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小札

克羅地亞

克羅地亞位於中歐、地中海和巴爾幹半島交會處，首都札格勒布。克羅地亞與意大利分享亞得里亞海，國土狹長而曲折。面積不足57萬平方公里的小國，擁有亞得里亞海沿岸逾一千座島嶼，撒落珍珠般的小島為克羅地亞勾勒出1,800 公里長海岸線。這個千島之國有八處歷史遺址被聯合國教科文列入世界文化遺產。

一望無際的天地，空中飄著三色旗，棋盤格國徽耀武揚威。湛藍的大海、蒼翠的小島、金色的沙灘、高聳的山崖、碧綠的草地、紅瓦頂的村莊……入目盡是天堂美景。當整個歐洲鬧哄哄地充斥難民營，到處是閒蕩的醉漢、兜售商品的小販、吸毒的流浪者和妓女，許多人仍忙著走馬觀花購買名牌，時不時有人因被搶劫呼救，只有歐洲人本身對寧靜消費卻不昂貴的巴爾幹半島趨之若鶩。

當然，今時不同往日。世界盃中一鳴驚人之後，克羅地亞必將成為無數旅人向往的勝地。於是今年的秋天，我又來了。在我心目中，克羅地亞沒有法蘭西的熱情奔放、英格蘭的尊貴驕傲、瑞士的高雅嫻熟，她勝在青春少艾、含羞答答、淳樸嬌嫩。偶爾驚艷了世界，多少人也由衷地愛上她。

斯洛文尼亞

    斯洛文尼亞享有「歐洲綠寶石」美譽，乃歐洲唯一一個國土涵蓋阿爾卑斯山、地中海、潘諾尼亞平原和喀斯特高原的國家。美麗山水風光與友善的人民是其特色。由於長期對外封閉，反而保存下許多令人驚歎的自然景觀。

    斯洛文尼亞首都盧比安納充滿活力、風景宜人，地處阿爾卑斯山山麓河谷盆地，河畔的盧比安納遍佈文藝復興、巴羅克、新古典主義和新藝術運動風格的古老建築和橋樑，遊客絡繹不絕。

    布萊德城堡為斯洛文尼亞最古老的城堡，聳立在懸崖峭壁上，俯瞰布萊德湖美景。有七百年歷史的布列加馬城堡整座堡壘鑲嵌在123米高的垂直巖壁之間，氣勢恢宏。什科茨揚鐘乳石洞聞名世界，1986年被列入世界自然遺產。

    阿爾卑斯山區景致優美林木環繞的布萊德湖是一座冰蝕湖，湖的北岸為布萊德城堡。坐落湖中央的布萊德島乃斯洛文尼亞唯一天然島嶼，島上聖母升天教堂堪稱地球最美教堂。碧湖憑藉優美景色成了最招牌的遊覽熱點。

斯普利特（Split）

    斯普利特（Split）是克羅地亞第二大城市，位於地中海畔、亞得里亞海東岸，是一座十分古老的城市。從古羅馬戴克里先宮建造期起計，迄今有一千七百年歷史。斯普利特擁有最繁忙的商港和渡輪碼頭，海岸停泊著大小渡輪和遊艇，船隻桅杆在海面投下美麗倒影，隨著波浪搖曳生姿。

戴奧克里先皇宮是克羅地亞境內最重要的古羅馬時代遺跡。羅馬皇帝戴奧克里先（Diocletian，西元245-316）出生於達爾馬齊亞，公元284到305間出任羅馬皇帝，是3世紀最偉大的軍人皇帝。傳說他以一座堡壘為藍本，在出生地附近打造了退位後的居住宮殿，而這座宮殿幾乎等同一座城市。

皇宮用布拉曲( Brač)出產的光澤白石建造，耗時10年，動用二千奴隸，耗資進口義大利和希臘的大理石、埃及獅身人面像和石柱。宮殿東西寬215米，南北長181米，城牆高26米，總面積3萬1千平方米。四個角落有四座高塔，四面城門內有四座小塔，兼具防禦守衛功能。四座城門以街道相連，把皇宮分成四大區塊，銀門、鐵門以南乃皇室居住及進行宗教儀式之處；北邊是士兵、僕役居所及工廠、商店所在；金門、銅門以東是皇帝陵寢，西邊則有神殿。

戴奧克里先死後，皇宮成為行政中心和官員住所。經過數個世紀的變遷，拜占庭、威尼斯、奧匈帝國接連統治，皇城內的原始建築已改建翻修幾回。今天的歷史遺跡︰神殿、陵墓、教堂、民居、商店共聚城牆內迷宮般的街道，看似雜亂卻錯落有致。皇宮北、東、南、西各擁一座城門，分別是金、銀、銅、鐵門。西邊的鐵門是保存最完好的一座城門，左側一座造型別緻的鐘樓，右側建築壁龕裡雕著守護神聖安東尼的雕像。

金門之外立著克羅地亞10世紀教皇寧斯基的雕像，作者是克羅地亞20世紀最偉大的雕刻家伊凡‧梅什托維契1929年所作，1957年起被豎立於此後，已成為斯普利特的地標之一。傳說觸摸寧斯基的大腳趾會帶來好運，於是其大腳趾被遊人摸得蹭亮。雷克兄弟廣場上醒目的雕像也是梅的作品，克羅地亞16世紀詩人Marko Marulić乃第一位以克羅地亞文創作文學作品，被譽為克羅地亞文學之父。

    公元293年此地始發展，皇帝駕崩後皇宮作為羅馬統者的渡假別墅。公元7世紀，鄰近的羅馬城市沙隆納(Salona)遭斯拉夫人入侵，大批難民湧入斯普利特躲進皇宮高大的城牆內避難，皇宮自此逐漸成為有平民百姓出入的小城。之後拜占庭帝國、克羅地亞繼續統治，斯普利特在12至14世紀時享有較大自治權，城市發展不再局限於皇宮內部。1420年威尼斯人入主，導致斯普利特發展停滯；16、17世紀為了防範土耳其攻擊，城市再度築起高大城牆；1797年起，奧匈帝國接續超過一個世紀的統治直至20世紀初。

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斯普利特發展為工業大城，隨著克羅地亞旅遊業的發展，斯普利特成為串聯達爾馬齊亞南北海岸及島嶼的重要出入口，進出頻繁的渡輪、遊輪、商船使得斯普利特呈現一片繁華榮景。一千多年之後，戴奧克里先皇宮裡原本崇拜羅馬諸神的會所已經被天主教堂和民宅所取代，然這座巍然矗立海岸邊的宮殿，其規模及象徵意義在今日看來仍然令人敬畏。1979年，戴奧克里先皇宮成為克羅底亞第一批世界遺產之一。

杜邦力

巴爾幹半島上的克羅地亞有座自15至16世紀就被譽為「亞德里亞海明珠」的杜邦力古城，此城面臨義大利半島的東岸，位於杜邦力地峽之末端，以美麗的自然風光和度假風情見稱。雖然杜邦力古城在1979年被聯合國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理當受到各方保護，惜於1991年克羅地亞宣佈獨立期間，未能擺脫被南斯拉夫人民軍攻擊的命運。古城建造於十四世紀，經歷多個朝代，其堅固的城牆在現代戰爭中再次肩負起保護人民的使命。

老城座落在一片突出海面的巨大岩石上，海水三面環繞，宛如一顆扇貝向海面伸展。城牆周長約二千米、厚五米，有城堡、炮樓和護城河。當年它將遠處投過來的炸彈一一擋住，給城內人民保留一點喘息空間，令南斯拉夫人民軍攻不下只能圍城。然而一圍就是七個月，城內多人死亡，給這座經歷數個皇朝統治的古城再之次添上歷史印記。

走進小城狹窄的巷道，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磚，迎來彎曲的長廊、深淺的門洞，仿佛穿越時空隧道來到中世紀。華麗的總督宮、巍峨的鐘樓廣場、莊嚴的修道院、拱廊的柱頭雕花，均彌漫著濃濃的中世紀風情。古老建築展現出羅馬式、哥特式、文藝復興及巴羅克風格。街道、街燈、店舖亦是中世紀式，看那些做生意的人家，鋪面擺設、家居用品、男女服飾、交易方式，仿佛均透著一股陳年氣息，人們似被時光凝固了⋯⋯必須提一提，1667年這裡發生大地震，古城乃於災後重建。1468年鋪在地上的石灰岩磚光亮如鏡，見證了六個世紀的風吹雨淋。

黑山共和國

黑山位於巴爾幹半島西南部、亞得里亞海東岸，一個多山小國，又譯「蒙特內哥羅」。黑山東北塞爾維亞、東科索沃、東南阿爾巴尼亞、西北波黑及克羅地亞，西南則是亞得里亞海。

小小的黑山原為1910年建立的蒙特內哥羅王國；一戰後加入新成立的塞爾維亞人、克羅地亞人和斯洛維尼亞人王國；二戰時期軸心國入侵南斯拉夫，黑山為義大利保護國，後被納粹德國佔領，續由盟軍解放，加盟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南斯拉夫的四個加盟國在九十年代初獨立後，聯邦僅存黑山和塞爾維亞。2003年聯盟共和國決定放棄「南斯拉夫」國名，改稱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

2006年5月21日黑山舉行公民投票，獨立派以55.5%得票比例險勝；同年6月3日，黑山國會正式宣布獨立，同時成為聯合國會員國。2017年6月5日，黑山加入北約，成為該組織第29個會員國。

黑山首都似乎不具吸引力，團隊通常住宿在巴杜華，因為這裡有個很值得參觀的「高塔爾古城」。這是一項自費活動，每位欲上山者交8歐元買路錢過山寨門，於個半小時內歸隊。上山的路很陡，三份之二碎石路被磨得滑溜，石階約二英尺寬，旁邊有矮牆保護，但有一段石階護牆已經損毀，很有插錯腳或被人撞跌之慮。氣喘吁吁上到半山腰，領頭説，時間差不多，該下山了。如蒙大赦打道回轉，實際上腿腳已抬不起。延路斷裂的石板用鐵釘鑲篏，令人感到頗為有趣。昨天在大太陽下走一圈杜邦力古城牆，未及今天爬山之艱辛。

黑山約60萬人，確是個很小的國家，自駕遊不需半個鐘可從國家的一端去到另一端，然而卻是個風景極致的地方。近海湛藍小島的美景堪稱世界最美風景之一；轉個彎朝內陸走，高聳著奇峰異石，冬天可見雪山，還有歐洲最深的河谷，橫空而過的高架橋頂天立地無比壯麗。

波斯尼亞

    波斯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簡稱波黑，是歐洲南部巴爾幹半島西部的多山國家，首都薩拉熱窩。波黑為組成原南斯拉夫六個社會主義共和國之一，於九十年代南斯拉夫戰爭時期獨立，是國際社會公認的獨立主權國。江山多嬌的波黑因為九十年代戰火的蹂躪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

    這裡早期居民是伊利里亞人，為羅馬帝國統治。6世紀後塞爾維亞、克羅地亞等相繼進入巴爾幹半島，波黑地區為周圍各國分佔，至14世紀方建立獨立的波士尼亞王國。但是1463年波斯尼亞王國被鄂圖曼帝國併吞，很多塞爾維亞人和克羅地亞人無奈而改信伊斯蘭教，漸漸土耳其化。1908年波黑成為奧匈帝國的領土。1914年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在薩拉熱窩被塞族民族主義者刺殺，導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地點為著名的拉丁橋。

    波黑在九十年代內戰中有二十萬人死亡，逾二百萬人流離失所。現波黑總人口約三百八十萬。也就是說，每20個人就有1人死亡，逾半數人顛沛流離。

    行車經過村鎮，屋前屋後的墓碑令人心酸。莫斯塔爾的人民迄今仍分成兩半，以河和修復的舊橋為界各自生活。西岸克羅地亞人居住，那裡有高聳的教堂；東岸為波斯尼亞穆斯林區，滿佈清真寺和喧禮塔。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幸虧相安無事。薩拉熱窩曾被土耳其奧斯曼帝國、奧匈帝國統治，融合多種族文化，匯聚天主教、東正教、伊斯蘭教，也有少量猶太教徒。

    薩拉熱窩很多建築物在內戰時受到槍炮攻擊，千瘡百孔彈痕纍纍。自1992年4月至1996年2月，打了三年又十個月的內戰，老城區附近仍有破磚碎瓦、斷垣殘壁，一派蕭索。內戰雖然結束多年，但毀滅性的破壞令民窮財盡，國庫捉襟見肘。每人25歐元參觀「希望隧道」，重溫當時戰地記者實錄下複製的短片，觸目驚心。全長八百米的隧道乃受包圍的波斯尼亞人民運送物資的秘密通道，而今留下做為歷史記載。

塞爾維亞

塞爾維亞位於歐洲東南部，是巴爾幹半島的內陸國家。塞爾維亞乃前南斯拉夫主體國，有人稱之「巴爾幹火藥桶」。薩拉熱窩事件引發世界大戰，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被炸亦因為它。塞族是個歷經苦難且仍然貧困的民族。北約轟炸、克羅地亞戰爭、科索沃戰爭乃至多次解體，令這片土地面目全非。這段歷史僅發生在近三十年間，時至今日，戰爭留下的創傷仍無法抹去。

南斯拉夫解體後，塞爾維亞成為獨立國家，首府貝爾格萊德即前南斯拉夫首都。1999年中國駐前南斯拉夫領袖館被炸。荒廢二十載的旧址現正修建中國文化中心大廈，地面樓高八層（不包括地下），總面積三萬二千平方米。大廈尚未完工孔子雕像已經巍然䇄立。

基督教是塞爾維亞正統派信仰的主要宗教。塞爾維亞曾被奧斯曼土耳其帝國佔領過幾個世紀，因此塞爾維亞人厭惡土耳其，然而還是受到土耳其文化深深的影響。塞爾維亞的居民主要為斯拉夫人，俄羅斯的主體民族也是斯拉夫人，歷史上塞爾維亞一直是俄羅斯最忠誠的夥伴，貝爾格萊德有家「莫斯科酒店」足以證明。在塞爾維亞的科索沃地區，主要居民是阿爾巴尼亞人，信奉伊斯蘭教。科索沃人和塞爾維亞人近幾十年有過多次種族屠殺，衝突不時發生。

    南斯拉夫解體後，首都貝爾格萊德經歷過戰爭的痛苦，終於與世界接軌。國家尚未恢復元氣，百姓仍然貧窮，很多企業被政府賣給外國財團。這裡的消費相對其他地區便宜，開放之後遊客漸多。有幸參加友人自組的旅遊團，諸位同道中人一起圓滿走完全程。

別了，美麗的巴爾幹半島！

2018-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