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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02/03 16:26:08瀏覽344|回應0|推薦5 | |
| 秦牧思緒紊亂如麻。
秦漢珍,秦鳳青? 他在書房里得到的那本族譜中記載著開皇一脈的人物,這本族譜的最后一頁寫道:“一百零七世曰漢珍之子,鳳青。” 秦鳳青是秦漢珍之子。 那么從樹上游下來的那個古怪東西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在稱誰為秦漢珍? 誰又是她口中的那個秦鳳青? 秦牧身軀顫抖,臉上沒有半點的血色。他是秦鳳青,而樹中人就是秦漢珍! 開皇秦氏族譜的最后一人,說的就是他,而這個樹中人,就是他的父親! 這個與古樹融為一體的人就是他的父親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親人嗎? 他的至親之人! 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秦牧不斷的告訴自己要鎮定,馬爺曾經對他說無論面對任何事情,都要天塌不驚,只要理智尚存哪怕是遇到滅世之災,遇到必死的危局,都可以從中尋找出一線生機。 瘸子也曾經對他說,任何時候都要保持笑容,保持樂觀,不僅僅是麻痹敵人,同樣也是讓自己心理陽光。哪怕是被砍掉一條腿,也要露出最憨厚的笑容,這樣才有逃走的機會。 司婆婆也曾經告訴過他,哪怕是心理有著陰暗有著惡魔,也要堅強起來,自己亂了,一切也就完了。 但是現在的秦牧即便明知道危險近在咫尺,但也無法鎮定下來。 他的父親,從未曾謀面的至親之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無法做到馬爺、司婆婆和瘸子所說的那樣。 秦牧竭力鎮定心神,不去想樹中人,不去關心他,將自己身體的顫抖壓制下來。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掌心有些疼,他不自覺的握緊雙拳,指甲已經深深刺入掌心,有鮮血順著掌紋滴落下來。 秦牧抬頭,向樹上正在游下來的那個神秘存在看去。 樹上游下來的那個東西半蛇半人,身形極大,雖然下半身是蛇卻沒有鱗,上半身是一個女子的形象,很美很妖嬈的女子,而她發出的聲音卻是男子的聲音。 她游過之處不斷有粘液滴下,很像是秦牧神化為鎮星君形態時的樣子,但是不同的是她的鎮星君形態更加原始。 她的脖子后長著像是肉膜一樣的東西,在說話時,肉膜張開,像是兩把打開的扇子插在脖子兩側,高出她的頭顱,不斷震動發聲。 她似乎不會開口說話,而是靠脖子后的肉膜震動出聲,因此發出的聲音很是古怪晦澀。 肉膜應該便是她的聲帶,頂端長著兩尺多長的骨刺,像是一根根標槍,打開時,肉膜上出現兩個黑色眼球狀的圖案,像是兩只詭異的眼睛在盯著你。 據秦牧所知,鎮星君形態有兩種,一種只是單純的鎮星君形態,沒有承天之門和手中經卷,另一種則是秦牧那種,身后有承天之門,手中捧著經卷。 而眼前這個古怪的生靈,她的形態更為原始,不像是修煉而成,而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這是一個幽都的生靈,甚至可能是神靈! 她與那兩只間距二百六十四丈的眼睛的主人并非是同一人。 “你我約定了的,秦漢珍。” 她游到樹下,盤繞在古樹邊,嫵媚動人的臉龐靠在樹中人的臉上,耳鬢廝磨,腦后的肉膜震動,發出聲音,笑道:“你我定下了土伯之約,只要尋到了你那個名叫鳳青的兒子,你便會放下一切,隨我去幽都,交代無憂鄉的位置。現在,你已經找到了你的兒子,心愿已了,該兌現你的諾言了。” 樹中人一動不動,目光依舊落在秦牧的身上,他的肉身木化,眼睛已經看不清面前的人了。這雙半木化的眼睛中有眼淚落下。 那個古怪的生靈長長的身軀圍繞著古樹盤了一周多,離開樹中人,悠閑自得的游動,聲音在樹上飄來蕩去,飄忽不定:“當年你闖入幽都世界,打破了封印壁壘,你奄奄一息,與這株神木融合,茍延殘喘,無非是想見你兒子一面,所以竭盡所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我來到這里,一直與你相伴,你向我許諾,只要見到你的兒子,便可以放下一切,什么性命,什么無憂鄉,都可以拋棄。你愿意將你的靈魂獻給土伯,愿意交代無憂鄉的位置,我答應了你,沒有取你性命。” 她的面孔突然從神樹上垂下,落在秦牧面前,巨大的身軀徐徐轉動,圍繞秦牧盤繞了一周,肉膜震動,發出古怪的笑聲:“莫非你現在見到你的 鎮星君腦后肉膜上的眼睛圖案射出的光芒在壓制樹中人的木化,將他身上的木性不斷壓制,讓他的雙眼能夠視物。 樹中人的面孔一點一點的從樹中脫離,舌頭上的木性也在漸漸退去。 鎮星君腦后肉膜上的眼睛裝圖案合攏,道:“秦漢珍,你現在應該可以看到自己的兒子了吧?” 她很謹慎,知道樹中人極為強大,全盛時期比自己并不遜色,所以并未完全解開他身上的禁術,只是能夠讓他看清眼前而已。 然而樹中人卻閉上眼睛,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聲音發出。 秦牧側耳傾聽,連連點頭,過了片刻道:“他的意思是說,鎮星君有一件事情猜測錯了。” 鎮星君側頭,冷笑道:“我何事猜錯?” 樹中人張開眼睛,雙眼依舊不能視物,他臉上的肌膚在飛速木化,然而神樹的根須卻在震動! 秦牧面色平靜道:“星君猜錯的地方是,他并不想見到我實現土伯之約,他愿意一輩子都不見到我。他的目的,本來便是讓星君幫助他壓制木性,恢復部分肉身的行動力。” 鎮星君冷笑,腦后的肉膜嘩啦啦震動:“這是秦漢珍想說的話還是你想說的話?鳳青小兒,你未免也太自負太不自量力,太自以為是了吧?就算秦漢珍恢復一絲行動能力又能如何?他的神劍已經破碎了,憑借小半個身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秦牧搖頭,道:“這是我想說的話,也是他想說的話。即便是神佛神魔,也不能掌控一切,總有些不甘心的生命試圖跳出去。他并非沒有反抗之力。因為……” “因為,我帶來了他的劍!” 秦牧身后,雪亮的劍光沖天而起! 無憂劍震碎了木質劍鞘,突然落在神樹中飛速生長出來一條木質大手中,霎時間劍光充斥滿廳堂,秦牧眼前到處都是雪亮一片,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那是近乎道的劍法,超出了他的認知,超出了他的眼界。 一口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能與光芒,神光浩蕩,劍光水銀瀉地,又灑遍長空,這一瞬間秦牧看到的不是劍,而是一個人的悲歡離合,一個人畢生的追求與無悔的意志! 劍和道,融為一體! 村長的劍圖,道門的道劍,在這神話一般的劍法面前也失去了顏色。 劍光中,鎮星君的驚呼聲傳來,秦牧感受到滔天的神威,接著濃烈無比的火浪襲來,隨即是無邊的壓力,仿佛蒼蒼茫茫厚重無比的大地壓下! 他看到了劍光中一顆橙黃色的巨大星辰,蘊藏浩蕩威力,似乎要碾碎一切,而鎮星君正站在那顆巨大星辰的前方,雄威滔天。 隨即他的雙眼劇痛,連忙閉上眼睛,然后便感受到那股滔天神威猛地衰弱,接著飛速遠去,然后便是摔門的聲音。 “秦漢珍,秦鳳青,我會回來找你們父子的!”鎮星君那古怪晦澀的聲音越來越遠,隨著嘭的一聲巨響,寶船劇烈晃動,想來是鎮星君已經逃離這艘寶船。 嗡嗡的震顫聲傳來,秦牧悄悄張開眼睛,剛才那充塞天地的劍光已經消失,無憂劍正插在他的前方,劍柄還在不斷顫抖。 劍下是一片神血,散發出霞氣般的神光,很是驚人。 秦牧轉過身來,樹中人的臉從樹中浮現,木化漸漸退去,但是他卻依舊緊閉雙眼,不愿睜開眼睛。 睜開眼,看到他,便會觸發土伯之約,土伯便會收走他的靈魂,那時無憂鄉便會暴露,他的親人都會因此而葬送。 秦牧怔然,難道他永遠也不能張開眼睛看看自己? “我叫做秦鳳青嗎?” 秦牧看著樹中人,低聲道:“村長給我起個名字,叫做牧,秦牧,是姓秦的放牛娃的意思。” 他靠在樹上,樹中人的旁邊,低聲道:“從那時起,我便一直叫秦牧。到現在我才知道父母給我取的名字,鳳青……有點陌生的感覺。你,是我的父親嗎?” 那樹中人依舊緊閉雙眼,但是樹身上卻長出了一個枝條,枝條長出了嫩葉,在輕輕的撫摸秦牧的頭發。 秦牧靜靜地靠著,心中百般滋味涌了上來。 沒有人這樣摸過他,藥師不會,他不喜歡小孩子,煮藥的時候都是將幼時的秦牧一把摁進藥缸里,或者提著腿扔進去。 瞎子也不會,哪怕秦牧施展出最好的杖法,瞎子也是竹杖點頭,露出贊許之色,卻不寵溺。 司婆婆沒有帶過孩子,天天洗尿布換尿布,秦牧長大一些懂事后幫她做活,剪裁衣裳,司婆婆也往往是夸獎一兩句。 最為嚴肅的馬爺是素來不會夸人的,他看到秦牧總是會想起自己死掉的兒女,面色很沉,因此幾乎沒有露出過笑臉。 聾子則嫌他比較煩,各種煩,畫畫的時候總會將秦牧趕出去,即便教秦牧讀書寫字畫畫的時候,也是打手板的時候比較多,夸獎的時候少。 啞巴總是壞,各種捉弄他,以此為樂。 瘸子則往往帶著他偷東西或者偷他東西,瘸子很有童心童趣,把他當成伙伴。 至于村長,村長沒有手腳,而且也是一個陰郁的老頭,盡管經常笑,但總顯得心事重重。 從未有人這樣摸他的頭,哪怕是一根冷冰冰的樹枝樹葉。 這是不曾有過的感覺。 秦牧側起頭,斜看天空,讓眼眶里的眼淚盡量不遮住自己的視線,他從前總想像個大人一樣,村里的大人是他的榜樣,學習他們的為人,學習他們的處事。然而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小孩子,慣于依偎在父母身邊。 他依偎的神樹很堅硬,背后獜狥樹身有些硌人,但他心里卻是一片安寧,前所未有的寧靜,似乎回到了家的港灣。 那個畫中老人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東張西望,然后溜到樹下,抬頭仰望,不知道為何這里這么安靜。 “你很好……” 神樹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像是木頭人開口說話,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萬分,聽不到半點的情感在其中,秦牧卻身軀微震。 “你很好。” 樹中人的聲音傳來,似乎只會說這一句話,他應該沒有夸獎過孩子,想不出更多的話。 他之所以這么說,是秦牧領會了他的心意。 秦牧適才說父子心意相通,能夠聽懂他的話,但他那時無法發聲,怎能說話? 秦牧卻將他的想法猜了出來,引誘鎮星君主動出手,壓制樹中人一部分的木性,讓他可以施展出法力。 然后秦牧背靠樹中人,給他取劍的機會,同時以言語亂鎮星君的心神給他創造出手的時機。 秦牧露出笑容,低聲道:“我們是父子,雖然從前從未見過,但是總有些相像的地方。我也與別人定下過土伯之約,我知道里面的貓膩。” 樹中人嗯了一聲。 秦牧靠在這里,享受難得的寧靜。良久,樹枝上開了朵花,結出了一個果子,果子脫落,墜到他的手中,芬香撲鼻。大概父母都是這樣,總擔心兒女吃不飽穿不暖。 秦牧托著這個果子,突然道:“娘親去了哪里?她是否還在人世?” “我會去尋她。” 樹中人聲音晦澀道:“她帶著你和族人去了幽都。” 秦牧怔了怔,但是司婆婆是在大墟殘老村外的涌江邊發現了他,并非是在幽都發現他。 那么秦牧又是如何流落到了大墟? 這期間發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到無憂鄉?”秦牧繼續問道。 樹中人不回答,閉著眼睛澀聲道:“畫老會帶你去書房,里面有我留給你的東西。你走,我們不相見。”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十分艱難,字字如同刀割咽喉。 秦牧心頭一緊,心臟縮在一起。 父子不相見? 畫中老人向他招手,示意他拔起無憂劍。 秦牧定了定神,走上前將插在地上的無憂劍拔起,畫中老人又向他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秦牧回頭,樹中人的眼睛依舊閉合,沒有張開眼睛。他看了看畫中老人,畫老應該可以與樹中人聯系,具體是怎么聯系,他并不知道,可能就是樹中人賦予了畫老生命。 “父子不能相見嗎?”秦牧大聲問道。 樹中人的眼睛緊閉,似乎有些絕情:“不能。” “我會救你出來的!” 秦牧轉過身去,跟上畫中老人,大聲道:“不就是土伯嗎?我干倒他便是,你等我!” 神樹巋然不動,樹中人慢慢張開眼睛,眼中有淚落下。 他聽到秦牧的腳步聲從房外傳來,這個少年在向那個畫中老人低聲道:“畫老,我離開后,替我照顧他。” 寶船的書房中,畫老游動,來到書架前,書架上的書籍已經被人清掃一空,統統拿走。 “班公措這廝,來我家打劫是不是?”秦牧勃然大怒。 突然,畫老鉆入一幅畫中,然后在畫里沖他招手。秦牧遲疑一下,邁步向畫中走去,接著奇妙的事情發生,他發現自己竟然走入了畫中,變成了畫中人! 畫中,一個白衣男子站在那里,靜靜地等待,似乎在等待他的到來。 秦牧還是第一次遇到走入畫中世界這種古怪的事情,這畫道與聾子的畫道不同,聾子畫畫,將畫作用于現實,比如畫出風雨雷電,將畫抖開,然后現實中便突然迸發風雨雷電。 比如畫出十八層地獄,整個天圖皇城便突然崩塌,化作了十八層地獄。 這便是作用于現實。 而秦牧走入的畫則是反著來,讓現實走入畫,秦牧進入這畫中世界,變成了畫的一部分,但是進入畫中卻發現畫里面并不是平面的,相反,這里是立體的,有著廣袤空間。 “這是另一種畫道!”秦牧打量四周,心道。 如果說聾子的畫是讓自己的筆觸侵入現實,那么這幅畫便是內拓世界。 這兩者若是能夠相互融合,似乎可以將畫道的高度提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秦牧思索,倘若做到這一步,提筆作畫,風雨雷電席卷戰場,沖擊無數敵軍,然而風雨雷電內拓世界,將這些敵軍納入畫中,然后提筆一掃,將自己畫出的畫抹去,可謂是一筆橫掃萬千大軍! 書生意氣,揮斥方遒,不外如是! 秦牧收回放飛的心思,他在畫道上的造詣遠不如聾子,聾子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令人仰止。他覺得自己應該把這個想法告訴聾子,讓這位畫道絕頂的存在去研究兩種畫道,將這兩種畫道融合。 然后自己再從聾子那里去學,應該可以更快的修成兩種畫道。 聾子更為精通,由他去研究,自己從他那里學習,便可以省下大量的時間去做其他的事情,而聾子的畫道也可以達到一個更高的境地。 他看向那白衣男子,這個白衣男子應該是他的父親秦漢珍的畫像,但是在畫中卻活了過來。他變成樹中人時,看不出他的風姿風范,而在畫中,秦牧倒可以看一看父親的風采。 唯一可惜的是,這并非是真正的秦漢珍,只是畫中人而已。 畫中沒有聲音,畫中的秦漢珍不能開口說話,只能做出一些動作,書寫文字繪畫。他并非是真正的秦漢珍,而是秦漢珍畫出來的自己,賦予這個畫中人生命,就如同畫老一般。 秦牧來到他的身邊,只見他正在作畫,畫的是一幅幅導引圖案。 秦牧微微一怔:“霸體三丹功!” 畫中人作畫,本來便是奇怪的事情,而畫中人畫的正是秦牧所修煉的霸體三丹功! 對于霸體三丹功秦牧自然有著極多的感悟,他便是靠這門功法的導引功來啟蒙,覺醒靈胎,之后慢慢有了自己的成就。 而畫中人所畫的霸體三丹功與他所見過的所修煉的霸體三丹功還是有所不同。 畫中從第一個境界的導引功開始畫起,導引功與秦牧所修煉的便已經有了不同之處,更為簡單簡潔。 村長傳授給秦牧的霸體三丹功的導引功已經極盡簡潔之能,可以說是天底下最為簡單的筑基之法,最適合普通人修煉的法門。 而畫中人畫出的導引功還要更加簡單,雖然簡單卻不簡陋。 秦牧現在的眼界見識已經遠非年幼時期可比,明白基礎越簡單修煉越困難,成就越大的道理。 這就像是在白紙上作畫,基礎時畫出的東西越少,越簡潔,后面畫出的東西才越有可能更精美更精細。 倘若在白紙上亂涂亂畫亂抹,那就算有神筆也難以在這個基礎上書寫出精美文章,畫出絢麗畫幅。 畫中人的導引功已經簡潔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秦牧嘗試一下按照畫上的導引功催動元氣,初時還有些澀滯,但是隨著元氣運行,元氣便愈發歡快磅礴,通四肢,達百骸,有一種奪天地造化的感覺。 “倘若有這樣一幅導引圖,只怕沖擊靈胎壁更加艱難。” 秦牧感慨,村長傳授給他霸體三丹功時,應該是稍作了改動,讓導引功沖擊靈胎壁變得簡單一些。不過孰好孰壞尚且兩說。 改動之后沖擊靈胎壁固然容易了一些,但在根基上卻不如畫中人的導引功更加深厚。而在當時對于秦牧來說,最關鍵的便是沖破靈胎壁。 畫中人畫出了第二幅圖,第二幅霸體三丹功秦牧在鎮央宮峽谷中見到過,他畫的與鎮央宮峽谷中的壁畫沒有多少區別,只有細微處有些不太一樣。 秦牧嘗試催動一番,頓時只覺功法運轉時,靈胎有一種承天接地的感覺,不由心中微動。 他在鎮央宮學到的霸體三丹功并無這種感覺。 靈胎是武者的境界,到了這一步才算跨入修行門戶,基礎極為重要,但進門也極為重要。 根據秦牧現在的理解,靈胎神藏是打開體內天地,隨著自己的修煉,修為精深,靈胎神藏便有了天地之分,高者為天,沉者為地,靈胎立在中央,腳下是靈臺,吞吐五氣,五氣是金木水火土。 靈胎腳踏大地,身統六合,六合是天地東南西北。 他修煉到了六合境界,對于這些神藏和境界的理解便是如此,至于后面的七星、天人、生死和神橋,他理解的并不多,但是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六合境界基本上可以煉成元神,元神就是靈胎在修行途中汲取了魂魄元氣而生長,到了六合境界長成元神。 到了元神離體,基本上便是天人境界了。 秦牧從前修煉時沒有覺得自己的霸體三丹功有什么不對之處,而現在按照畫中人所畫的圖案修煉,這才知道少了某些東西。 靈胎是要成長為元神的,不能在靈胎神藏中承天接地,便意味著修行不到家,他先前欠缺的,可能就是這個。 他又看向第三圖。畫中人所畫的第三圖是五行境界,到了五行境界,秦牧得到的行功圖并不完整,他是靠少年祖師和自己的聰明才智補全了行功路線,但是在左肩上留下了一個破綻。 盡管后來秦牧靠大育天魔經的大一統功法將這個破綻補上,但行功時還是有些不太順暢,只是影響不大,而且秦牧著實出色,橫掃五行境界的武師沒有遇到敵手,甚至連某些修為稍低的六合境界神通者也打不過他,所以他便沒有深究這個問題。 畫中人所畫的五行境界行功圖則是完整的行功圖,秦牧細細觀摩,舒了口氣,這幅圖可以將自己功法缺失的部分補全,不再留下破綻! 而第四圖與他目前修煉的也不一樣,更加復雜。 秦牧怔了怔,從第一幅導引圖看起,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畫中人所畫的霸體三丹功與他所修煉的霸體三丹功相比,呈現出逐漸復雜的趨勢,像是先畫出一根破土而出的樹苗,只有兩個芽葉,然后逐漸生長,變得枝繁葉茂。 而他從前東拼西湊得到的霸體三丹功有些缺漏,像是一株小樹東長一根枝條西長一根枝條,雖然也能長成一株大樹,但是東倒西歪。 而且,畫中人所畫的功法,也沒有神通,只是畫出行功圖而已,但是催動其他神通卻有一種信手拈來的感覺。 突然,他心頭猛地一震,腦海中響起樵夫石上傳經的聲音,誦經聲和畫中人所畫的霸體三丹功結合,秦牧驚訝的張著嘴巴。 大一統功法,竟然與畫中人所畫的霸體三丹功重疊了! 不是融合,而是重疊! 大一統功法是大育天魔經的總綱,就像是樵夫傳經給天魔教開山祖師的那株圣樹一般,大一統功法就是樹的身軀,大育天魔經就是古樹的萬千根須和枝條。 歷代的天魔教主都需要參悟出自己的大一統功法,才能統籌大育天魔經,每個人悟出的大一統功法都各不相同,沒有一個是重樣的! 然而現在,秦牧結合樵夫石上傳經,駭然的發現,天魔教的大一統功法,與霸體三丹功就是一模一樣! 他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大育天魔經的大一統功法,竟然就是他修煉的霸體三丹功! “難道天圣教就是出自無憂鄉?那么那位傳功的樵夫……” 他面色古怪:“他也姓秦?” 他沒有多想,繼續看去,看得如癡如醉,功法也在不知不覺間按照畫中人所畫的行功圖運轉,元氣運行徹底沒有了任何澀滯感,愈發活潑,愈發順暢。 待到畫中人將畫到第八幅圖,總算將從筑基到神橋境界畫完。 秦牧潛心記下,不料這畫中人還沒有停筆,而是繼續畫下去,他在畫第九幅圖! “神橋境界之上,還有境界?” 秦牧錯愕,神橋神藏不是最后一個境界嗎? 那么第九幅圖是什么境界的行功圖? 第九幅圖已經極為復雜,牽連到前面七大神藏,元氣運行時,七大神藏都需要調動,可謂極盡繁瑣之能,錯了一步都會走火入魔! 秦牧潛心記憶,不敢有任何馬虎,但是這第九幅圖蘊藏的信息太大太多,還是讓他頭暈眼花。 那畫中人畫出了第九幅圖,停筆,等待片刻,等到秦牧將這九幅圖完全記下,突施辣手,攻向秦牧。 秦牧連忙抵擋,幾招之間便被畫中人放倒在地。 那畫中人將他打倒,卻沒有繼續進攻,而是等待秦牧恢復,然后這才繼續進攻。 “他在喂招!”秦牧眼睛一亮。 寶船甲板上,諸多大巫、巫王和蠻狄國將士正在攻打艦橋,兩只白蝠和龍麒麟守住艦橋門戶,讓他們攻不進來。 班公措則檢查自己從寶船上搜刮來的那些書籍和寶物。 “這些書籍都有封印,想要破開封印有些困難,須得請動我的前世肉身。” 班公措一本一本的看了一遍,都無法打開,不由有些失望,回頭看了看船上的樓宇:“兩個月了,這小子還不出來……” 突然,一個房門打開,秦牧鼻青臉腫的探出頭來,瞥見了他,沖他招了招手,班公措心花怒放,急忙沖上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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