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劇「溫柔時刻」的感動
「溫柔時刻」是編劇倉本聰封筆十五年之後於七十高齡再創的力作。 導演抓 住了劇本的精髓 , 將此劇營造出如散文般優美的氣息,我們從而體會到一份纖細的情感牽動與歷經滄桑後的了悟。若沒有深刻的人生歷練是無法寫出如此豁達、寬容而又多情的作品。
男主角勇吉(寺尾聰)在痛失愛妻的打擊下毅然的放棄了奮鬥一生的事業,悄然來到妻子出生地–北海道近郊的富良野,在這兒他開了一間取名〝時之器〞的咖啡屋。這是一棟座落在森林中的歐式建築,完全採用厚實的原木搭建而成。落地長窗將窗外的四季巨細無遺的呈現出來,尤其是勇吉工作臺後面的一整面玻璃牆,不論是楓紅層層的深秋或是雪花飛舞的嚴冬,就像動畫般的鮮活、美麗!
勇吉帶著一顆受傷的心來到貼近亡妻的家鄉默默地孤單地生活著。他每天聆聽客人們的嘮騷、家常,但卻絕口不提自己的過去,只有在人去樓空的夜裡,靜靜地磨著咖啡豆,盼望著愛妻的魂魄出現。是幻象還是真實?妻如他所願的靜坐在咖啡座的一角溫柔的望著他◦針織的薄外套披在同款的無領圓衫上,柔和的色彩讓她嫻靜的面容顯得安祥,淡定。勇吉迫切地對妻子傾吐著心事與憂傷,妻聆聽他的訴說,沒有責備只有體諒。其實最揪心的苦惱即是他與兒子之間的矛盾,他無法原諒獨子拓郎的叛逆因而造成妻子的死亡,但這個孩子卻是他生命中唯一的血脈,他真能如自己所說的與拓郎一刀兩斷嗎?尤其得知兒子一直默默守候在他身邊不遠處,期待著能被父親再度的接納,他能不動容嗎?他能不反思自已是否過於狹隘?逝者以已,生者何堪?愛妻的離世,固然造成他巨大的悲痛,然而對於拓郎來說失去母愛的痛苦與造成母逝的自責,又何嘗是勇吉所能想像的呢?如何縫補父子之間的裂痕 ? 如何解開心中的塊壘 ? 透過好友的開導,父子間有了轉機。拓郎用數百度高溫的烙鐵燙毀了手臂上的刺青,將這個造成母親死亡的印記徹底的消除。浴火重生後的拓郎終於得到了身心的解脫與釋放。 飾演父親的寺尾聰與兒子二宮和也真摯的演出,令人驚喜!尤其是二宮小小年紀不慍不火的演技,將一個極度渴望父愛的心情透過純淨的眼神表達出來,讓人心疼不已 !
寺尾聰演活了一個固執又自憐的鰥夫,他既痛恨兒子的不肖卻又不能不去關心他的生活,愛恨交織的矛盾刻畫的精湛而深入。
溫柔時刻』描述著一群平凡人在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有深刻寫實的一面同時也穿插著反映眾生相的詼諧與幽默。整體來說劇情起伏不大,每個段落就像一碟碟清淡可口的小菜,讓人淺嚐即止,回味無窮!字裡行間處處可以感受到編劇在人生旅途中經過不斷的蛻變所衍生出來的〝睿智〞。劇中無一完人,每個人都背負著自己的包袱,必須天天面對,天天設法和解。〝朋友〞是生命中最大的支柱與依靠。人生道路上踽踽獨行何等淒涼,如有朋友相隨,再遠的路也不再漫長。看完此劇心中一切的鬱結、憂惑已在笑談間雲淡風清 ,了無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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