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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邊境
2009/09/04 23:34:17瀏覽326|回應0|推薦11

月光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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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__坐忘
  
  夏末初秋的草原上,沙棗花還香著。有晶亮的湖泊,湖邊遍地燦爛的野花。一群群遠處像散落玉盤上珍珠似地羊兒,好看極了。此時日已斜,有點涼意。霞月姑娘看著轉眼沉紅的太陽,霞光流連,心中一股不捨的酸楚衝了上來。
  可不是?短短一周的相遇相聚日子,像是沙丘頂上冒出來的甘泉。她從來沒想到過,沒日沒夜地,一個勁兒地工作了那麼許多年來,這草原的晚霞月光,居然有意義起來。


      是吧!身為導遊的她,總是把自己與遊客之間保持個距離。霞月的未婚夫是個善妒忌的貿易公司小主管。但倒是護呵著她無微不至。霞月也十分珍惜這份感情。起 初,每當霞月興高采烈地分享她一天的美好時,見他一臉漠然神色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不安。霞月也不只一次跟他商量說,要不甘脆把工作辭了,找個文書工作什麼 的。他說,別傻。那也就這樣的過下去了。但就在前些天,他突然提出想轉到北京公司去,然後與霞月成婚。從小生長在草原的霞月,有點驚,但沒吭聲表示啥。
  
      顯然之後,這種即將告別草原戀情的事實,像陰影般遮隱了月光。恍惚了兩天。就在這時,沙山頂上的夜晚,月光特淒美。等團裡的客人都歇了,霞月坐在度假村酒店大堂前的台階上,看著月光,許久。
  
  不知何時,身邊出現一個團客,綁著小馬尾的男士。他往霞月身旁一坐,笑著說:睡不著啊?接著遞來一杯白葡萄酒。霞月愣了一下,說了一句不打緊的話:看月亮呀!
   李立接上說:葡萄美酒月光杯!來,喝點。多美的月色,多美的。。還沒等說完話,霞月卻已舉杯一飲而盡。看著霞月眼裡閃著點飄忽落寞,眼神泛出不容戳觸的 溫柔。李立心一震,現出昨天前無盡草原上看到的那匹對他回眸的馬兒。忍不住問她是否屬馬。顯然這突然來的問話,讓霞月笑開來,她告訴李立,她正是。但她喜 歡羊。就這樣,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彼此搭訕起來。
  
  霞月一股腦地,把童年到大的一些大小趣事,都兜出來。好像那正是交代一個完美回 憶的時候。也沒去在意這李立到底是啥麼個人。只覺他很留意的靜靜地聽她說,臉上總是微笑著。但他也會突然問些話,譬如:妳名字是怎取的?她很滿意的說:因 為我出生時,正是黃昏,有晚霞,有剛昇上來的月亮。爹就叫我霞月囉!
  當然,李立沒主動告訴她,他的名字是怎來的。原來他不姓李的,他隨他娘姓。然而,李立突然主動告訴霞月他是紹興人。話題就這樣漫無目標的進行著,直到月亮已開始漸漸隱入雲裡。
  這時,他倆不約而同地一起沉默起來。看著月落。

  




2__憶起

  花繁草茂的格根塔拉草原天幕,遼闊明亮。草香陣陣,牛羊群群。清風習習,藍天白雲。
爾後的幾天,李立看草原日出月落,晚霞彩虹。看奔馬上霞月的英姿朗笑。尤其在星河橫空的夜,與霞月坐著一起看月亮。霞月給李立一種單純的清新感。就像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無須壓抑,而讓靈魂自由。而霞月看李立像眼前一棵活生生的樹,一棵開花的樹。平凡卻鮮明。

         其實,那晚上跟霞月遇上聊上之前,李立根本上是在無聊的途上。說不上為什麼。那夜兩人總是有那麼多話要說。直到星星都睏了。
或許是月亮惹的。月光下霞月的一張清新的顏容,說話之間閃動的眼神,就讓他不自覺地,先是靜靜的聽著她數說著童年,再而浸入自己少年時的那顆被遺忘的心。一種盡情,一種感動。更是一種療傷。讓李立敢於進入曾經的月光邊境。

         李立,從來沒有寄望過感情。要是說他有,也隨著他娘的走而走了。
這 怎麼說?他娘走後不久,他就離開了紹興。一個人在上海讀書。或許是城市裡獃久了,代表著疏離而不可言說。就像這麼多年以來,李立不曾好好地仔細瞧瞧月亮。 怕傷心。月光總讓他想到他娘,想到紹興老家,想到他離開時卻沒說別的小媳婦。李立和小時候的她總愛一起在秋清月明時,娘的店門口玩踢毽子。在一棵花樹下。那 景象,天堂一般。
  
      李立無法形容那些段落回憶是怎麼的。竟如此,像是一抹脫離邊境的昏黃。
嗯,李立不願多想那些。




3__邊境


又不是春天
村子裡的樹開了花
為什麼花兒這樣紅,沙棗花兒香
像陣陣的回憶和愛情,不忍讓人離去
像動人的歌聲插上了翅膀
沿著星河奔向月亮
千尋是你,多美的想望
莫非是桃源,牧馬的故鄉
山上衫林裡溪水清呀
美麗的姑娘啊
莫非日夜想念著他



  在這個將別夜晚,當霞月眼睜睜地看著日頭完全隱沒,天色是動人的藍,越來越深。月圓。
突然間,她唱起歌來。那是她祖母曾經常在月圓時唱的,遼遠而帶點哀傷。霞月沒見過她祖父,嗯,過世的早。她唱著唱著,深深地感到歌裡帶來的一種不可言說的傷痛,像陣陣的回憶和愛情。霞月是頭一次感覺到時間的記憶居然能那樣的鮮明,像一棵樹開了花。

      霞月感到此夜有太多的話要說。
      她想:難道這種感情僅是無中生有?難道固守一份責任似的婚約,是無法改變?難道愛情沒有另一種可能性?

夜好長,好深。
影好深,好長。
吻好深,好長。
   
      只是霞月姑娘已有了婚約。李立深知,他真能給她幸福麼?而李立心中,卻已抹不掉霞月的影子。她,飄忽,溫柔又不失活潑,尤其她有著那見了令人不覺地開心起來的笑容。像陣陣的花香回憶,不忍讓人離去。

李立心中不斷滴咕著。。
  
仍然是月圓。
仍然是月圓。
如果,我沒有走遠,可不可以許你一個自由?
如果,我沒有走遠,可不可以許我一個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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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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