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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5/02 01:46:42瀏覽602｜回應0｜推薦30 | |
| 三
天剛亮，清醒後便毫無睡意，起床後為自己沖了一杯茶，翻了翻雜誌，偶爾腦中會閃過一絲關於他的畫面。 我想文麗差不多快起床了，於是起身去準備早餐。 「妳起來啦！」文麗離開臥房「妳應該多睡會，昨晚這麼晚睡，不過這個時候通常是不需要睡眠的，大部份的時間都拿來傷痛。」 「來吃早餐吧！」我說。 文麗坐下後，拿起土司咬了一口，接著說「今天出去走走吧！把壞心情都拿去曬太陽，明天開始要好好振作，面對工作的挑戰。」 「一定要去嗎？」 「當然，一直窩在家裡容易鑽牛角尖。」 於是，我不得不換上她從衣櫃裡挑出的服飾和她一起出門，與其說到戶外曬太陽，還不如說是陪她逛街。 她開心走進一間間精品店面，我陪著她看過一件又一件服飾，在她試衣的空檔，我總會不由自主憶起關於過去的點滴，這短暫片刻悲傷便爬上心頭，直到她從室衣間走出，才又打散了我感傷的念頭。 「靜！這件好不好看？」文麗穿了一件露背連身洋裝。 「好看，我們文麗穿什麼都好看！」 聽我這麼說，她開心得意起來，隨後拿起另一件洋裝「靜！這件適合妳，妳去試看看！」說完連人帶衣將我推進室衣間。 我只好換上手中這件雪紡洋裝，上面有著呼應春天的碎花圖案。 「我就說適合妳吧！」走出室衣間後文麗說「就穿著吧！」也好！雖然心情似冬天至少著裝是春天。 文麗早我一步拿出皮夾，將信用卡交給專櫃小姐便轉身對我說「我送妳！」正當我要說些什麼，她說「不用跟我客氣，老同學了！」 「原來失戀還有好處可以撈，昨天是豆花店老板請我吃豆花，今天妳又送我洋裝！」 「誰教妳擺著一張怨婦的臉！」她說完便對我苦笑。 「小姐！請簽名！」專櫃小姐將簽帳單交給文麗並將我們換下的衣服放進提袋裡。 「走！我們去吃冰淇淋！」 坐在冰淇淋店的戶外露天座，四處花卉爭相露臉，周圍人們的笑語傳來，每年，我和他都會來這品嚐冰淇淋，我總是自己的吃不夠還搶著吃他的…… 文麗似乎感應到我的情緒，握住我的手，這時她手機響起，聽言談應該是燕子。 「是燕子，她說今天小宏的父母臨時上來，要陪他們逛逛就不過來了！」 「嗯！對了，如果妳有約會的話……」畢竟大家都有個人私事，總不能為了我而耽誤。 「拜託！那些約會哪比的上我的好姐妹啊！妳知道的嘛！男人對我來說只是點心。」 文麗就是這樣遊戲人間，有時候還真羨慕她不受拘束，如此自由自在的來去。 「要是我有妳一半堅強就好了！」我說。 「八年的感情，難免會痛，我都不敢想像要是我失去談了八年的感情會怎麼樣！不過，妳一定會走出來的，只是時間的早晚。」 「嗯！」我也希望能早點走出，太苦了！ 吃完冰淇和午餐後，文麗接到婚紗店裡打來的電話，有些事必須請她回去處理，她對我感到抱歉！ 「沒事的，妳去忙妳的吧！」我說。 「真的可以？那妳回家等我！」 「別擔心！快去吧！」 道別後，我獨自回到公寓，這下沒人在一旁拉提我的心思，一下子它又掉進了無力深淵裡。 將皮包及購物提袋丟在地上，便動也不動攤在沙發上，頓時腦袋放空，什麼也不去想，只有一股重重的鬱悶在心上堆積成眼眶裡即將滿溢的淚，當淚流下眼角時聽見鑰匙孔轉動的聲音，接著門打開了。 是他，我們四目相接，他尷尬站在門口，而我則楞在沙發上一陣心慌而不知所措。 「呃……我剛才打了電話，妳不在，所以……」原來是以為我不在才來，他接著說「我來拿我的東西。」說完便走進臥房。 我依然坐在客廳沙發上，而他忙著收拾他的私人物品，該帶的早就帶走，剩下的不多所以很快就收拾好。 「都收拾完了嗎？」我問。 「如果有漏的，就丟了吧！」他說，接著他眼裡出現了複雜的神情，不似憐惜，不帶感情「我………」 「什麼都不必說了！」還想說什麼，說什麼都是多餘。 「嗯……那……再見！」他留下鑰匙，頭也不回的走了。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我突然感到沒有那麼痛了，只有一種欲哭無淚的無奈在眼眶打轉。 我打開臥房裡的衣櫃，衣褲全帶走了，剩幾雙襪子我丟進了垃圾桶，抽屜裡的NDS、PSP、記憶卡帶走了，角落的幾個保險套我丟進垃圾桶，浴室裡，刮鬍刀、古龍水、男用洗面乳帶走了，用過的牙刷被丟進垃圾桶。 書櫃上他沒帶走的書我留下了，碗櫃裡的碗、杯架上的馬克杯我留下了，他沒多看一眼的Lisa，還有他不再愛的我，也留下了。 我抱起一旁喵喵叫的Lisa「以後我們相依為命囉！」我說。 望見窗台上幾天沒澆水的盆栽竟枯死了，只好將它也丟進垃圾桶，八年的感情就像垃圾桶裡的這些可憐丟棄物，沒用了、不再需要，所以進了垃圾桶。 這樣斷斷續續的痛持續了好一陣子，偶爾因為想起過往太過傷痛而哭泣，痛哭之後警惕自己要振作而堅強起來，就在這樣反覆的情緒裡有朋友的陪伴和工作忙碌而暫時忘卻情傷，當夜深人靜時再度闖入心房，直到天明而暫時忘卻。 幾個月過去了，心情也逐漸平復，雖不再傷痛到不能自己，但也快樂不起來，即便因什麼事而開心，但就是無法回到過往那種清明透徹的心境。 情變這件事似乎使我深受打擊，發現自己的世界不再亮麗，公司裡那些初出社會的新鮮人，總是不時討論著最近流行什麼，昨晚和誰約會，下班要去哪逛街，全身上下洋溢著青春與活力，開始羨慕起她們有顆個年輕的心與身體，揮霍不完的時間，不必擔心遭社會淘汰，永遠可理直氣壯的任性……… 看著她們，才發現自己不再年輕，身體老了，心也老了，和文麗、燕子相聚時討論起這個話題。 「小女生有小女生的青春可愛，我們這個年紀也有這個年紀的成熟風韻。」文麗說。 「我承認自己是不年輕了啦！不過也沒有多老啊！現在的女人只要好好保養，從外在根本看不出實際年齡！」燕子說。 「話是沒錯，但有時候真的挺羨慕辦公室裡那些妹妹，做錯事只要一句〝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然後嘟起一張嘴滿臉無辜就令人不忍苛責。」我說。 「妳也可以啊！」文麗笑著說。 「我？小女生這麼做使人心生愛憐，我這麼做會讓人噁心吧！」我說。 文麗和燕子放聲大笑起來，我接著說「況且這個年紀要有自知之名，做錯事就只等著哀刮，在競爭的社會誰會寬容一個有著月歲痕跡的女人，人家不會問妳為什麼犯錯，只會責備妳怎麼能犯錯！」 「哎！幹嘛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我偶爾也會因疏忽而犯小小的錯啊！最重要的是，發現錯誤立即更改。」燕子說。 「去談戀愛！我看妳是荷爾蒙失調！」文麗說完吃吃笑了起來。 我無奈搖搖頭，燕子說「還沒走出情傷吧？畢竟八年的感情，還是妳認為這個年紀談戀愛有限制？」 「提不起勁啊！我和他畢竟從學生時代就認識、交往，經過這麼多年對彼此非常了解也有相當的默契，要叫我再重來一遍，累！」我說。 「那就談個輕鬆的愛情！短短的、愉快的戀情。」文麗說。 「我不像妳有駕馭感情的能力！」我說。 「我覺的文麗說的有道理！」燕子難得讚同文麗的觀點，她說「妳剛結束一段痛徹心屝的感情，現在真的不要給自己壓力，有機會就試試！不要太早下定論！」 「我認為和某人交往，就表示對他有責任，怎能不認真看待！」我說。 「難怪妳能談八年的感情。」文麗語帶揶揄。 「我認為妳在害怕！」燕子說。 「害怕？」文麗和我異口同聲。 她點頭「是啊！妳怕再次經歷感情的創傷！」 「或許吧！說實在，那種痛，真的不想再嚐試！」我說。 「所以才要妳放輕鬆談戀愛啊！到目前為止妳也沒有其他男人過，妳想想，妳還能談幾年感情，妳能選擇的對象已經隨著年齡增長而縮減了，難道要一直這樣孤家寡人一輩子？」燕子說。 「拜託！我從來就不認為戀愛對象會隨年齡增長而縮減哦！」文麗反駁道。 「當然！妳是文麗啊！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海裡游的，只要看上眼誰都逃不過妳手掌心。」燕子語帶嘲諷。 文麗白了燕子一眼，接著對我說「不用勉強，等過陣子妳感到寂寞了，就會想談了！」 「不好意思，上餐！」服務生將我們的晚餐送上，三人稍稍停止了談話，享用著餐點。 其實像現在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自由自在毫無牽掛，做什麼都自己決定不必交待，享受完完全全的自我。 或許過陣子我真如文麗所說想再談戀愛，但是，想談就會遇到對象嗎？我的人生中還會再遇到可能的對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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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