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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4/30 06:56:35瀏覽653｜回應0｜推薦73 | |
| 二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燕子和文麗已經離開我的公寓，還貼心為我留了紙條，煮了一鍋稀飯，昨夜的垃圾也都打包帶走。 我拿起紙條，上面寫著：靜，早餐煮好了，不過妳起來的時候可能已經變午餐了，要吃哦！菜涼的話放微波加熱不要吃冷菜，我們回去了，晚點再來！這麼細心交待，一定是燕子。 無事可做的一天，環抱屈膝坐在窗台，看著窗外大好天氣，而我的心並沒有因此受到感染，我的心，現在是陰天，如即將下雨似的鬱悶，放了CD來聽，抒情的音樂聽來極度悲涼。 終於，我還是哭了，眼淚滴在腳背上，Lisa觀望了我一會兒便跳上窗台，望著我喵嗚、喵嗚的叫。 「讓我哭一下，哭一下就好！」說完後，淚再也關不住。 忍不住想起，此刻他正做些什麼？分手後是否比較快樂？為何能夠毫無眷戀立刻轉身離開？ 我，好想他，好想、好想……… 我，真的有能力活的比從前好嗎？此刻已毫無自信！ 這個世界的一切，仿佛已與我無關，一道無形的氣場將我阻隔在這一切之外，走不出也進不去，只能無助停留在原地，回想過往的喜怒哀樂。 曾經習慣的一切就這樣突然消逝，原以為堅固的世界一夕崩毁，長久以來的信仰失去真理，如同世界末日般毫無希望可言。 這就是失去愛的感覺嗎？怎麼好像快要死掉了？如果就這樣死了也好，偏偏如此心痛卻死不了。 Lisa低下頭舔著我腳趾及腳背上的淚滴，好似在安慰要我別哭。 茶几上的手機響起，我想應該是燕子或文麗吧！果然！ 「靜，我們過去陪妳好嗎？」燕子問。 「我今天想靜一靜。」 「妳一個人沒關係嗎？」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好吧！如果有需要儘管開口，我們馬上飛奔過去！」 「謝謝！」 和燕子、文麗是大學時期的同學，擁有十年的深厚情誼，即便各自進入職場，我們的感情也未曾改變，不時相約喝咖啡聊是非，從前，燕子失戀我們便陪著她度過低潮，沒想到現在輪到我。 而和他也是當時大學社團裡認識，因而愈走愈近，接著便順理成章交往，直到他提出分手那刻，除了他，我沒有交往過其他男人，有太多共同的記憶，還理不出頭緒該如何忘記。 「咪嗚！」Lisa走了過來。 就連Lisa也是他送的生日禮物，我抱起牠「Lisa想不想爸比？」 「咪嗚！」我不懂牠口中的咪嗚是想還是不想。 「爸比走了！所以，以後妳只能跟著我。」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牠似乎聽懂似的以濕潤的無辜雙眼望著我，接著便往我懷裡鑽，磨蹭著撒嬌。 「要不要喝牛奶？」我起身，將牛奶倒進牠碗裡，那碗，是他買的。 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決定找些事情來分散對於悲傷的專注，我將靠牆的開放式書櫃上所有的書分門別類重新排過，這個書櫃是他釘的。 花了大半天時間整理那些書，感到肚子空虛，將餐桌上的菜放進微波爐加熱，而微波爐是我們一起選的。 烘碗機裡有他的專屬碗筷，杯架上還掛著他的杯子。 放眼望去，這個空間裡沒有一樣跟他無關，所有物品都與他有緊緊的關聯，搖控器他按過、沙發他坐過、床他躺過、衛浴設備他使用過，而我的身體，他抱過。 終於不顧一切放聲痛哭了起來，哭到聲嘶力竭倒臥在廚房地板上，Lisa不知所措楞在那呆望著我，直到我用盡力氣流乾了淚，失魂躺在原地，才了解我是多麼的痛，痛到一度不知該如何哭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室內一片漆黑，我坐在廚房的地板上，Lisa走近舔著我垂放地板的手指，我抱起牠將室內的燈打開。 「對不起！媽咪沒事了！」我將牠湊進唇邊親吻著牠。 「喵嗚！」我知道牠在安慰我。 「我們來吃飯吧！」 我將貓食倒進Lisa碗裡，也為我自己將飯菜弄熱，雖然沒什麼胃口，但總不能辜負燕子和文麗的好意，只好吃一點。 接下來是難熬的漫漫長夜，這個時候，回憶最容易爬進腦海，眼淚也流不停，我只好打開電視，隨便轉了一台綜藝談話性節目，明明是充滿笑料我卻怎麼也不感到有趣。 突然想吃豆花，關上電視，披了件外套到巷口那家常光顧的豆花店。 「今天一個人啊？」老板問。 「嗯！」我點頭，接著眼淚不聽始喚掉下來。 「對不起！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沒關係！」沒想到會在大庭廣眾下掉淚。 「別想太多，這都是過程，會忘記的！」 「嗯！」我再次點頭。 接過老板手中的豆花，老板說「今天我請客！」 「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只是想讓妳開心點，老顧客了，一碗我還請的起。」 「謝謝！」我不再堅持。 提了豆花回家，怔怔望著，裡面全是他愛吃的，每吃一口就想起他一次，而淚滴進了湯裡。 怎麼會這麼痛？痛到想毁滅一切！當我再次淚流不止，手機響了起來！ 「靜，我在妳家樓下，可以上去嗎？」 「文麗………」 「好了，別哭哦！我上去陪妳！」 開了門文麗將我擁入懷中「文麗，我好痛！」我哭花了臉。 「妳早該打給我，一個人逞強什麼！」 「我不知道，怎麼會這麼痛，愈來愈痛………」 「會過去的！」 「告訴我要怎麼過去？」 「時間會沖淡一切，不過，通常這個時候時間都過很慢！」 「我不行了！」連心臟都痛到仿佛裂開似的。 「會愈來愈好的，相信我！」 「我只感到愈來愈痛，愈來愈無法控制自己！」我的淚依然止不住如潰堤的水霸。 「雖然這麼說不對，但我還是想講，妳這麼痛，他也看不到，搞不好現在在哪逍遙，妳流這麼多眼淚值得嗎？」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傷悲！」 「等妳好了以後，妳會發現妳這麼做很傻，而且，浪費時間。」 「文麗，妳真的………很會安慰人！」面對她刀刀見骨的鋒利言語不知該說什麼。 「我只是善於說出事實。」 一貫文麗式的安慰，一針見血、傷口灑鹽，但是痛上加痛的結果，反而心不那麼傷悲。 「對了！我要來妳這住幾天，可以嗎？」她說，才發現她帶了行李。 「也好，有妳在我就不會胡思亂想。」 原以為她是為了怕我想不開，沒想到她卻說「被一個客戶纏上，婚紗照都拍好了，居然說要娶消婚約！」 「文麗，妳真的是，人家都要結婚了妳幹嘛還去招惹！」忍不住責備她。 「是他招惹我的，誰知道他會暈船。」 「就算他招惹妳，妳也……人家要結婚了耶！」 「剛好，讓你知道，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每個都一樣，不管婚前還是婚後，即使明天就要結婚，男人就是男人，所以，妳也不要再為那個變心的男人浪費眼淚。」 我無言以對，不過，這番話以某種呈度而言的確有稍稍平復我原本悲痛的心情。 「反正這幾天就讓我來照顧妳，為妳療傷，保證妳很快就好起來！」說完她往廚房走去「肚子好餓，弄點東西來吃！」接著聽到她大喊「早上弄的妳都沒吃啊？」 「我沒胃口，只吃了一點！」 「那怎麼行，這些不要吃了，我再………有沒有麵條？」 「冰箱裡！」 一陣鏗鏘後，她端了兩碗麵出來，我攪動碗裡的麵條，一語不發對著它發呆。 「沒胃口也要吃，妳整天什麼都沒吃！搞不好那男人現在正吃著大餐，或是跟哪個女人在溫存，妳還像傻瓜似的在這裡為他傷神！」 我苦笑著「我現在失戀耶！講這樣不怕我去尋短哦！」 「妳該不會真的笨到想不開吧！真的！過陣子妳就會為妳現在的行為感到不值，所以，既然妳痛，就痛吧！盡情的痛！但千萬不要想不開！」 「我不會想不開的！」 「那就好！快吃吧！」 吃完了麵，文麗知道我睡不著，陪著我聊天，從學生時代聊起，聊了好久，想起許多有趣的蠢事。 聊著、聊著，又回憶起大學社團的活動，活動裡總有他的身影……… 「文麗？妳說為什麼八年的感情可以這樣說斷就斷？」 「那是因為他不愛妳了！」 「妳真狠！」 「我說的是事實，沒有愛了，就算在一起幾年都不會有所改變！」 「可是，八年的感情基礎！」 「感情這種事很難說，沒有就是沒有了，沒道理可循的，所以，我談戀愛從不放感情。」 「談戀愛卻不放感情，很難！」 「多試幾次就不難，談戀愛很快樂，但談感情卻很傷神！」 「不！就因為傷神所以也帶來快樂與滿足！」我是真的這麼認為。 「快樂與滿足？那請問，剛才誰在說不行了、痛的要死？」文麗以莞爾、揶揄的表情看著我。 「妳很討厭耶！」今晚我終於笑了。 「哈！妳笑了吧！我就說有我妳一定很快就好起來！」 我開始相信有文麗在一旁火上加油、傷口上灑鹽，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無論如何必須儘快找回面對生命與生活的勇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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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