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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9/23 18:11:25瀏覽70|回應0|推薦5 | |
| 誰的需要竟然能將這樣一頭惡犬放出來。 還讓他再次位列朝堂? 這朝堂到底是誰的天下?
顧先生神情平靜。 「這是朝堂的需要,再拷問下去牽扯太大太多,大家要知道只是當時殿內的爭鬥,既然查清了緣由事情就可以結束了。」他說道,「陛下龍體欠安,皇太子才冊封,現在要穩定人心。」 「事情要結束,不牽扯更多,有很多辦法,不是非要將他放出來。」君小姐看著他上前一步,「是誰的需要?」 她咄咄逼人,再次問道,似乎顧先生這回答完全不是回答。 顧先生看著她。 「君小姐是想說我是陸雲旗的人,放他出來是我的需要嗎?」他笑道。 君小姐看著他沒有笑。 顧先生也收起了笑。 「不是我的需要。」他說道,「是皇太子的需要。」 君小姐神情譏嘲。 「這麼說,懷王跟皇帝陛下是一樣的?」她一字一頓說道。 像那個無恥的膽怯的齊王一樣,只敢躲在背後,要靠著酷吏來坐穩天下。 這是羞辱懷王還是羞辱她? 「君小姐,同樣的需要不代表就是同樣的人。」顧先生亦是一字一頓說道,他也上前一步,「君小姐難道不知道如今什麼形勢?君小姐難道認為懷王冊封皇太子一切都塵埃落定平安無事了嗎?此時的朝堂天下暗潮洶湧,此時是外患未平內憂滋生。」 他伸手一指身後的巍峨宮殿。 「此時是皇后尚在宮中,且地位不可動搖。」 這個的確是,皇后身份無人能動搖,大臣們接下來能讓皇帝內禪,但卻沒有人能動皇后,而皇太子必須敬皇后,這是天地倫常,否則便要背負不孝之名。 而皇后,顯然不會喜歡這個皇太子的。 君小姐看著顧先生。 顧先生依舊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聲音再次拔高。 「此時是有三個皇子已經成年,且無罪無過,當封親王。」 「此時是以朝爭論定皇太子,多數同意,依舊有官員保持異議。」 「此時是皇太子年僅十歲,主幼國疑。」 「此時是成國公手握重兵,今日他推舉懷王為皇太子,但誰敢保證將來他會不會陳橋兵變。」 君小姐眉眼頓時犀利。 「你…」她說道。 「君小姐,你太高估你自己。」顧先生打斷她,眉眼亦是犀利,「你也低估了人性,這是朝堂,這是江山社稷,這是天下最大的誘惑,人只能保證現在此時此刻,沒有人能保證將來以後,黃誠剛入官時也沒想弄權,清河伯初領兵時也沒想貪權,齊王年幼時也不曾想天子之位。」 君小姐握在身前的手攥緊。 「人心異變,誰敢保證以後。」顧先生語氣沉沉,再次看向那邊的宮殿,「誰敢保證大功不會變成大過?誰敢保證甯常不會變成黃誠。」 君小姐看著他。 「誰又敢保證顧先生你不會變成袁太監。」她亦是沉沉說道。 顧先生看向君小姐,忽的一笑。 「我不敢保證。」他說道,「所以,請君小姐看緊我。」 「人心不是看就能看住的。「君小姐淡淡說道。 顧先生點點頭。 「但有人看著總比沒人看著要好一點。」他說道,「君小姐,這世間的事沒有乾乾淨淨的,也沒有萬全,能好一點,就已經不錯了,現在好一點,將來再好一點,一點一點的好起來。」 只是好一點嗎? 君小姐站在原地幾分悵然,日光漸漸升高讓這座宮殿更變得巍峨又沉重。 皇太子的冊封儀式也終於結束,百官們列隊整齊向殿內齊齊遙拜,有的神情木然,有的神情不屑,但忽的有人身子一僵向後看去,緊接著更多人向後看去,大家的神情變得複雜而古怪。 甬道上慢慢的走來一人,不是以往的大紅官袍,而是普通官員的青袍,但這個身影出現卻依舊讓人刺目。 佇列裡一陣騷動,響起低低的碎語,但下一刻那人視線看過來,這碎語就如同滴水成冰暫態凝結。 陸雲旗收回視線慢慢的站到了佇列的末尾,他神情木然身子僵硬但挺拔的看向前方高高的大殿,四周的鄙夷嘲諷怨恨畏懼的視線皆無睹。 他站在這裡,他會一直站在這裡,看著他,看著她,直到死去。 ……….. 看著那女子坐車離開,並沒有再跟上,站在宮門前似乎有些不知道去哪裡,但下一刻他的眼睛一亮,看著一輛馬車駛近。 馬車似乎沒有在宮門前停下的意思,而宮門前的禁衛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但馬車還是停下來,車簾掀開,露出女子的面容。 「見過公主。」顧先生上前施禮。 如同先前在懷王府照顧懷王,如今宮中太后皇帝皆病重,皇后一人操持後宮不暇,所以皇太子請九黎公主入宮協理皇后管理後宮。 九黎公主看著他,神情含笑微微頷首。 「顧先生。」她說道,又補充一句,「許久不見。」 聽到這句話,顧先生抬起頭亦是微微一笑。 「是,許久不見。」他說道。 二人對視一眼,似乎要說什麼又似乎沒什麼可說的。 「公主來的不巧,君小姐剛過去。」顧先生想到什麼說道。 九黎公主點點頭。 「适才見到了,她說有事做,改日再見。」她說道。 顧先生哦了聲,二人之間再次沉默,這沉默卻並不讓人尷尬,反而是讓人平靜而舒適。 大約是這麼多年來,他們太多這種沉默的相對。 「那本宮先進去了。」九黎公主頷首說道。 顧先生再次施禮。 九黎公主放下簾子,馬車向宮內駛去。 顧先生看著她的馬車久久未動。 ………. 皇太子冊立結束,由皇太子主持國事,皇后結束了垂簾回到後宮照看皇帝,成國公的兵馬也如同先前說的那樣退到京郊大營,而京東路散落的金兵終於也被全部清理,並且活捉了郁遲海。 這其中的紛紛以及其後朝堂繁雜的事百姓們不再關注,大家只確定有了新皇帝,金兵被擊退日子終於太平就都鬆口氣安了心。 京城的大街上恢復了熱鬧,但清晨的時候還是保持著安靜。 駁駁的門被敲響,在安靜的街道上很是響亮。 「甯公子,你為什麼不是太晚了來就是太早了來?」方錦繡看著門外站立的年輕公子,皺眉說道。 這話讓寧雲釗微微一怔。 「大概是,不巧?」他說道。 不巧他來的太早,所以與君蓁蓁無緣。 不巧他來的太晚,所以與君九齡無緣。 方錦繡撇撇嘴,雖然不知道他想什麼,但也知道肯定又在胡思亂想。 「進來坐吧。」君小姐已經聞聲出來,含笑做請。 方錦繡甩手走開了。 「行禮都收拾好了沒?」她扔下一句。 君小姐對她的背影嗯了聲,看著方錦繡走進了後院。 「喝茶還是出去吃飯?」她看向寧雲釗問道。 這麼早,肯定還沒吃早飯。 寧雲釗笑了笑。 「喝杯茶就可以了,吃飯,實在沒時間。」他說道,「你也知道朝中如今事太多了。」 君小姐點點頭請他坐下,親自端茶過來。 「要出門?」寧雲釗問道。 君小姐點點頭。 「一會兒就走。」她說道,又是一笑,「所以,你來的很巧的。」 這是回應他那句不巧。 寧雲釗哈哈笑了。 「那真是巧,我正好要問你一件事。」他說道。 君小姐看著他等待。 自從宮變到現在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這件事可以說他們是聯手而為的,但這聯手而為的二人卻自始至終沒有見過面沒有說過話。 君小姐甚至都不清楚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很多細節只有寧雲釗知道。 此時此刻,有太多的事的是要說要問,也有太多的關於現在以及以後的事要討論商議。 事情太多了,都是那麼的重要,都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先說哪一個的好。 寧雲釗沉吟一刻。 「這次你和朱世子,是真的假的?」他抬起頭問道。 君小姐微微怔了下。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問。 當初從北地以成國公世子未婚妻的身份回來,他來見自己,第一句話也是問的這個。 那麼多重要的事可以說,但是他想問的在意的只是這個。 君小姐看著他,微微垂了視線,伸手握住面前的茶杯。 寧雲釗看到這個動作,忽的笑了,笑的有些開心。 他也沒有說話,伸手也握住了自己面前的茶杯。 但並沒有多久,君小姐抬起了頭。 「我是要去北地的。」她說道,「確切的說是去金國境。」 如同寧雲釗斟酌再三問出的那句最不重要的話一樣,君小姐此時的決定也是最不合適的一個。 此時此刻,朝堂暗潮洶湧,有太多的事的是要說要問,也有太多的關於現在以及以後的事要討論商議要做。 至少她應該守在京城,但是她卻要離開。 「成國公說朱瓚在北地守著,還有事沒做完。」君小姐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這種話騙不到我。」 她又垂下頭,轉了轉手裡的茶杯。 「去刺殺金國皇帝的肯定是朱瓚,這件事有多兇險想也想的到,他肯定出事了。」 寧雲釗點點頭。 「是啊,做這種事都是死士,以命換命也不一定能成功。」他說道。 君小姐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我要去找他回來。」她說道,「別的人做不了這件事,我對金國很熟悉。」 因為師父當年就是在金國境內帶著青山軍殺敵的。 他留下的手劄上有些金國詳細的地圖。 寧雲釗握著茶杯笑了笑。 「那看來現在是真的了。」他說道。 君小姐看著他,這一次沒有垂目,也沒有再轉動手裡的茶杯。 「是。」她認真的點點頭說道。 寧雲釗依舊含笑。 「我該說一聲祝福?」他說道。 但他並沒有說。 「我該說一聲謝謝,或者抱歉?」君小姐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但她也沒有說。 寧雲釗笑意散開,舉起手裡的茶杯。 君小姐雙手捧起茶杯,與他的茶杯輕輕的碰了下。 二人各自一飲而盡,再相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似乎又沒什麼改變。 寧雲釗先笑了。 「不過,想了想還真是有點不甘心。」他說道。 君小姐看著他。 「我做的也不少。」寧雲釗接著說道,眉頭微微的皺了皺,「我應該可以要個回報吧。」 「當然可以,你請說。」君小姐說道,「只要我能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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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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