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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2:02:16瀏覽272|回應0|推薦0 | |||||||||||||||
第六章、新詩的音樂性(中) —摘要— 新詩,這個新興的文體,不再有形式上的拘束,目前正朝向散文詩和無韻詩發展。走出格律詩的陰影後,新詩能否找到具有與新時代同步的音樂性,開創出新境?這是值得我們深思的課題。對於不拘形式的新詩,我們如何看待同時感受它的音樂性?筆者試圖以西洋樂理的觀點,重新考察新詩的音樂性,對於韻腳、旋律和節奏提出較為完整的解說,同時澄清三者間的關係。 —關鍵字— 自由詩(free verse)、旋律(melody )、節奏(rhythm)、音節(syllable) 第一節、音樂性的組成要素 每個詩人對語言的感受性均不相同,所謂的感受性,是指對語言的意義(a meaning)及音感( sonic feel )的接受、理解程度及應用能力,有深淺高低之別。詩人若善解音律,具有相當程度的音樂涵養(對於樂理有相當程度的認識),則必然有助於選字揀詞,鋪排出適宜的旋律(melody )與節奏(rhythm;cadence)。自樂理而言,「旋律」是指在一特定的音域(the gamut;the range of one’s voice),音符形成波浪狀起伏的音節( syllable),音節高低起伏和音符長短所形成的帶狀樂音(banding tone);「節奏」則是旋律的快慢(急緩)輕重(強弱)和抑揚頓挫。換言之,「旋律」是帶狀樂音的「本體」,「節奏」則是帶狀樂音的「實際演出方式」。北宋詞家周美成(邦彥),<宋史>謂:「邦彥好音樂,能自度曲,製樂府長短句,詞韻清蔚,傳於世。」,又<四庫總目方千里和清真詞提要>曰:「邦彥妙解聲律,為詞家之冠,所製諸詞,不獨音之平仄宜遵,即仄字中上去入三聲,亦不容相混。」,所以周美成的詩,有「音律嚴整、詞句工麗」的風格特色。 二、新詩裡的音樂性 在音樂領域中,鼓鈸鑼和鐘琴等敲擊樂器及貝斯(bass如:低音吉他)等彈撥樂器,扮演構成「節奏」的樂器,其它銅管和木管樂器,則主司演奏主旋律和伴奏,以構成「旋律」,節奏和旋律相互搭配,形成完整的曲調(和聲)。
新詩的音樂性(musicality),固然決定於每位詩人對語言的音感程度,但具體的考察仍必須回歸到詩作品的文本(text)上。如果我們把新詩定義為「新興的自由詩體」,自由詩文本的音樂性,正是由韻律(melody)和節奏(rhythm;cadence)這兩部份所共同構成。韻律又包含押韻(諧音、韻腳)、音調這兩個次元。進一步分析,「音調(旋律;melody)」應是指「帶狀文字(每行)音階的高低起伏(抑揚頓挫)及音符長短所形成的聲調線(line of intonation)」;韻腳是指「跨行間句尾字發音的規律性」,以「周期性」(periodicity)地反覆出現為必要條件,詩論家黃永武說:「所謂韻腳,就是將同韻的字,一再地在各句末重疊出現,造成和聲。但韻腳的功用,決不止便於歌詠、和諧悅耳而已,韻腳的音樂功用,可以輔助情境,使其畢現出來。」1;節奏則是指「文字音節(tone音步)的快慢強弱、抑揚頓挫」。每個文字同時包含音符和意符兩部份,中文是單音字,音符則由聲母和韻母組成。歐美文基本上是以多音節字為主,每個字由子音和母音及音節(syllable)組成,一個字中若有兩個以上的母音,就會形成多音節字(a multisyllable)。
三、中國古典詩的音樂性 中國古典詩歌中的律詩和絕句,就音節的組成形式而言,一般來說七言是四音節,五言是三音節,也稱為音步(tone)或音頓。詩人劉大白在〈中詩外形律詳說〉中認為:「五言詩三音節,七言詩四音節,五比三與七比四,比較接近形式美中的『黃金分割律』(Golden Section)。」2,如李商隱〈晚晴〉中的「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是「二、一、二」的形式;賀知章〈回鄉偶書〉中的「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則是「二、二、二、一」的形式,詩句中的動詞字,往往是短急的單音節,也是詩句節奏變化之所在。 四、英美格律詩的音樂性 現代的英歐自由詩,在音樂性方面,最早從英國的商籟體(十四行體:sonnet)和法國的亞歷山大體(ale-xandrin)解放出來。法國聲韻學家Grammant分析法文自由詩,指出其中的三大特徵: 十四行詩又稱商籟體,通常為「五步抑揚格」,亦即每行當中有五個音節(又稱為音步:tone)。此詩共分三段,使用「四、四、六」的分段形式。第一段(1至4行)使用「e」的母音來當韻母,第二段(5至8行)使用「ai」來當韻母,第三段(7至12行)韻腳均採取abab式的錯韻,使用「ei」和「o」來當韻母,末段兩行則使用長母音「I:」來結尾。第一和第二段之間雖有轉韻,但同一段落只用一個母音作韻母;第三段使用錯韻,使聲韻產生交錯變化,豐富了詩的韻律。 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 That floats on high o’ver vales and hills When all at once I saw a crowd, A host of golden daffodils; Beside the lake, beneath the tree, Fluttering and dancing in the breeze, Continuous as the stars that shine And twinkle in the Milk Way, They stretched in never ending line Along the margin of the day. Ten thousand saw I at a glance, Tossing their heads in sprightly dance.
The waves beside them danced, but they Outdid the sparkling waves in glee: A poet could not but be gay In such a jocund company: I gazed-and gazed-----but little saw What wealth the show to me had brought:
For oft, on my couch I lie In vacant or in pensive mod, They flash upon that inward eye Which is the bliss of solitude; And then my heart with pleasure fills And dances with the daffodils. 華茲華斯的這首〈水仙〉,共分四段,每段六行,仍屬於格律詩。各段的韻腳都有規律可循,音節也都有節制。韻腳方面每段都是採取【ababcc】的尾韻形式,每句的音節都在二到四個之間。這首詩,尚未進入自由詩(vers lib’er’ves無韻詩),完全不拘形式的開放階段,格律的形式仍是華茲華斯這一浪漫主義時期詩人,主要的創作思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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