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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線上小說 黑暗王者 節錄3 作者 古羲----敬呈謝忱
2022/11/25 21:40:52瀏覽354|回應0|推薦4
見杜迪安被激,盧希斯微微一笑,道:“既然要聊,我們就聊真話,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謊沒什么意思,還耽誤時間,您說是不?”

“不錯。.”杜迪安樂意如此,道:“我只能保證自己說的是真話,但我怎么知道你說的也是真話?”

“我們不妨起誓。”

“以光明神起誓?”

“當然不是,光明神是假的,用一個假的東西來當誓約,毫無可信度。”盧希斯直言不諱,完全沒有半分修道院的做派,道:“我們就以各自最敬仰,最敬愛的東西起誓,誰如果說謊,誰心底里最想要得到的東西,最想要完成的愿望,就將落空,怎么樣?”

杜迪安微微挑眉,靜靜地瞧了他幾秒,才道:“沒問題,但你要附加兩個,除了這兩個外,你還需要以光明神的名義起誓,以修道院的身份起誓,不得違背!”

“我都不信神,沒想到您卻信。”盧希斯搖頭一笑,道:“好,我就吃虧點,加上這兩個,誰叫我坐的比你低呢。”

杜迪安不置可否。

二人迅速起誓完,盧希斯說道:“據我所知,杜先生兒時的愿望,似乎也是當一名醫生,或是神官?”

“看來你做了不少功課。”

“畢竟是來拜訪您,若是對您一無所知,豈不是失禮?”

杜迪安沒再追究,他的資料早在擔任第九區長老時,就由教廷送到了修道院的手里,資料的詳細程度甚至比他自己知道的都多,但資料畢竟是死物,而生活是活的,永遠都不會停止,永遠都會翻新,他說道:“既然如此,你也說說你吧,我挺想知道,修道院是怎么把你栽培出來的?”

“您是想說,我這種人,怎么會被修道院容許存在吧。”盧希斯微微聳肩,道:“當然是靠關系,如果關系不硬,我早就被趕出來了。”

“你父親的關系?”

“嗯。”盧希斯微微點頭,似乎不太愿繼續談論這個,主動說道:“杜先生兒時也有一顆熾熱之心,為何如今卻如此無情?您應該清楚,內壁區的力量,不是您能撼動的,而您的所作所為,如果成功了,倒還好說,但這個可能性幾乎可以忽略不低,而失敗了,您和您身邊的人,都將被抹殺,甚至他們的親人,妻女,都將被牽連,您就算不同情那些普通人,也該同情下您身邊這些追隨您的人吧?”

杜迪安微微皺眉,他的這話讓他心中有些不舒服,這是一個以前他刻意回避去想的問題,畢竟,推翻內壁區,他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他們追隨我時,便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杜迪安冷冷地看著他,道:“這世上有很多人,不像你這樣,可以為所欲為,有關系撐腰。很多人想要生活的更好,只能用命來換,他們現在享受到的,就是他們冒險得到的。”

盧希斯嘴角微翹,道:“你覺得這樣的交換值得么,他們用命來跟你交換財富,這跟魔鬼的契約有什么不同?況且,以你的能力,完全能帶領他們過上好日子,沒必要做出叛亂的事。”

“什么叫叛亂?”

“你現在就叫叛亂。”

杜迪安靜靜地看著他,道:“你也覺得叛亂是沒必要的,那你為什么還選擇叛亂?你違背修道院給你的任務安排,這難道不算是背叛修道院?”

“我并沒有背叛。”盧希斯搖頭,“如果我貪生怕死不來,才叫背叛,但我來了,就不算背叛,而且我現在的所作所為,也是盡一個傳教士的義務,勸你向善,這怎么能叫背叛?”

“但是你心中并不滿意這樣的安排,不是么?”杜迪安目光深邃,道:“你上面提到真和假,在我看來,你的這種行為就是虛假的,明明心底不滿意,但表面卻不敢表現出來,反而得應和,這就叫虛偽!”

盧希斯微怔,沒想到杜迪安用他的話反過來壓他,讓他無話可說,沉默數秒,才道:“的確,這是虛偽,但虛偽是人的本性,只要不傷害其他人,就不能算是壞事。”

“我從沒覺得虛偽是壞事。”杜迪安說道。

這話讓盧希斯再次怔住,他還想要辯解一番,沒想到全都白想了,而且杜迪安的話也出乎他的意料,皺眉道:“這世上虛偽的人總是可惡的,我們修道院雖然借用光明神的名義,但并不算虛偽,畢竟,沒有誰能證明光明神是真的,但同樣的,也沒誰能證明,光明神就一定不存在!”

“而我們借用神的名義,傳播的是善良,公正,仁愛!我覺得,這是大善,跟虛偽無關!”

杜迪安神色淡然,道:“的確,沒人能證明沒有鬼神,修道院也算不得虛偽,就算是虛偽,對于所有人來說,也是有益處的,人們寧可喜歡真小人,也不喜歡虛偽的人,歸根結底的原因,并非虛偽是一件多么窮兇極惡的事,而是愚蠢的人太多,他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所以自己上當受騙了,卻說別人虛偽。”

盧希斯啞然,感覺這話的苗頭有點不對,反駁道:“大多數人只是善良,并不是愚蠢,總有人把善良當愚蠢,但善良就是善良,如果人人都很聰明,那么干壞事的人也就多了。”

“但如果人人都是真小人,你覺得這世界會是什么樣?”杜迪安靜靜地瞧著他,道:“我來告訴你會怎么樣,政客撕破為國為民的假面具,直接用強硬手段鎮壓反抗聲音,商人的奸詐,也將得到律法的允許,如你所說,這世上只分真和假的話,那么真的,比假的更可怕。”

他不給盧希斯插話的機會,道:“如果兩個人的身體都很臟,一個人穿了衣服,遮蓋住了,另外一個人就光溜溜的,任由別人看見他的身體,知道他很臟,從而遠離他,保護自己。這么看來,真小人的可愛之處,就是警醒其他人,避免危險。”

“所以,人家憎恨虛偽!但是,如果所有穿了衣服的人,都把衣服脫掉了,也露出臟兮兮的身體,毫不掩蓋,那個時候會是什么樣的情況呢,那就是你會發現,街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沒穿衣服,都是很臟的身體,而那些真正的善良老實人,卻很少很少。”

“這個時候會發生什么呢?結果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所有沒穿衣服的人,以多欺少,把這些善良老實的人奴役,毫不掩蓋他們的丑惡,光明正大的犯法。當然了,那個時候也就沒有法了,因為壞人多,他們制定著法,到那時殺人是無罪的,墻間是無罪的,所有人光明正大的釋放自己的本性,這時候,你還覺得真小人可愛么?”

盧希斯聽得怔住,有些語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你說的這個太極端,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的確不可能。”杜迪安點頭,“因為人人都虛偽,虛偽是貶義的,指表里不一,克制人的本性,是不是也算虛偽?如果算,那么懂得克制自己的本能獸性,才叫做人!換而言之,做人的第一步,就是從‘虛偽’開始的。”

他繼續道:“在我看來,做人不是一個總結,而是一個過程,在‘做’的過程中,從出生到死去,這一生的經歷就叫做人,而不是生下來就是人。”
盧希斯聽得呆住,杜迪安的這番話對他的沖擊力很大,雖然聽上去有點像歪理,但他卻無法從里面找到可以反駁的錯誤。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清醒過來,立刻反擊道:“你會這么說,是因為你如今已經算是外壁區的統治者,玩弄權勢,自然夸贊‘虛偽’。”

杜迪安曳,道:“我這不是夸贊,只是我個人的看法,雖然說了這么多,但我并不覺得虛偽就比真小人好,事實上對我而言,這兩種人,我都一樣看待,并不覺得哪個更討厭,因為虛偽的人在我面前,我有慧眼能看破他的虛偽,真小人在我面前,我有力量能夠鎮的邪惡!”

盧希斯冷聲道:“這兩種人無論是哪一種,都是蛀蟲一樣的存在,按照你的說法,虛偽的人比起真小人,對巨壁的治安更好,至少人們懂得維護臉面,不會當弛大街上殺人,或是做出出格的事情,但這種人背后耍陰刀,貪婪而隱蔽,如果是為官,便會滋生**,如果是為友,卻會背后插刀,簡直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沒錯,所以需要一雙慧眼。”杜迪安淡然道:“如果你自己識人不當,卻怪別人騙了你,那只能說你活該!”

盧希斯曳,道:“誰能都像你一樣,對任何人都防備呢?再說了,人心復雜,要看清一個人何其困難,尤其是對于善良的人而言。”

“那不叫善良,那只是懶得動腦子。”杜迪安道:“世界是公平的,你少動一點腦子,就多吃一點虧。”

盧希斯微微曳,道:“如果所有的人懂得克制自己的本性,又不傷害其他人,既不當真小人,也不當偽君子,都像初生的嬰兒一樣純凈,那才是最好的事,也是最理想的做人狀態。”

杜迪安瞧了他一眼,感覺他快要分辨出虛偽和真君子的區別了。說到這里,他不得不感謝華夏的老祖宗留下的瑰寶,他所講的虛偽,其中有一半是故意忽略了“禮”的部分,來蠱惑此人。正如他上面所說,人人都是虛偽,而大多數人所痛恨的虛偽,是指借用虛偽來作惡。

而另一種正面的,善意的虛偽,叫做禮!

這兩種有天壤之別,簡單來說,善良的虛偽才是“做人”這個過程中最主要學的事。

“兩種人都不當,也不能當一個純凈的人。”杜迪安開口,反駁了盧希斯的話,道:“純凈就意味著空白,嬰兒并不能算是‘人’,如果活了很多年,反過來向往當一個嬰兒,那跟白活了有什么區別?”

盧希斯沒想到杜迪安連這樣的事都想反駁,立刻道:“以前有個畫家曾跟我說,人從出生就是一張白紙,歲月在上面涂抹了顏料,所以人會生老怖,因為這張紙已經涂滿了,甚至是畫爛了,無法再下筆了,所以不得不死死亡是神給予生命最大的懲罰,是一種宣判,同樣也是一種告誡!”

“如果人能夠活的輕松一點,善良一點,這張生命的畫作就不會那么糟糕難看了。”

杜迪安淡然道:“生老怖如果是神的懲罰,那么求生就是人跟神的抗爭你的話說,沒有那么多雜念,輕松一點的活著,自己生命的白紙上就不會那么快涂滿?在我看來,青反,你這只是很隨便的活著,認命了,把自己的命交給神來抉擇,讓你活多久,你就活多久。”

“而那些想法多的人,涂抹得多的人,只是想要活的更好,活的更精彩,他們在抗爭,而你在認命,將頭懸在神的刀刃下,任由他斬下。”

盧希斯愣了愣,沒想到杜迪安連這種事都能找到反駁的,他忍不住道:“難道你覺得善良也是一種錯誤嗎?!”

如果杜迪安承認,他會覺得可笑,因為這是他信念的根源,無法動搖,同時也就意味著杜迪安先前說的話,他都可以置之不理,當作歪理。

杜迪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什么是善良?”

這一問,盧希斯再次怔住,但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道:“這個問題,我想三歲小孩都知道吧?”

* 三歲小孩都知道 誰告訴你的* 杜迪安再問。

盧希斯臉色微變,意識到這個問題沒那么簡單回答,心中飛快思索一下,才道:“我們修道院一直以來所做的事,都是偏向于善的,當然了,雖然也做過壞事,殺過人,但你要知道,修道院是一個整體,有無數人,質量上自然也會參差不齊,但我們修道院的宗旨卻是好的,這是無可爭議的,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認。”

他說的很中肯,也很篤定。

杜迪安點頭,從這方面來說,他的確比其他修道院的人好很多,至少不會一味的盲目說一些自己都未必信的大道理,也不會盲目維護修道院,但這并不能博取到他的好感,從而降低警戒心。

“所謂善良,是由道德制定的。”杜迪安繼續道:“道德上面定義的善,就是善,那么,誰來制定道德?道德的作用是什么?我來告訴你,道德的作用,是用來管理拳頭所不能管到的地方,每一個任何一個君王,能夠用刀劍制服領土內的每一個子民,也不能鎮住每一個作惡的人,這個時候就需要道德來制約了,那么道德的作用也顯而易見了,是維護人類發展用的。”

“人人向善,世界和平,和平才能好好管理,也能好好發展,但長久的和平,卻會導致安逸,衰落,所以戰爭是必須的,盡管人人痛恨戰爭,但這些痛恨的人,只是從戰爭中無法獲利的人罷了,因為戰爭會給他們帶來死亡,如果戰爭只帶來別人的死亡,給他們卻帶來利益,好處,那么就不會痛恨了。”

杜迪安道:“而且并非人人都會遵守道德制約,古人說,每日以道德為教條,反省自身過錯,這就像一個人走路會走歪,需要一個方向。但是,這個方向是別人定的,并非你定的,你走的路,也是別人希望你走的路,因為人人都這樣走,有規有矩,才會對所有人都好。”

“而那些喜歡亂走的人,遵從自己的本性瞎跑,所以就撞到別人了,傷害到了遵紀守法的良民。”

盧希斯臉色難看,杜迪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將這個問題更深度的解析了,反過來讓他自己來判斷對和錯,他感覺到一陣壓力,雖然心中信念仍未動搖,但卻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個少年,是他二十多年來遇見的最可怕的人,跟修道院里其他那些只會誦念圣經的呆板傳教士完全不能相比。

他辯贏了那些傳教士,一直覺得自己對世事已經看得足夠透徹了,但杜迪安的話,卻把他的思維提升到了另外一個角度——統治者的角度。

每個人看問題都會站在自己習慣性的思維角度來看,一個生性多疑的人,總會迸懷疑態度,一個商人看問題,總會迸利益角度,而他以前看問題,是迸善與惡的哲學角度,但杜迪安給他帶來的思維,卻是迸生存和毀滅的全人類角度!

不再是單純的利益,以及善惡,而是整個人類活動的趨勢。

在這種角度面前看問題,他忽然覺得談論善惡,有點幼稚可笑了,反而利益更實際一點,但利益的層面太狹窄,太膚淺。

看見盧希斯沉默不語,杜迪安趁熱打鐵,道:“你先前說,你們修道院勸人向善,但什么才是善良?我覺得,善分兩種,一種是凡人的善,也就是你先前說過的「善良總是沒錯的吧」這種善。為什么說善良是沒錯的,因為律法只制裁惡人,而不會制裁善人。”

“這種善,指的是心性純厚,寬容,樂于助人,舍己為人。”

“如果是普通平民,做到這樣自然算是良民,他不會給周圍的環境和他人帶來破壞,是我們樂于見到的,但軍部會遵守這樣的善么?如果他們遵守,就不會強征平民戰斗。審判所會遵守這樣的善么?如果遵守,他們就應該寬恕所有犯錯的人,畢竟,只有別人犯錯了,才會用到「寬恕」,而「寬恕」也是善良里的一種表現。”

“顯然,他們并沒有這么做,對于惡人,他們會懲惡,殺死一個窮兇極惡的人,等于拯救了無數的好人,這就是我說的第二種善,大局觀下面的善,有人喜歡稱作「大善」。”

杜迪安語如連珠,道:“殺人是壞事,但殺壞人卻是好事,而這兩種的區別,在于他們的作用,殺人是破壞制度,殺壞人是維護制度,也就是說,不管是哪種善,目的都是維護大局制度。”

“善良總是沒錯的,因為所有人都善良,人類才會和平,犧牲會減少,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但對于那些不想遵守規矩的人來說,這種善就是惡,是束縛他們的繩索!”

盧希斯聽著杜迪安有些繞口的話,并沒有被打亂自己的思維,抬頭直視著杜迪安,道:“照你這么說,你的所作所為,是大善?”

杜迪安搖頭,道:“在你看來,我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才犧牲了其他人的生命,但你應該看清一點,我犧牲了不少人是沒錯,但我給另外一些人帶來了更好的生活,這個世界的物質是有限的,就像天枰,當一端減少了,另一端自然就會增加。”

盧希斯冷笑,道:“你知道就好,這個世界必須要規矩,也必須要遵守規矩,就像一輛馬車向前行駛,這是整個人類的前進方向,所有人遵從這個路線,才能夠一直往前,如果有人不守規矩,就會讓馬車停滯不前,所以,遵守規矩和道德,就是善!”

杜迪安眼眸深邃,道:“這個世界自然需要規矩,但既然要遵守規矩,為什么要遵守別人的規矩,而不是自己的規矩?我們人類的社會形態,其實一直在模仿蟻群,總指揮只允許有一個,能號令所有人,所有人像聽從蟻后命令的螞蟻一樣,聽從統治者的號令,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族群活動,這樣的社會形態,能帶來高效率發展,就像一個工廠,所有人在各自職位上完成自己的事就行。”

“但這么做卻有一個弊端,那就是統治者一旦方向錯誤了,整個族群都將萬劫不復!”

“但幸好,我們人類比螞蟻更聰明,我們雖然跟螞蟻一樣,不敢違背蟻后,但我們有自主意志,并不是無條件形同傀儡般的服從!”

“我們人類的每個統治者都將面臨被所有平民審視的處境,平民雖愚,可一旦統治者的方向錯誤,就會出現戰爭,叛亂,有人造反!說白了,我們人類的統治者不具備絕對的統治能力,只是所有平民的集體意識化身,如果這個化身違背了所有平民的集體意志,就會被所有人推翻!”

“有句古話,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杜迪安淡漠道:“你覺得我是叛亂,造反,這恰恰就說明,如今的壁主掌舵的方向是錯誤的,需要有新的人代替!”

“你還妄想取代壁主?”盧希斯微微瞪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本以為杜迪安的野心是占據外壁區,沒想到卻是想著取代亞里士多德陛下,簡直是天方夜譚,難以置信!

“為什么不敢想?”杜迪安瞧著他,道:“第一任壁主是怎么來的,第二任壁主又是怎么來的?難道他們是沒用腦子想,生下來就是?”

盧希斯怔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他們是由神國制定,你想要當壁主,得先過神國這一關!你上面說的這些,只是你給自己叛亂找的借口罷了,說到底,你只是滿足你自己的私欲!”

杜迪安靜靜地看著他,道:“既然這些你不聽,那我問你,你說你們修道院傳播的是善良,公平,那你覺得,你們修道院做到了么?”

盧希斯想也不想地道:“當然!”

杜迪安淡然道:“如果做到了,那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如果他們善良,為什么不將這外壁區賞賜給我?為什么要奪回去,甚至不惜讓你冒險,犧牲你的小命,甚至要跟我兵戎相見,如果我頑固抵抗的話,外壁區的軍部將全部戰死!這樣的傷亡,他們敢直視么?”

盧希斯啞然,沒想到杜迪安反咬一口,心中氣得咬牙,道:“我說了,這是規矩,你擅自奪走外壁區,就是不合規矩!”

“難道善良也得跪在規矩面前?”杜迪安瞧著他,道:“我再問你,你說公平,你信么?”

盧希斯臉色變幻了一下,知道這是個爭議性極大的問題,他說道:“我知道,有些人會認為沒有公平,比如那些出生卑微的,跟一出生就是貴族的人,這就是不公平,但這是神指定的,他今生是貧民,前世必定是窮兇極惡之人,今生是償還罪孽。”

“而我們修道院,就是維護公平的,雖然人生下來不公平,但如果犯罪了,都將受到同樣的判決,這難道不算是公平?!”

杜迪安淡然道:“我倒覺得,這世界是很公平的,反而是你們努力做的這些事情,在制造不公平。”

盧希斯愣住,杜迪安的話再次出乎他的意料,沉著臉道:“這話什么意思?”

“富人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時,窮人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時,這難道不是公平?”杜迪安徐徐而侃:“無論是窮人,還是有錢人,又或是貴族,所有人都會覺得不公平,這難道不恰恰也是一種公平?”

“這個世界本就存在差異,而你們修道院卻努力讓人相信公平,這對于那些聽信你們的話的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不公平!”

杜迪安瞧著他,道:“你說,這不是制造不公平,又是什么?”

盧希斯呆住,一時無語反駁。

他感覺杜迪安說的每句話,都跟他以往接觸到的人完全不同,就像在跟另一個世界的人在聊天,而他自己也沒發覺,自己的心中悄悄地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道:“不管怎么說,你的所作所為,讓很多無辜人的家破人亡,他們沒有招惹你,也沒有傷害過你,但你卻主動傷害了他們,這是你的罪孽!”

杜迪微微搖頭,道:“天地是局,眾生皆是棋子,不管你是一枚小卒,還是皇后,又或是王,都有被殺的可能,你可以選擇停止不前,但并不代表你就是無辜的,一旦你的這一方輸了,滿盤皆是廢棋!所以我們大多數人都拼命地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追求權勢的人,一開始的目的也只是想讓自己更安全,只是時間久了,卻更加享受控制別人安全的感覺罷了。”

“這就是局里的規矩,所以,我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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