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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9/09 22:24:08瀏覽355｜回應0｜推薦3 | |
她的名字是小夜。 皮膚很白很透明，卻留著極短的灰銀色頭髮，眼睛細細的，不是鳳眼，是黑瞳孔將眼睛塞的滿滿的銳利， 還有用牛仔褲緊緊包裹住纖細的長腿，和…平胸。 我還記得第一次遇見她，我曾問她：『妳是Ｔ嗎？』 當時她只是跩跩看我一眼，然後當我面甩門。當時是我正追求子晴，然後在她家客廳遇見小夜的時候。 但現在礙於她是子晴也是我女友的妹妹的份上，所有驚訝，我只能忍住。 對於小夜這次突兀的裝扮出現在大眾眼中，子晴只是笑笑的説這是英搖龐克，但小夜臉上可沒煙燻裝，她對我點個頭，便顧自走出機場大廳。一路上，注目的眼光一刻都沒少過。 雨天，高速公路，後照鏡裡的女生。 不否認我一路上一直偷覻小夜，子晴的妹妹。 看著她跟子晴的相似或是差異。 子晴,是個大美人，至少我身邊的人都認同。大眼，長髮，也同樣纖細。重點是她溫柔善良，且永遠在包容。 幾乎全身上下都是優點，無可挑替。這樣的好女人，是每個男人的終點，小夜就是回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 「阿甫，小夜回來你就等於多了個妹妹，多好～？」摸完小夜柔細的短髮，子晴轉過身對我説。 『是弟弟吧。』 當然這句雞巴的話我沒說出口，只是將子晴的手牽著，左手穩穩的握著方向盤。 雨刷規律的擺動，細微的聲響像在回應子晴的問題。 而小夜手貼著窗戶，專注的看著窗外，纖長的手指安靜的數著窗戶上的雨滴。 一顆、二顆、三顆、四顆…突然她看向我，她的眼神從後照鏡直射過來，我像是躲避什麼，迅速將眼神移開，卻莫名慌亂。 可能是因為這個越矩的舉動。 這是第二次。我重新遇見這個女孩。 我一向是個不善於表達的男人，比起能言善道，我寧願安安靜靜的觀察人。這通常也讓人有穩重可靠的假象。 沒錯，是假象。有時看著子晴恬靜的在我身邊打理我的生活，我甚至都感到不安，憑什麼我可以留她在我身邊？ 這種幸福的生活，就像是童話。不真實，且隨時會幻滅一樣。但子晴卻總以為我是她的靠山，可以為她擋風擋雨。 決定訂婚的那天，她拿了存了十年的定存拿去付新房子的訂金了。渴望安定的她，有時候倉促的叫我害怕。 我卻什麼都不能做。 有時候可怕的想法會冒出來，我幻想自己是隻在烈日下曝晒的魚乾，一雙眼瞪的大大看向天上的太陽。 那太陽的臉就像天線寶寶裡的太陽一樣愚蠢，因為中間的臉孔是子晴。 聽出來了嗎？我在為自己找藉口。 發生了什麼事，我要為自己找藉口，甚至沒來由的大吐苦水？ 因為今夜我即將和小夜見面。 不一樣的是只有我跟她。 昨夜我做了個很無恥的動作，偷偷的查了子晴的手機，約小夜出來見面了... 更意外的是，小夜一口答應了我的邀約。我們約在子晴家巷口的7-11見面。 別問我在想什麼，也不要逼問我要幹嘛！ 老天，我真的只是想喘口氣，就像偶爾想在夜涼如水的晚上，吹吹風。 就像小夜給我的那種淡淡的清冷，讓我冷靜。 今天，是訂婚的前一個晚上。 遠遠的，我看見小夜瘦小的身影往車子走來，透過車窗我看見子晴的房間，依舊亮著燈。 熟悉的身影若隱若現，我心微微抽動一下。是痛嗎？ “叩“，小夜敲著窗戶，我趕緊開啓安全鎖讓她上車。 「找我？」 這是這半個鐘頭裡唯一的問話，我什麼也沒説只是開著車。小夜也很安靜的坐著。 唯有車上音樂不停不停重複播放。在第八次一樣的前奏響起，我握住了小夜的手。 冰冰涼涼的瘦小手指攤在我掌心。她轉過頭看著我，「想去哪？」 『說去哪就去哪？』 小夜淺淺笑了，「說去哪就去哪。」 偷情？性愛？車震？ 我以為的都沒發生，我只是將車子停在白沙灣，靜靜的擁抱小夜好久好久。 久到小夜在我胸前哭成一片，我都渾然不覺。 「我故意的，我知道你一定會找我！」她哽噎的這麼説。「我看過你寫給姊姊的信， 和姊姊的合照，還有那天姊姊生日你在家裡樓下躲起來給她驚喜的模樣... 你躲在電線桿後面 我都看到了...可是我每次經過你身邊，你從來不看我一眼,你只是淡淡招呼... 她在說...什麼！？小夜嘴裡提的那個人，是我？ 抬起頭，小夜的鳳眼裡盈滿淚水，她笑笑抽了鼻子，「我還從姊姊那偷了你的照片，去英國每天晚上都看！ 都對著說話。」然後她拍拍我的胸膛，「一直在等妳們分手的！可是沒想到就聽到要結婚了，好可惡的，你說是 不是？」 沈默，小夜積壓好久的思念一瞬間溢滿，我有點嚇到，但又將她攬柱，抱的好緊好緊。 當下，我狠狠壓住小夜的後腦，我們擁吻，咬舌，激烈的不像話。 也許這個時刻很適合來一下，更也許從今夜開始小夜和我會有另一種關係，也許... 推開我，小夜這麼問：「如果我們在一起，你還會跟姊姊結婚嗎？」 這時小夜說的這句話把我的“也許“狠狠的砍斷了，我會嗎？我會跟子晴結婚嗎？ 依舊沈默，然後天就漸漸亮了。湛藍海面被烈日晒的褶褶閃爍。 小夜趴在我的大腿上睡去。我滿腦子都是“結婚？不結婚？“ 黑夜褪去，小夜像是沒了能量，沈睡不醒。我拖著疲憊將她送回家。 她頹然看著我良久，才下車。蹣跚走回去。 我躲在一樣的電線杆，看小夜按門鈴然後子晴擔憂的走出來攙扶她走進屋內。 ------------------------------------------------------ 三個月後，我跟子晴結婚了，小夜則是從那晚後我再也沒見過。 聽子晴説，她搬到香港，當某雜誌的專職攝影師。 直到這天，我收到了一件署名給我的掛號，是國際郵件。我愣了會， 拆開後，先一張黑白照片飄落在地，我想，果然是小夜。 這是一張初見面時小夜不屑站在我旁邊，然後我笑嘻嘻攬柱她的照片。 那時後，我還記得小夜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這是子晴起鬨拍的。 另外，還有一張空白光碟。放入電腦後是音樂檔。 《落花流水》 作詞：黃偉文 作曲：Eric Kwok/陳奕迅 編曲：Eric Kwok/Jerald Chan 流水 像清得沒帶半顆沙 前身 被擱在上游風化 但那天經過那條提壩 斜陽又返照閃一下 遇上一朵 落花 相遇 就此擁著最愛歸家 生活 別過份地童話化 故事 假使短過這 五月落霞 沒有需要 驚詫 流水很清楚 惜花這個責任 真的身份不過送運 這趟旅行若算開心 亦是無負這一生 水點 蒸發變做白雲 花瓣 飄落下游生根 淡淡交會過 各不留下印 流水 在山谷下再次分岔 情感 漸化做淡然優雅 自覺心境已有如明鏡 為何為天降的稀客 泛過一點 浪花 天下 並非只是有這朵花 不用 為故事下文牽掛 要是 彼此都有些 既定路程 學會灑脫 好嗎 流水很清楚 惜花這個責任 真的身份不過送運 這趟旅行若算開心 亦是無負這一生 水點 蒸發變做白雲 花瓣 飄落下游生根 命運敲定了 要這麼發生 講分開 可否不再 用憾事的口吻 習慣無常 才會慶幸 講真 天涯途上 誰是客 散席時 怎麼分 流水很清楚 惜花這個責任 真的身份不過送運 這趟旅行若算開心 亦是無負這一生 水點 蒸發變做白雲 花瓣 飄落下游生根 淡淡交會過 各不留下印 但是經歷過 最溫柔共震 --------------------------------------- 這是那天車裡不停重複播放的歌，只是現在這個版本是演唱會現場實錄的。 聽起來，像是狠粗糙的mp3 錄音系統錄的。看來是小夜去聽演唱會了。 房間另一頭，是子晴酣睡的身影，我卻在同個房間內為另一個女人紅了眼框。 距離不是英國，香港，是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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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