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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人遠 雲 飛去
2022/05/20 19:15:18瀏覽1714|回應8|推薦106

母親節你發訊祝我過節快樂,我心想真難得;群組裡,你

偶有說上話(我在那兒幾近噤聲,跟P說我在潛水),簡單

幾個字,像你從沒想過要用說法翻身。

那是8日早上7點22分。隔天我打開手機,乍看以為

誰缺德開恁大玩笑,張貼著宣告你離世的消息。再細看,

不是玩笑!腦門轟地一聲,思緒踉蹌,不相信轉眼歧路

幾個老友動了起來,洛杉磯的P給我你家地址、地圖位置

聯繫阿毛、阿奇和綠(阿毛說他身體不適,之後給他的訊息都未讀)

我們先到你家裏,看看你太太有無需要協助,並聽

她說事發原委、經過;她泡了一壺好茶請我們喝,說

要對自己好一點,兩手忙剝著淚眼

回到那個啥都要禁、都有所限制、有規有矩有方圓的年代

幾個鎮上女孩和你們眷村男生滴滴沽沽點亮了青春邊線

你們去搭海線慢火車去當時還沒成為台中港的梧棲海岸去那座

現在叫做牛罵頭的山上,軍營旁住著一位跟男生講話

臉龐都會紅出霞色的女孩,她是我很要好的同學,我們一起討論

國文課本裡那些文字迷死人的文人,恨不得能有機會嫁給他們

阿毛最喜歡逗她,拿把吉他在她家門口彈唱起來;英文歌喲

啊!當時一腔嬉鬧的童心,毫不設防地隨足跡融化

盎然的語彙、眼神鑿刻出無法複寫的故事。當時

如果能懂得開啟每道暗門,走進每一個最素樸的情感夾層

也許此刻更能好好溫習已然遷徙無數次的夢土

可你們全將煙花碎語敷塗在巷弄牆垣,任風的裙襬席捲而去

再聚首不過這幾年的事,兒女忽成行

也才知你和綠,除了我們都有的早安,你和她還互道晚安

綠說8日沒有你的晚安圖,一時不疑有他。隔天

也沒你問早。你太太打給綠2通電話,她因為在忙沒接

總之,當時就算即時接通,一樣惘然!

你太太那天上課回到家大約已晚上10點多,看樓上

你燈亮著,跟平常一樣安靜,她便在廚房弄了半個鐘頭

才上樓。卻看到你仰躺在浴室門口,叫不醒

沒任何反應。119來後,到醫院判定已死亡

時間大約在晚上8點多;也就是即使她回到家馬上上樓

也救不了你了!

你有高血壓卻兀自停藥超過5年,自詡血壓控制得很好

你告訴太太綠是家人;她曾送你一件名牌襯衫

做為生日禮物。你和太太經營的果園有收成也都會

送去給綠。小時候我們當你和綠是金童玉女,你小時候

帥得咧!安安靜靜,含蓄而靦腆的笑跟你的名字很穿透

本以為是心肌梗塞,結果判定是高血壓缺氧導致休克

事發前綠說你曾告訴她摔跤2次。醫生說慢性病患者

若出現異常,即使看似無傷大雅的小事,都要特別注意

你就是呀!摔跤,想是樓梯間踩空,不小心唄!其實

是徵兆。杳杳音塵絕!

群組裡另外3人去送你。綠、阿奇、我,從家祭到公祭

淚眼簌簌。瞻仰遺容時綠說她會崩潰,不看。我的那朵象牙白玫瑰

輕輕擺放。再去拿另一朵,告訴你是P叮囑多次,他沒得回來

只能遙祭;甚至他還發賴到你手機。P告訴了我一些少年到現在

你們幾個過從片段,包括那個你曾告訴綠,你並不喜歡的

他們喊你的綽號怎來的。阿奇在你家時抱怨說,你們出去玩

都沒找他。儘管你們幾個好得特忠貞,阿奇不是眷村男孩

顧著讀書。我也是這兩三年才和他有接觸,「妳成績好啊!」

P貼了幾張2020年他們夫妻回來時,我們去新社的照片

是我拍的。畫面裡你們都是舞者,沿坡向上,我看到大家

緩緩吞吐、吸氣,收縮節奏又儷又駢,盪漾著半世紀

修練來的風華,手腳俯仰天地罅隙,彷彿一齣正上演的

華麗戲碼;或像寫成草書的潑墨亂影,眼底全跳躍著笑意

今年9月P回台再聚你要缺席了;這樣算不告而別嗎?

你的臉色略顯黝黑,沉靜肅穆;你太太說你身體

柔軟,平和安詳!綠和我都覺得她忒堅強,讓人放心不少

那麼,這回你是去或者不歸?既然拉下你自己的序幕

終會找到皈依。此後,何事年年有!我提醒綠,再沒有

你給的早安晚安圖嘍!寄一行窄窄墨汁未乾的哀思

帝爾,借用席慕蓉的話,「青春是一本太倉促的書」;妳

必須為心情轉檔...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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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3號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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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感
2022/06/23 02:00

以為的日常 突然斷軌 會心慌

一則噩耗 驚擾平靜心波

發覺歲月其實藏著無情

我彷彿踩著零碎步履跟著小丑爬上高空繩索

滾動式調整著心律


小小茉莉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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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6 17:17

人總是要走到了一定的年紀才能感受生命中的美好與感動

中年之後 好像很少交到新朋友 即使有 也只是禮貌性的點頭之交

有句話說朋友是老的好 仔細想想 真正談得來 會互相來往的朋友都超過10多年了

有了智慧型手機之後 每天在line裡問早道好 天天準時收到 有時候會開玩笑說發甚麼老人圖 但是天天有人關心問候 是多麼幸福的事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2-05-26 21:28 回覆:

小小茉莉好久不見

誠如妳說的!掌心即宇宙,多少事都在彈指間決定。

每個人都變得好神啊!

卻明明曉得,有時,咫尺也是八荒


吹起了自然風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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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5 10:18

離開了  總是讓人懷念特別多 , 因為不再相見了.

懷念的文思最為真切的  人生一場美好情誼的紀錄.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2-05-26 21:22 回覆:

想起劉文正:風從哪裡來

人生就這樣唄,一遍一遍練習離別

最後連將感言、心得留下

都來不及


皓呆土豆
等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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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4 22:14
懂妳的 : 青春是本太倉促的書 ~ 這事兒得稍過了年歲才能撥動心旋ㄚ !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2-05-26 21:10 回覆:

你的筆名,讓我 笑了三大回合後,才

彷彿回到許久不見的遠方...

謝謝你說:懂


玉米蘋果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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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4 18:11

傻傻愛到撕心裂肺了喔 ~

給妳秀秀,可也得要 努力加餐飯唄。

否則 瘦了身形,豈不 更令人不捨?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2-05-24 19:06 回覆:

大大得意

我每天都很餓很餓地扒飯

看到你的韭菜花煎蛋,又餓得想吃東西了

感子故意長!謝謝。


寧靜姐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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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1 23:51
應該是"腦梗"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2-05-24 19:02 回覆:

別離 即

恆常


玉米蘋果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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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1 13:44

看得出 ~

這般懇切的 心中溝念與難捨。

無論如何 ~

已完全不枉 此生的 深情與融溶緣了!

足感心耶

Take Care。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2-05-24 18:58 回覆:

大大崇拜

我很好微笑只是偶爾被世局綑綁

謝謝你一直以來分享的正能量

就算只是怔怔的日子,相信

明天還有明天的快樂


ellen chou 寒雨絆花期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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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0 22:52

青春的印記留著淡香


人日(alicechc5757) 於 2022-05-24 18:46 回覆:

雨僧姐平安親你一下

才剛剛逛了一大圈您的園子,春在甦醒

那些花兒像築砌著一幕幕夢境,教人不願醒來

您的孫兒女們長大了,一種幸福感暈染著我......

常常想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