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釋之執法〉看政權興衰

        國中國文課本有篇〈張釋之執法〉（註），大意是：有人驚嚇皇上的馬車，將他交給廷尉（法官）處理，廷尉判罰金。皇上生氣地說：那人差點讓我受傷，怎只罰金而已？廷尉說：法律規定既是如此！若因驚嚇到皇上而判較重的刑罰，法律如何讓人信任。皇上說：廷尉的判決正確！

        這篇短文出自《史記》〈張釋之馮唐列傳〉，其中的皇上就是開啟中國歷史第一個盛世的漢文帝。這篇不到二百字的短文，道出盛世的三個因素—建立制度、獎進人才、崇法務實。文中：「一人犯蹕當罰金」亦即：違反皇上出巡所作的交通管制，依法只有罰金而已；若皇上當時下令將他處死，那是皇上的權力，這就是制度。既然交下處理，廷尉只有依法判決，若因皇上而判較重的罪，法律如何讓人信任，這就是崇法務實。張釋之熟識史籍，常以歷代興衰向皇上分析利弊得失，他為人正直，後來當了廷尉，論事斷案公正無私，又幾度犯顏進諫，皇上都不以為意，反而更敬重他，這就是獎進人才。

        建立制度、獎進人才、崇法務實，是盛世的三個因素；反之，若恣意破壞制度、進用巧言倖進之士、又選擇性地執法，就是政權衰敗的象徵。以此論當前政府，單就選擇性地執法而言，凡立法院通過的法律，依照憲法總統必須在10日內公布實施，倘若不公布、不副署，這種連憲法都不遵守的政府，教老百姓如何守法。再者，十多年前推動「年金改革」，最後以違背「信賴保護原則」，僅改革軍公教年金，致使文官體制崩壞，當軍公教不再是人們想望的職業，國家的穩定力量將逐步瓦解。

        歷史上，政權興衰循環過程中，經常造成社會動盪、民不聊生。好在，民主時代的今日，不再靠武力進行政權嬗遞，可以避免人頭落地、血流成河，老百姓當可用選票讓窳敗的政權下台，而讓其他政權執政。

註：〈張釋之執法〉原文如下：釋之為廷尉。上行，出中渭橋，有一人從橋下走出，乘輿馬驚。於是使騎捕，屬之廷尉。釋之治問。曰：「縣人來，聞蹕，匿橋下。久之，以為行已過，即出，見乘輿車騎即走耳。」廷尉奏當：一人犯蹕，當罰金。文帝怒曰：「此人親驚吾馬，吾馬賴和柔，令他馬，固不敗傷我乎！而廷尉乃當之罰金！」釋之曰：「法者，天子所與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此而更重之，是法不信於民也。且方其時，上使立誅之則已。今既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傾而天下用法皆為輕重，民安所錯其手足？唯陛下察之。」良久，上曰：「廷尉當是也。」 

《史記》〈張釋之馮唐列傳〉有段〈張釋之執法〉，敘述張釋之當廷尉時，判違反交通管制的人罰金，並不因驚嚇到皇上就判較重的刑罰。皇上說：廷尉的判決正確！（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

某日，皇上出巡經過一座橋，橋下有人竄出，驚嚇到皇上的馬車。（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

皇上派人追捕，再交給廷尉（法官）處理。（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

違規者向法官敘說，他看到一隊官人前來時，趕快躲在橋下。（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

過了一陣子，以為車隊已經過橋了；出來時，看到馬車趕快跑走，不料驚嚇到座騎。（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

張釋之向皇上報告，這個人違反交通管制，依法判他罰金。（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

皇上生氣地說：「這人嚇到我的馬，幸好我的馬柔和，若是其他的馬，難道不會讓我受傷，而你竟然僅判他罰金！」（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

張釋之說：「法律，是天子與所有的人共同要遵守的。現今法律規定如此，若因皇上而加重處罰，是法律不取信於民。當時，皇上派人當場處死，那就罷了。案子既然交給廷尉處理，廷尉是天下事的平準，若有傾斜，認事用法都會失去輕重，老百姓就不知如何守法？請陛下明察！」（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

皇上沈思一下子，說：「廷尉判決是正確的。」（註：照片翻拍自yahoo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