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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24 23:44:13瀏覽2897|回應3|推薦11 | |
材料:﹝是幻想式的寫法,因為我沒試過自己動手做﹞ 清漿:要滾的那種,但是別煮焦了。 白醋:量不知,但至少放在碗底,當熱豆漿一股腦沖下來時,足夠能讓豆漿開出美麗的凝結花,從白色狀態分出清水與豆漿花。 肉鬆、菜脯﹝蘿蔔干﹞:不要有甜味。拜託。一開始就放在碗底了。 蝦米、蔥花、鹽巴:適量。增加味道用的。同上。 辣油、香油、老油條段:適量。最後再淋上去就好了。 味覺的養成,的確是打小培訓的。 因此一但舌頭記住某種食物的特定味道後,那記憶就是一個框架,進食的同時,就像把入口的食物放進那個框架裡衡量,是不是符合那個框框所限定出的範圍,香氣鹹淡酸辣或其他。 只是近來覺得自己是否跟著年華老去的腳步,嘴色跟言詞也愈來愈刻薄尖酸。當面對一種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普羅小吃時,難以下嚥的頻率跟著眉頭緊蹙的情形一樣頻繁。 不光是南北口味的差異﹝南部偏鹹,北部卻莫名其妙地好甜﹞,而是那樣子小吃的味道和記憶裡的標準漸行漸遠。 讓我們從一碗鹹豆漿談起。 我的記憶必須追溯到高雄市廣東一街和四維路交叉口的老王豆漿開始﹝那是一家沒什麼裝潢而牆色泛黃的普通店面﹞。 第一碗鹹豆漿出現在我家的餐桌上時,只能說「驚訝」,那碗白色的帶著鹹香的湯是啥?但入口後,雛鳥銘印就只是它了。強烈卻不過份的白醋酸,香油與辣油在湯面泛出綺麗的油光,雖不喜歡但可以接受的芫荽﹝香菜﹞幫襯出鮮綠與異香,吸飽湯汁而軟爛的油條段則在口中漫出一股油香,帶鹹味而脆的菜脯則是增加咬感,蝦皮則別有另股腥香味。 又香又鹹又酸又帶點辣,這是我對鹹豆漿的全部記憶。 若說是豆漿,不如說是一味熱湯品。而這記憶則一直跟著我到現在。但看來已經絕響了,聽晚我幾年上台北生活的老妹說,老王一搬再搬現在已經不知道去那裡了。 上台北讀書,很多都是新鮮事,像是住宿舍,像是自行覓食。當初在師大宿舍後門牆邊一排的小攤販,當我拎著東西沿牆走回時,發現一家由外省老伯打理的豆漿店時,心裡一整個小花朵朵開,那時簡單的腦袋只是理所當然地想著:老王 = 外省老闆 = 好喝的鹹豆漿 = 外省伯伯的豆漿店有好喝的鹹豆漿。隔日一早特地去買了付燒餅油條加鹹豆漿。 事實上,証明我想太多,歸納法跟等號是不能隨便亂加上去的。 那份燒餅在我咬第一口時,眼淚就蓄積在眼眶中了,粉粉的,不酥脆,也沒有層次分明的內裡,油條真老,好硬。 也許只是失誤吧。我打開鹹豆漿一看,這個還是半豆漿狀態的液體是什麼?香味不對鹹度不對沒有辣油。這是什麼東西? 我知道浪費食物是不對的,但我在台北求學之路的第一件錯事﹝一見動心也是錯事,但不列入這項計算啦﹞就是──把剩下半杯鹹豆漿?!傾入馬桶沖掉。 從此展開了我的鹹豆漿追尋之路。這真是一條漫長的旅途啊。有回在朝會升旗後﹝別懷疑我真的參過升旗典禮,大學生了呢,還要升旗,不知道要佩服我自己還是佩服教官﹞,同學談起有家豆漿店的鹹豆漿好喝,當時我以為是那家一整天都可以買到燒餅油條的豆漿店,但他們說不是,是另一家。基於某些私人理由,我跟了,也點了一杯鹹豆漿。因為有位嘴巴刁的同學也說不錯。 可是,別人的味覺終究是不可輕信的。這是事後我的教訓。 端上來時,我一瞬間以為是我大一惡夢再現。因為我曾經跟他們訴苦過,他們不相信我說的話。可是就在那個又倦又累的早晨,我誤以為時光倒退。 什麼味道都不對,就連豆漿花也沒開出半朵來。喝進嘴巴裡眼淚差點又要飆出來。菜脯是甜的,肉鬆也是甜的。這不是鹹豆漿嗎?為什麼裡頭的配料這麼甜! 我在心裡頭尖叫,抱頭痛哭。 我開口要了白醋,淋了一些在豆漿裡,但也許是因為熱度不夠了,我的亡羊補牢沒什麼鳥用處;而嘴刁的同學也向我要了一些白醋,出於報復的不正確心態,我倒了足足半湯匙的白醋給他,但就在同時,我卑微的良心也清醒了,試圖開口阻止他別倒進豆漿裡,但他也只是挑了挑眉,什麼都沒講,那些白醋就化進他的湯碗裡。 現在想想,衝著這點,我跟那位同學的不對盤就注定了吧。 為了補償我,另一個同學講了當年在曉明女中宿舍發生的慘事。她說有住宿生希望早餐的豆漿可以多一味鹹豆漿。教官告知大廚後,大廚著實苦惱許多,但更苦惱的事發生在後面。據說隔日早餐的確是多了一道鹹豆漿,但是,當日所謂的鹹豆漿是在清漿裡加入大量的鹽巴。 因此,對著我們面前不及格的鹹豆漿,我們可以略感欣慰了。﹝是這樣嗎?同學。﹞ 許多年後的現在,我還是在住家附近試著找出好吃的中式早餐,但功敗垂成是常有的事。就連勉強可以接受的店,也在不久後口味崩盤。 而新開的店在昨晚成為我新的燈塔。除了酸味要再加強,香油辣油也要外加外,它已經可以標上85分了。真是可喜可賀! 這篇文章借用我妹的話來結尾。當我問起上次有杯鹹豆漿她不肯喝光的原因時,她只說: 「我覺得再喝下去是對我的侮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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