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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4/30 06:49:32瀏覽818|回應0|推薦50 | |
| 一
春天來了,人行道上的樹全換了茂盛翠綠的新葉,花朵豐盈飽滿枝枝挺立,走在灑滿陽光的柏油路上,回想著剛才他說的話,卻感到心涼,原來我們之間早已沒有愛情,不!是他對我沒有愛,漫長的愛情路,換來背對背的分離。 剛邁入三十大關的我,此刻像個小女生開始思考愛的意義,多年的感情,竟輕易以幾句話語而終止彼此關係,我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灑脫忘卻或悲傷哭泣,只是,哭過又如何?感情仍無轉圜餘地。 我也早已不再是為愛哭鬧的年紀,理智告訴我,當愛遠離,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讓它去,以為會潰堤的淚卻一滴也沒有流。 我會活的更好,我這麼告訴自己。 下了班,回到公寓,獨自面對滿室孤寂,打開音響,不知為何樂音聽來如此悲涼,關了它,打開電視,不論哪一台,說些什麼,只要有說話的聲音就好。 晚餐隨便吃吧!微波食品放進微波爐,輕輕幾個按鈕等待個幾分鐘就是熱騰騰的一餐,Lisa走來在我腳邊磨蹭。 「我知道,妳也餓了對嗎?」 「咪鳴!」牠以貓語回答。 「來!」我倒了貓食在牠碗裡「慢慢吃哦!」我愛憐輕撫牠躬屈的背。 嗶!嗶!嗶!微波爐傳來倒數讀秒聲,隨後,我的晚餐也上桌,濃濃的義大利麵奶油味滿室飄香,而手機鈴聲卻響起。 「靜!妳在家哦!要不要出來,我們都在!」 「不了!我累了!」 「出來嘛!一個人在家多無聊!明天週末不上班,可以玩晚一點!」 「我真的不想出去。」 「妳……」 「我沒事,真的!我沒事!」 於是掛斷了手機,我知道,她們只想讓我開心,撫慰我失去愛情的痛苦,但是,情傷不會因為這樣而復原,它只能慢慢以時間的線軸日覆一日穿插將傷口填補,直到結疤、脫痂,剩下淡淡一曾印記,那個時候,便不再總是想起自己失去了愛。 空閒的夜晚,找出很久以前想看,但他不愛的西洋老片費雯麗特輯,看佳人如何在亂世中求生存。 兩個小時過去,Lisa在我懷裡也睡了兩小時,除了郝思嘉和白瑞德的對話,極度安靜的空間裡突然響起電鈴,被驚醒的Lisa離開我懷裡,跳下了沙發。 「我就知道妳還沒睡!」 「燕子……」 「對不起嘛!沒事先通知妳就跑來了。」她故做無辜,我無奈苦笑,見我沒趕她走的意思,便逕自進了客廳。 「妳真的無聊到看這八百年前的老片哦?」 我沈默無言以對。 「好啦!我就是為排解妳的寂寞而來!」見我一臉悲涼而略顯尷尬立即改口「不是啦!其實是我要人陪!」 「妳們剛剛不是才聚在一起,玩不夠啊?」我問。 「妳不在,我們就草草解散了。」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瓶紅酒「我們來喝一杯吧!」她說。 「我去拿杯子!」不忍拒絕她的好意。 關上電視,Lisa識相回到牠的位子,兩杯酒,兩個女人,一個冗長的夜晚。 「今天好忙,忙的我兩眼昏花。」燕子抱怨著「明明就忙的要死,上面的人卻老是搞不清楚狀況來煩!然後總有些任何時候都面帶笑容的可人兒在背後捅人一刀!」 我笑著看她誇張的表情與肢體語言。 「有時候真想把老闆fire掉。」接著她又嘆了口氣「唉!說歸說,年紀不小了,現在工作又難找,只好繼續做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工作,整天和數不完數字為伍。」 「職場不就這樣,到哪都差不多,該做的事做好,其他的不要想太多。」說完我喝了一口紅酒。 「還是妳好,公司環境不那麼複雜!」 「我的腦袋不適合想太多,有時候頭腦簡單點好,再加上沒什麼企圖心,也就不容易成為他人鏢靶。 」 「我也想啊!不過,這樣在我們公司很容易被幹掉!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談完了無關緊要的職場文化,燕子似乎在等待開口時機,為了另一件真正想說出口的事而沈默著,我問「和小宏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她望著我,不知該怎麼起頭,想說,又怕傷了我。 「哎呀!我們現在不差那張紙。」她草草帶過。 「我記得,妳有提過年底不是嗎?」望著她強忍話語的臉,我說「別怕我會在意,都幾歲了,還有什麼事想不通。」 「不要講的自己好像是個老智者!」她突然放下酒杯,正襟危坐起來「既然妳這麼說,那我問妳………幹嘛就這樣放過那個負心漢?他浪費了妳寶貴的青春!要是我才不輕易放過他!」 「不放過又怎麼樣?難道拿把刀逼他娶我?」 「至少要他做些什麼補償啊!幾年的感情就他幾句話〝咻〞沒了、消失了、不見了,也不想想妳把最燦爛的年華給了他,八年耶!人生能有幾個八年,何況妳都………三十了!」她氣憤至極。 「不愛就是不愛了,若為了道義、責任跟我結婚,將來也不會幸福的!」 「那………妳真看這麼開?沒有一點埋怨?」 「與其說埋怨,不如說受到了震驚!」我想起了他當時的表情,接著說「我以為我們之間很穩定,就只差那張證書而已,結婚是遲早的事,沒想到,他居然說他不愛我了,怎麼會說不愛就不愛了?我想,他應該是不愛很久才終於勇敢說出口。」那天,他臉上的表情是如此掙扎與不安。 「很難過吧!」燕子小心翼翼的問。 我沈思了一會兒,緩緩的說「好像心被掏空,身體失去了靈魂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難過,想哭卻哭不出來,胸口仿佛壓著什麼喘不過氣。」 我繼續說「我竟然都沒有發現這陣子他內心的轉變,八年的時間難道不夠了解一個人嗎?活到了這把年紀的我,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幹嘛這樣批判自己,明明不是妳的錯!」 「燕子?妳懂愛嗎?」 「愛?我愛小宏,小宏愛我,這不就是愛!」 「是啊!這麼簡單,為什麼我發現我不懂?」 「那是因為妳現在很脆弱,容易鑽牛角尖,愛有多種形式,每個人對愛的認知和表達都不同,我認為的愛不代表他也認同,必須不停溝通找到平衡點。」 「還會有人愛我嗎?」 「一定會的,剛失戀總是會有一段自我否定的時期。」 我斜靠在沙發上,慵懶的說「就算沒人愛我,我也會好好愛自己,好好過生活,對了………我還可以做妳的伴娘!」 「靜………」燕子竟感性的哭了出來,大概是紅酒的威力吧! 「哭什麼?要嫁人,太高興了是嗎?」我取笑她「終於逼婚成功了!」 「討厭啦!」她迫涕為笑。 「從現在開始要維持身材,還有不能熬夜,氣色會變差,婚紗照拍起來不美,一定要做最美的新娘!」 「拜託!年底耶!還那麼久!」她微微發嗲。 接下來的話題便圍繞著她的婚事打轉,像個明天就要出嫁的準新娘般喋喋不休,開心述說著婚後的夢想生活,微笑的我不知為何,眼角竟流下了淚水……… 我和燕子各佔沙發一方,慵懶放任身體隨意枕靠,這個時候電鈴又響了起來,開了門,是文麗,手上拿了一瓶紅酒,本來還一付因打擾而深感抱歉表情,見燕子也在,二話不說便脫了鞋往裡走。 「燕子,妳要來怎麼不說!」文麗看了桌上的酒杯後說「怎麼樣?兩個人喝茫了是吧?有沒有抱頭痛哭?」 「沒有,看到妳才想哭!」燕子開著玩笑。 「什麼話!」文麗放下紅酒在沙發坐下,我為她拿了一支酒杯。 「今天,我們就不回去了,喝到掛!」文麗豪邁的說。 「妳也失戀了嗎?」燕子說。 「我失戀?笑話!像我這種對愛不屑一顧的人,怎麼會失戀!」文麗為我們的酒杯添了酒。 「靜,文麗一定會講些具建設性的話開導妳的!」燕子意有所指。 「這種事有什麼好開導的,想通就好了!」文麗說。 「不是每個人都像妳這麼容易想通!何況八年的點點滴滴要如何說忘就忘!」燕子說。 「八年!坐了八年的牢,恭喜妳出獄了!」文麗舉起酒杯,接著一飲而盡。 原本陰鬱灰暗的心情,因為燕子和文麗的到來而稍稍開朗。 「以後終於可以試試別的男人了!試了之後妳會發現,原來妳的男人不是最棒的!」文麗說。 「拜託!人家靜才不像妳好嗎?」燕子嗤之以鼻。 「文麗,妳從沒想過和一個男人好好談場戀愛嗎?」我問。 「戀愛?我一直在談啊!只是………」 「只是沒辦法專一!」燕子冷笑道。 「不愧是好姐妹,真了解我!」文麗為自己又倒了一些酒後說「我不需要從一而終的感情,要愛,在床上好好愛我就好!」文麗說。 「妳這哪叫談戀愛,根本就是………」每次,燕子總對文麗的觀點無法苟同。 「真希望我也能像妳!」我躺在客廳的地墊上,望著天花板「這樣,我就不會痛。」 燕子沈默了,而文麗說「妳不可能像我,光是戀情談了八年我就認輸了。」 「到頭來也是一場空!」我說。 「所以,我說我不需要從一而終的感情,從一未必有終!」文麗一向對感情看的很開。 「我不行!我一定要有個人陪伴下半輩子!」燕子說。 「我們都知道妳不行,對了!什麼時候要拍婚紗,我幫妳安排一下。」文麗說。 「真好笑,開婚紗公司送對對新人進入婚姻的禮堂,結果自己卻不相信愛情、不相信婚姻。」燕子說。 「白紗是假相,因為婚姻是殘酷的,所以需要這些美的要死的幻象把人拐進憤墓!客戶要多美就有多美,多夢幻我就給她多夢幻,反正過了那天,她就知道自己上了賊船!」 「喂!」燕子大發嬌嗲! 「我不是說妳啦!妳一定會很幸福的!」文麗假笑著。 「當然!」 聽著她們一來一往的鬥嘴,喝多的我無意加入,躺在地墊不覺又想起他的臉,深情的、開心的、腦怒的,還有說分手那天是憂慮的及說完後放鬆的所有表情。 八年的歲月就這樣一筆抹去,他走了,也帶走了屬於我八年的生命,要多久才能走出八年的點滴,才能走回原來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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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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