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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0/22 00:25:11瀏覽503｜回應0｜推薦44 | |
| 十五
依然是艷陽高照的大晴天，早上出門上班時，路上遇見小宇騎車迎面而來。 「嗨！還好妳還沒走！」他說。 「怎麼了？」我疑惑著。 「上車！」他將安全帽遞給我說「我載妳去上班！」 我楞在那，難道他突然出現就為了載我去公司？見我一時反應不及，他再次開口笑著說「我開學了，早上剛好有課，順路載妳！」 「哦！那……謝謝囉！」既然他順路我又不必擠捷運，於是我欣然接受。 「我在想，只要我早上有課就順便載妳去上班。」路途中他說。 「這樣不麻煩嗎？」我問。 「一點都不麻煩，只是順路，何況常吃妳的料理，也讓我有機會回饋！這樣我才更能開心接受做妳的白老鼠！」 想了一下，同意他的交換條件！今晚剛好沒有烹飪課便邀請他來吃晚餐。 到了公司遇見嘉蓉，特意在騎樓等我一起進去。 「靜姐！你男朋友啊？」她問。 「才不是呢！只是一個談得來的弟弟！」我說。 「談得來的弟弟！」她稍停了一會後說「既然談得來就表示可以進一步囉！現在很流行姐弟戀耶！」 「我不趕流行，而且我們差了十歲！」 「還好啦！黛咪摩兒大她老公十幾歲，還有日本藝人小雪和松山健一也是差了七、八歲啊！」 「可惜我不是黛咪摩兒也不是小雪！」我說。 正當她還想問些什麼，電梯門開了，我們一起進到了辦公室，開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下班回到家後，煮了四菜一湯，糖醋排骨、紅燒魚、清炒高麗菜、油燜茄子和一個海帶芽豆腐味噌湯。 「吃飯囉！」我叫喚在客廳閱讀的他。 「好香！妳的手藝可以開餐館了！」他說。 「只是普通的家常菜而已，你來了我可以吃豐盛一點，不然一個人懶得煮只能隨便吃！」我為他添了飯「不要客氣，開動吧！」我說。 看他津津有味吃著，突然好奇他這個年紀的大男孩自己住在外面伙食怎麼解決，我問他「平常都吃些什麼？」 「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反正學校餐廳什麼都有的賣，麵、飯、零食、中式的、西式的！要不然我們這附近也很多吃的！」他聳聳肩。 「多久回家一次？放假的時候回去嗎？」 「不一定，現在即使放假也不怎麼回去，來來回回很麻煩，反正我都離家這麼久了……」他似乎不願多談家裡的事。 「說的也是，我家就在同一個城市我都很少回去，算算……從大學到現在我居然也離家這麼多年了。」我邊吃了一口飯菜接著問他「你住南部哪？」 「高雄！」他回答。 「高雄？我外婆住高雄市！所以我對高雄也有一份特殊的情感！這幾年高雄發展的還不錯，可以稱的上是觀光城市。」 「本來暑假去墾丁玩想順便回去看看，結果時間上無法配合，所以只好回台北了。」 「改天我們一起回去，你回家我去看我外婆！」 「嗯！」他點頭笑了。 「對了！還有綠豆湯！」我起身打開冰箱端出一鍋冰涼消暑的綠豆湯為他盛了一碗。 「謝謝！」他客氣回應。 「要吃飽一點，你這個年齡應該還在發育吧！」突然我笑起來「你若繼續發育下去可能要長到天花板了。」聽我這麼說他也笑了。 吃完晚餐我們移往客廳，人手一本書隨地而坐，剛吃飽的Lisa也圍過來湊熱鬧，為了不使室內太過沈靜，我放了一片CD，輕巧緩慢的節奏溫柔響起。 過了一會他突然從包裡拿出一張圖紙和碳筆「我為Lisa畫一張！」說完便為窩在我腳邊的小懶貓開始作畫，我則繼續閱讀手裡的書。 「好了！」他說，快速的完稿，將圖紙湊近我眼前。 「連我也畫進去了？」 「我想，這樣的構圖應該會更好，不那麼單薄！」 「謝謝你的小禮物。」說到禮物，我突然想起去墾丁時也為他買了紀念品，「等一下！」我說，打開櫃子將禮物遞給他。 他一臉吃驚的問「是什麼？給我的嗎？」 「墾丁買的，看到它就讓我想起你，我覺的它應該被你擁有！」我說。 那是一本A4大小的畫本，銀色封面上篏著各式貝殼裝飾，很有海洋的味道，別緻淡雅充滿藝術氣息。 「謝謝！很棒的禮物！」他小心翼翼拿在手裡說「我會將它畫滿！」話語中有著小小的感動。 見他喜歡這個禮物我很開心，彼此相視而笑，他緩緩開口「從小我就喜歡畫畫，眼裡看見什麼、心裡想到什麼就畫下來，還為學校參加比賽，也得過名次，從小到大累積了不少畫冊。」 他望著我一陣沈默後接著說「小時候，畫畫是如此美好，開心、不開心，只要拿起畫筆什麼都會忘掉，我一直畫、一直畫，但不懂為什麼，當我愈長愈大，畫畫變成一種負擔，父母要求我多放點心思在課業上，不要成天只想著畫畫，不懂！我一直沒有變，變的是他們，不懂！為什麼以前可以長大之後卻不行！」 這番話令我感到他內心的孤獨，很想給他一點安慰，他繼續說「當父親知道我想走這條路時，氣的把我所有的畫冊全丟了，我偷偷又把它們全撿了回來，鎖在一個很安全的箱子裡……他們希望我能當醫生、當老師、當他們認為世俗贊同值得拿出來一說的職業！但是我只想畫畫！難道因為長大了就不能再做自己喜歡的事了嗎？」 「藝術這條路是很艱辛的，或許他們深知這點，所以……」 「所以才要我去選大家都走的路比較安穩？」他搖搖頭「這些我也知道，或許當別人功成名就的時候我還在屬於自己的世界裡做著他們所謂的夢，但是若做些自己不愛的事怎麼會快樂？人生不就是要快樂嗎？他人憑什麼決定我的快樂？憑什麼斷定什麼能使我快樂？明明是我的人生啊？」 「一直以來，他們就不停說服、數落我，不知道我多麼渴望他們能支持我，好羨慕那些家裡全力支持著的同學！」 「堅持下去，有一天，父母一定會了解！」我說。 他給了我一個感激的眼神「暑假的時候，我拿了畫具去景點為人彩畫、素描，為了證明以自己的實力可以養活自己，希望有一天令父母感到當初對我的栽培是值得的。」他說。 「加油！你行的！」 他輕聲笑了「對不起！不該跟你抱怨這些！」 「這不是抱怨是閒聊，朋友之間本來就必須分擔彼此的快樂與煩惱啊！有話就要說出來，不然會生病哦！」 「那以後……妳還願意聽我說嗎？」他問，臉上泛著淡淡的青澀靦腆。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不嫌棄我這個老大姐，我非常樂意！」 再次看見他臉上的笑容，有一點悲憂、靦腆還有那麼點初探世事般欲言又止的遲疑與困惑。 初見小宇便感到他眉宇間藏著一抹淡然而不易察覺，一種屬於年少強說愁般的青春晦澀，再多認識些才了解，因為藝術家性格的敏感銳才使他如此早熟纖細，剛才聽他說了那些話，我想，也是造成他抑鬱的原因，破繭展翅的渴望受到壓抑難以伸張而鬱鬱寡歡，心靈聰慧、纖敏的小宇，令人心疼的小宇。 「星期六要做什麼？」他突然問。 「婚紗展，要去幫朋友的忙！」 「哦……那……有我可以幫忙的嗎？」 「你？」我想著一個大男孩在婚紗展場能做些什麼？似乎連打雜的工作都不需要。 「我想到了！」他興奮的笑開懷，並說「只要到現場詢問並留下資料的情侶就可得到一張情人素描！」 「好像很不錯耶！不過，會佔用你很長的時間！真的沒關係嗎？」 「沒問題！我免費幫忙，只要準備好圖紙就可以！」 我將這個消息告知文麗，文麗也對此提議表示贊同與看好，於是這個週休我們將在文麗的展場度過。 大部份來看婚紗展的人都是準備結婚的新人，因此也非常樂意進一步到現場詢問及留下資料，小宇的手幾乎沒有停過，他專業快速完成每對情人的甜蜜側影，認真的模樣彷彿完全投入了另一個他所深愛的繪畫世界。 觀展的客人來來去去，一對接一對，正當我喘口氣的空檔，一對新人又擠了進來，女的一臉開心笑著說「這裡有為人畫素描耶！」循著她的視線看去竟望見了他，我的前男友，世界上就是有這麼剛好的事情。 我倆尷尬站在原地停留了幾秒，文麗發現後本來要接手處理，不過我拒絕了，對他早就沒有任何依戀，我們之間已經過去，沒有什麼好在意。 女的找到了空位坐下，他只好跟著坐在女人身旁尷尬轉移望著我的視線，我在他們對面坐下緊接著開始介紹，神態自若、氣定神閒的態度彷彿我們不曾相識，因為我的坦然，他很快也放下了先前的不安。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介紹的差不多後我問。 「大概明年春天以前！」女人回答。 「恭喜你們！」我將他們留下資料的第二聯撕給他們「只要拿著這張單子來門市，就會以展場價計算。」 「謝謝！」女人甜甜的笑著。 兩人開心到小宇那去畫素描，經過我眼前時，他再次望了我一眼，而我只是對他報以釋懷的微笑，轉過頭文麗望著我，彼此以眼神交流告知她我無恙。 其實我沒想到再見他竟已不再思念，自己比想像中還表現完美，我想是因為已完全放下才能如此坦然面對，一切都過去了。 觀展的人潮隨著時間晚了而漸漸散去，終於可以稍事休息喘口氣，小宇也終於放下畫筆。 「走吧！我們去好好吃一頓！」文麗說，用手勾著我的肩小聲在我耳邊問「沒事吧！」 「沒事！」我微笑。 文麗轉身面對小宇「小宇，累壞了吧！我請你們好好吃一頓。」 我們和文麗店裡的職員一行人到了附近的餐館，吃飽喝足，大家互道再見，我跟著小宇往他停放機車的地方。 坐上了小宇的機車後座，他沒有載我回到公寓而是來到公園，走走也好，抒發整天的疲勞，入夜，有微涼的冷風吹來，小宇體貼將他身上的薄襯衫披在我身上。 「謝謝！」 他沈默望著我，眼裡似乎有話想說卻欲言又止，於是我問「怎麼了？」 「今晚……他來了……」小宇說。 「誰來了？」他沒來由的一句令我毫無頭緒。 「妳前男友！」 「你……怎麼知道？」我吃驚極了。 「我在書裡有看到你們的合照！」 「是嗎？大概什麼時候夾在裡面忘了取出！」既然小宇提起，我便說「他要結婚了……這種電視劇的情節居然在現實中上演，而我竟成了主角之一，真是弔詭的人生。」 小宇沈默聽我述說「原來他不是在等待結婚時機，而是在等待對象出現，原來這就是愛啊！交往八年的情人其實並不是決定終身的伴侶，反而相識不久的兩人竟超越時間堆積的情感而產生攜手的渴望。」 此刻我以站在自身之外的立場看待，更加透澈了解愛情的毫無道理！而小宇望著我的眼神好似望著一個可憐的無家可歸的貓。 「我沒事，真的！早就釋懷、看透了！」我說。 他觀察我表情沒看出一絲心傷「那就好！我們回去吧！」他說，放心笑了。 「原來你是怕我太難過才帶我來公園散心啊！」令我好氣又好笑。 回程的路上我說「小宇！今天很感謝你的幫忙」 「妳和文麗姐一直謝謝說不停，讓我很不好意思。」他說。 「好！那我不講，我們的心意你知道就好！」 我們回到機車停放的地方，心思敏感多慮的小宇不再擔心我胡思亂想，放心將我載回公寓。 時節已進入秋季，晚上比起日間降溫了許多，日夜溫差稍稍拉大，酷熱夏季即將過去，涼爽氣候此刻令我心曠神怡。 回到公寓，立刻為Lisa準備晚餐「對不起！媽咪太晚回來，餓了吧！」我說，Lisa則底頭不語享用碗裡的食物。 洗過澡，便早早上床，補足眠以應付接下來公事的繁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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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