道是不是我外祖母強力主張的。
上幼稚園前要先學會一件事,就是寫自已的名字,對一個五歲多的孩子而言,寫名字還真的要學一下(以前有個同事名字叫謝蘊紫,我問過她小時候學寫自已的名字很累吧?考試時寫完自已的名字同學都已寫了好幾題了。)媽媽想到的方法是到印章店刻三個我姓名的印章,這印章長寬各約1.5公分,並請刻章師父在各筆劃切出斷點。再到文具店買小學的寫字簿,將我的姓名章一格蓋一個字,讓我用鉛筆練習將姓名整筆劃寫出(也就同時將各筆劃的斷點連接上),我就這樣子練習寫自已的名字。
我讀幼稚園之前是跟爸媽住在一間鐵工廠後半邊的二樓閣樓,當年大家都窮,這二樓的閣樓有四間小房間,樓下也有四間小房間,每間房間都住一戶人家,這小小房間就住了八戶人家,每戶都住四人以上,廁所及澡間是公用的。等我讀幼稚園因為二妹也出生了,我就從爸媽租的二樓房間被搬到外祖母租的木造違建住,由外祖母照顧我的生活。
當年的臺北市建成區面積不到0.3平方公里,是臺北市最小的區,民國60年左右居然住了8萬多人(當年沒有大樓大多都是一樓平房或二層房子,而且有些是違建或是占用他人土地蓋的房子。)建成區不僅是臺北市人口密度最高的區,而且是當時臺北市政府的所在地,臺北市政府一直到民國83年在仁愛路底新的行政大樓蓋好後,才搬離建成區。
記得民國58年的夏天,當時我5歲多還住在鐵工廠二樓的房間,媽媽要求我每天練習寫自已姓名,我就照著媽媽的要求每天練習寫自已的名字,有一天颱風來襲晚上斷電了,房間只點一根蠟燭照明,我還是繼續練習寫自已的名字,面對著一盞小蠟燭(燭臺是「張國周強胃散」的鐵罐子),聽著強風豪雨的嘶吼聲,感覺這木造房屋都會搖晃,四週一片漆黑而我燭光下練習寫自已的名字,這一幕至今我還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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