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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7/08 10:40:37瀏覽517|回應2|推薦3 | |
因為與人討論到猶太人,我又觸及摩西這個歷史人物。我對他很好奇,也很感興趣。這裡再次提出我的一些相關大膽推論。(如果有背於某些人的信仰,在此致歉!) 關於摩西的故事,儘管缺乏確鑿的考古證據,但我傾向相信其背後確實有某種歷史基礎。這種信念不僅出於直覺,而更是基於一系列文化、語言與文明發展上的推斷。 一、故事細節過於豐富,難謂純屬虛構 摩西故事中所呈現的情節與人物,細節繁複且具歷史語境。例如他在埃及王宮中長大、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在西奈山領受律法等,都具有完整的敘事邏輯與深厚的文化含意。若完全出自虛構而非歷史原型,則古人要創造這樣一個連貫而龐大的敘事體系,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二、猶太教核心觀念可見於古埃及宗教之中 猶太教中的若干核心信仰,例如「律法」、「聖殿」、「審判與復活」乃至「唯一真神」的觀念,其實在古埃及宗教中早已有所體現。這顯示,以色列早期宗教可能曾受埃及文化深刻影響。甚至「阿門」(Amen)一詞,在希伯來聖經中作為禱詞結語,其語源極可能與埃及的主神「阿蒙」(Amun / Amen)有關。圖坦卡門法老的名字「Tutankhamun」,正是「阿門神之化身」的意思,這也間接反映出文化語彙的跨文明流動。 三、以色列文明可能是西亞與埃及文化碰撞的產物 摩西故事本身正好承認以色列與埃及文明的緊密關聯,尤其在律法知識與宗教規範的傳承上。若從宏觀歷史的角度觀察,以色列文明之所以能從一支游牧民族躍升為古代世界最具精神特質的文化形態之一,很可能正是因為其處於西亞部落文化與埃及高文明之交界的歷史偶然。有人認為,沙漠游牧部落容易產生獨一神信仰(社會網絡封閉而獨立,與廣闊、神秘的大自然有更直接、緊密的碰撞)。 西亞游牧文化與埃及文化之間的這場碰撞催生出一種既不同於埃及、也有別於巴比倫或赫梯等西亞文明的特殊文化體系,而摩西的角色正好為此提供了歷史敘事上的關鍵樞紐。 四、古埃及確曾出現一神論,是歷史上的異數 在古代大型文明中,幾乎所有國家都發展出多神信仰系統,以統合各地族群與神殿勢力,唯獨古埃及在阿肯那頓(Akhenaten)時期出現過短暫的一神論革命──崇拜唯一的「阿頓神」(Aten)。這個信仰體系在阿肯那頓死後不久,即遭到徹底抹除,包括其子圖坦卡門也被迫放棄阿頓信仰,改信傳統的阿門神。摩西若真為王室之人,正好可能與此段時期有關──他的出走與傳道,不排除正是這場宗教政變的延續或異變。(佛洛伊德曾猜測摩西是阿肯那頓法老的祭司長,在獨一神教在埃及失勢以後,帶領猶太人為主的一群人流亡西奈。會是這一群人,也許不是純偶然。也許猶太人本來就是導入一神論的群體。猶太人部落很可能是獨一神論的早期重要發展者。) 五、語言證據亦顯示摩西與埃及的聯繫 「摩西」(Moses)這個名字在希伯來語中被解釋為「從水中被拉出」,與其幼時被法老女兒從尼羅河救起的故事相對應。然而,此解釋可能是後期的民間語源說。我認為一個簡單的發音不太可能承載複合的語義,至少不太可能是其原始語義。更有說服力的解釋是,這是源於埃及語中的「mose」,意為「XX之子」,常見於十八王朝法老名字中,例如圖特摩西(Thutmose,意即圖特神之子)。若摩西確實來自埃及王宮,這樣的名字由來就更具可信性,也再度印證摩西與埃及王室的歷史連結。至於會要去掉前面的「圖特」神之類的字頭,可能部分是為要暗示信仰的改變,又或者要隱晦與埃及王室的牽繫。 六、摩西故事之缺席於埃及史料,或出於刻意抹除 摩西之事雖未見於古埃及的現存文獻,但這不必然意味其為虛構。古埃及歷來便有將不合政權利益者「歷史抹消」的傳統,例如女性法老哈特謝普蘇特(Hatshepsut)與阿肯那頓的改革都曾在官方記錄中被有系統地抹除。若摩西確實曾是王宮成員,且帶動過宗教上的分裂與政治動盪(甚至就是阿肯那頓的親信部屬),那麼其歷史記錄遭刪除反倒合乎邏輯。 七、結語 摩西故事之所以長久流傳、影響深遠,或許正因其大體並非虛構,而是建立在歷史真實與文化記憶的交會處。以色列文明的誕生,本身便是一次文明激盪與信仰轉化的奇蹟;摩西則成為這場歷史巨變的象徵人物。從語言、文化到宗教思想的痕跡,種種跡象都顯示:摩西故事極可能是以歷史為主軸,而與神話交織的產物,而非空中樓閣。 此外,這個故事可能不是人類歷史規律重複展現的一次案例。它可能是極為獨特的一個獨特事件,讓人類歷史走上很不同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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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政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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