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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見面

2017/11/26 13:41:08瀏覽1320｜回應2｜推薦36

難得見面

退休前我上班的公司，在一年中最長的假期就是感恩節，因為感恩節是星期四，次日星期五也放假，接著是周六和周日，共有四天的假期，而且通常在星期三的早晨，單位主管就會來悄聲告訴我們說：吃過中飯若沒其他事情，就回家吧。

這樣一算，就連著四天半不用上班了。我一直以為，全美國的各公家機構和私人公司行號都是這樣放感恩節假期的。退休後，我才留意到，大多數機構和商家其實僅僅休星期四這一天而已，星期五是照常上班的，例如銀行，不但星期五照常營業，星期六也營業半天，郵差也一樣照常在星期五和星期六送信。

今天是星期六，我打電話給對面的佛萊德，問他感恩節過得如何？他說住在賓州的女兒一家原說好要來過感恩節的，結果臨時打了退堂鼓，所以只剩他和摩妮卡兩人在家過。他接著說：「這樣也好，不用在廚房煮大餐和餐後洗碗盤，忙得不可開交。今晨我還跟你前兩天一樣，努力掃著院子裡的松針呢。」

美國地方遼闊，子女散居各處，想要在三兩天的假期中回家團聚，真的是不太容易。

兩三個星期前，我打電話給三個小孩，要問他們感恩節是否回到這個城市？結果老大和老三說大概不會，老二沒接電話也沒回話，不知常出差的他是在外地忙碌還是怎樣？

到了感恩節前兩天，我終於跟老二聯絡上了。他說感恩節會回到這個城市，但星期五就要出城回他的住處。既然他要回來，於是我又試著聯絡另外兩個小孩，但這回沒聯絡上老大，不過老三說，會考慮回來。

我不會煮飯做菜，而他們的母親擅長烹飪，自然是讓他們去那兒吃感恩節大餐，於是我約他們星期五到餐廳相聚，共進午餐。

星期五的天氣非常的好，陽光、微風、清新的空氣。兩個小孩比我先到餐廳，在門外等我。我下車走向他們。穿著一件長袖衣服，在陽光下和煦舒適，令人心情歡愉。我和小孩一一擁抱，才一起走進餐廳。

上次跟他們見面，是五月初，在老三醫學院畢業那一天。典禮結束時，老二立即離去，連一起吃飯和說話的時間都沒有。老三趕回去繳還畢業袍以及跟即將各奔東西的同學話別；老大次日一早也趕回紐約。那時根本就沒有一起靜坐和閒話家常的機會。所以這次能夠一起坐下來吃飯和談話，就顯得非常難得了。

老三看起來臉頰沒有畢業前那麼豐潤。我問他是否瘦了？他說沒有。問他比較喜歡當學生還是當醫生？他說當醫生。我想了想，不禁微笑起來。是啊，若當學生，幾乎每個星期都要考試，壓力沉重，加上每學期還要學生貸款；當了醫生，只要能夠勝任，不但不必每星期面對考試，而且不必繼續學生貸款，甚至還有薪水可領，這樣的生活應該是比較有利吧？

老二說有個新交往的女朋友，我也很為他感到高興。在邊吃邊聊中，知道她是法律系畢業的，目前是在法院上班，算是州政府的職員，不過她有意到律師事務所上班。小孩打開他的手機讓我瞧瞧女孩的照片，看起來眉清目秀的，沒想到個子也相當的高。小孩說跟他差不多高，只比他矮一些些，而小孩的身高是一米八十左右啊。我忍不住問他，會不會跟她結婚？他說，至今只交往了四個多月，還不夠了解，要談婚事是太早了。在感情上，他比我理智多了。過去他交了幾個女朋友，當他覺得不合適的時候，他會當機立斷，不會拖拖拉拉的優柔寡斷。

我對他說，在感情和婚姻上，謹慎點是對的，因為可以儘量避免未來的悔恨和痛苦，不論以後他跟什麼人結婚，而我只是期望他未來的人生是幸福美滿和快樂的。

在閒聊間，時間過得很快，因為老二跟朋友約好在兩點半要在市中心見面（他難得回到這個城市，自然會有老同學或老朋友相約小聚），而老三也要開車回到鄰州他上班的城市，所以我們沒法繼續一直聊下去。

侍者在一點四十分送帳單過來的時候，我請他為我們父子三人照兩張照片。在室內拍攝的效果不是很好，所以一踏出餐廳大門，我又為他兄弟倆拍了兩張照片，我們這才相互擁抱揮別。

此次一別，下次再見，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2017-11-25)

【附記】

今天終於收到稅務署的信，告訴我說，他們做好更正了，原先催繳的稅以及罰款已經歸零，我不再欠稅了。這件從六、七月起，我就被莫名其妙的困擾的事情，總算是落幕了。

可是另一件事又讓我牽掛著。星期三早晨匯回台灣的錢，沒想到至今卻尚未進入在台灣的銀行帳戶，好像不應該拖延那麼多天才對。今天是週六，銀行營業半天，早上十一點鐘我到銀行，想請銀行 trace 一下，看那筆錢目前到底跑到何處了？接待我的女士說，銀行負責那種業務的辦公室在週六是關閉的，並沒有人上班，只能星期一才可能查詢。她認為這次好像有點拖延，合理的解釋是美國跟台灣時間的差異（美國的白天是台灣的黑夜），加上適逢感恩節和接著的週末，不過，她覺得，這筆錢在星期一應該可以進入在台灣的銀行帳戶，因此她說，倘若星期一錢還是沒進入在台灣的銀行帳戶的話，她請我再到銀行查詢。

【又記】

一位朋友在臉書上看到這篇心情日記的連結，讀了文章後，回應道：「Max 和小皮都這麼大啦！我們怎可能還青春長駐呢！」當年這位朋友在這個城市的大學攻讀博士學位，所以她印象中的小孩，是稚幼時期的他們。朋友學成返台後，在大學當了教授，很受學生的愛戴，也擔任過系主任。看了回應，讓我不禁想起多年前小孩的一些往事，於是我提筆作了下面的回覆：

小皮幼年時非常活潑可愛，在他兩歲的時候，他的弟弟剛出生，我從醫院趕回家，謝了在家幫忙照顧他的朋友，要帶他到醫院去看他母親和弟弟，時值午餐時間，我帶他到麥當勞吃一小片一小片的炸雞塊，他人小吃得慢，在匆忙間帶著他來不及吃完的雞塊和炸薯條，趕到了病房。我把他抱到病床上，指著在他母親懷裡的 Max 對小皮說，來看看你底笛。完全在狀況外的小皮，一手拿著炸薯條要餵弟弟，另一手拿出他從不離手的小汽車玩具（他自幼喜歡汽車和飛機玩具，Max 後來也是如此）要給弟弟玩。

以前住的房子較大，節日常會邀請一些台灣來的留學生到家裡來歡聚，或在臨後院的廣闊陽臺上烤肉。童言稚語的小皮一直是大家的開心果。有一年的聖誕節，有一大票台灣來的留學生到家裡來一起歡度節日，每人帶來一個禮物後，然後大家來摸彩，接著便在 family room 拍照。除了團體合影之外，還依家庭分批在聖誕樹旁及壁爐前拍照留念，小皮在地毯上，不肯乖乖的就坐，而是以屁股為軸心，兩條小腿 360 度的繞著圓心蹬著，還說：吃飽了我就高興啦。惹得大家忍不住大笑起來。

許多可愛溫馨的畫面，在我的腦海裡歷久彌新，然而一轉眼，小孩都茁壯成長高飛了，很自然的，我們也逐漸老去了。

(2017-11-26)

Carl Stamitz - Concerto No 1 for Cello and Orchestra in G major - II Romanza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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