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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初降(誦讀版)
創作散文 2008/03/02 21:29:09

功課太忙,許久沒來了。

 

這次貼的不一樣,有位網友姐姐為早前鮪魚寫的一篇文章做了誦讀,給我的文章做一個前所未有的展示,希望大家喜歡。

 

春雨初降

 欣赏地址:http://www.maidee.com/player/player_out.swf?v=46u6w3j2K3j2K

  

作者/鮪魚 /一沙

 

   今早來了春節後第一場雨。

  蒙矓間,天色初曉,氣溫稍凉,擁著暖暖的綿被,還未到起床的時候,臥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際,感察到外面正下著雨。

  這種感覺很奇妙,從光暗、溫度和空氣中的味道可以知道是否下雨。當然,若換了其他人,聽聽那淅淅瀝瀝的雨聲最是直捷了當,餘光中寫過一篇散文《聽聽那冷雨》:

  大陸上的秋天,無論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驟雨

  打荷葉,聽去總有一點凄凉,凄清,凄楚,于今

  在島上回味,則在凄楚之外,更籠上一層凄迷了。

  這是形容秋天的雨。

  秋風蕭瑟,秋雨更斷腸,古今文人皆有吟嘆的句子,現代餘光中如是,古代亦能找到知音。白居易《長恨歌》的“秋雨梧桐葉落時”,李商隱的“茂陵秋雨病相如”,都有一股凄迷的意境。

  香港近年氣候的變化較不明顯,但雨還是春夏最多。秋冬不冷,然而下起雨來仍感到絲絲寒意。

  農曆正月,正是春天的時節,這個早上,悄悄的春雨來得早了,把窗外的天空弄得白蒙白蒙,灰冷一片,很久以前念過劉大白的一首新詩:

  “春寒料峭,女郎窈窕,一朝叫破春城曉。”

  同樣地,儘管氣溫微寒,却忽然感到春天真的降臨了。

  小時候住近山邊,窗外是一座大山聳立,季節的變換都能在山色裏找到痕迹,春夏滿山一片新翠,倘若太陽猛照,四周亮綠耀眼,生氣盎然。

  以前常枕在窗前看山。

  看山上的天空,藍的、白的、灰濛濛的、烏黑黑的天隨四季節氣而變、清晨黃昏而异,仿佛一座墨綠的大畫架,上面一幅偌大畫布,任天氣作筆,雲彩風雨爲顔料,依心而繪,寫就無窮變化。

  天晴時,一碧藍天,偶爾幾朵白雲點綴,無風靜伫,看不到聲音。對呀,看不到樹動,看不到雲移,看不到山的陰影在晃,那便是無聲了。這時候,天特別的光亮,四周一片清晰,連山的輪廓都一樣清明。遠林近樹,蕩漾和煦的陽光下,顯得處處朝氣蓬勃,一片生機。

  陰雨時,先是烏雲結聚起來,風動雲起,翻滾卷動不息,雲層越積越厚,天色漸漸陰霾,一室皆暗,仿佛黃昏將至。這時,大捆排雲或從山後汹涌而前,或自四方八面群集一起沒入山中,若吞若吐,變幻無方。突然,一道匹練的電光打從天邊橫空斜捺,像一道亮光的書法走筆寫至,所到之處,空氣都給破開似的。頃刻,轟隆一聲大響,只感到地面震動了一下,然後四周轟隆轟隆的蕩地回音。

  不一刻,潑啦啦的雨綫已遍灑起來,好一陣凉氣,趕忙關好窗戶,隔著琉璃窗看白茫茫的雨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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