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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9 05:16:59瀏覽2291|回應30|推薦74 | |
在日與夜的交接時刻,雨似乎也沒有休息的打算。 讓人有種錯覺,這世界原本就是在水裡。 而記憶墜落著,上一次看到溫暖的感覺。 午後,一道陽光從厚厚的雲層裡慢慢散步出來,穿過水幕,喚醒我頸後的睡意。 回頭天空,感覺是奇幻的。有股衝動想伸展雙臂,迎接末日降臨。
多年以前,和老婆住在一棟老舊的公寓四樓。週遭環境就像是繁華台北城內的老倉庫。巷弄狹小而彎曲,一過了正中的角度,就沒法看到巷的另一頭。鄰居間沒有多餘的想法去隱藏赤裸的人性,言語也沒有修飾的需要。 傾耳聽,都是真實的故事。 夜半醉漢回家,賞了晚開門的老婆一巴掌。 小孩負氣離家,砸破了大門的玻璃。 這都是生活,沒有人會覺得奇怪。
一但經歷過的記憶,是無法刪除的,只是不知道它何時會在出現。 習慣性地會去逃避回想起那段歲月,竟被今夜這討厭的雨,掏出一塊塊酸甜甘苦的過期回憶口糧。
那時的房租強差人意,是當時可以負擔的數字。也應該是老舊的關係,空間其實還蠻大的,前後都有一個陽台。只不過,前面是另一棟灰色的水泥公寓,真正有陽光的,就只剩下面對淡水河的後陽台了。 有意無意地拒絕家中的援助,是年少的志氣,沒考慮到的,苦的不單是自己。而工作,並沒有如想像中好找。一份寒儉的薪水,只能看到眼前的日復一日。多年後,才知道老婆也曾經在夜半小心啜泣,獨自安撫著腹中的骨血。那時,我自私地要她接受,我工作不順的情緒。 怎麼走過的,也真的不記得了。似乎就突然間,影帶剪輯到兒子出生的時候。那時,物質似乎充裕了些。那時才開始注意到,老婆的笑容變多了,慢慢找回結婚前的體貼。 陽台遮蔽的部份提供足夠的陰影,讓我們可以搬兩張椅子,躲在其下。蔓延向上的不知名草藤,零零散散地爬滿某幾根鐵窗的花柱。隨著緩慢的微風,擾動著陽光投射在地面的光影,時間走得很慢。 剛出生的兒子,喜歡被抱在懷裡到後陽台曬陽光。 老婆挑著菜豆的梗,陪著我和牙牙學語的寶貝對話。我們可以喝著白開水,或是吃點水果,弄點果泥給兒子吃,不花太多錢地度過周末下午。 黃昏時,慢慢恢復自信談論起婚前承諾的理想。老婆很安靜,只聽我說。金黃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我以為看到了初識時的光采。
是運氣吧。 愛情故事的續集,顯然必定要從柴米油鹽開始。我始終相信,是運氣暗中幫助著老婆維持著對我的信任與愛。 也許,是在某個特別時刻,我回神地適時安慰情緒脆弱的妻子。也許是,在需要幸運時,我獲得了正好需要的資源。 童話其實從來只是童話。至少,我們不是童話裡的王子與公主。
兒時的陽光,是充滿貪玩的想念。學生時期的陽光,還帶著賴床的情緒。而照在那間老房子老陽台的陽光,是今夜最不捨的溫暖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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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