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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稿《無題》 (什麼跟什麼
創作小說 2011/04/04 19:58:36

我的名字叫做源清流,現年二十四歲,

是一個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

筱條雛,是我的女朋友。

她是個善良,體貼,有時候卻有些粗線條的女大學生。

儘管我現在擁有的可能都只是平凡,

無論如何,我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感到幸福,珍惜。






但在那個她出現了以後,一切卻全變了調。






「喂喂,趕快起床了!你還要上課呢,小雛!」

伴隨著鬧鈴的聲音響起,我如同往常一般地搖著躺在床上的她。


「知道了啦,清流,真羨幕你可以不要每天早起呢…」

筱條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有些笑淚跑了出來,

她柔了柔雙眼,很自然的倒在我的懷裡,輕輕的在我的唇上印了印。


「我現在不是每天起來叫妳起床了?趕快起來,乖乖去上課,好重吶!」

「討厭鬼!知道了啦!」

我拍了拍小雛的肩,輕摟著她。

現在的我們,與普通的同居情侶無異。





下午七點三十,

走在夜晚的公園步道上:

「真是的…總是在加班,害筱條的抱怨簡訊又塞爆我的信箱了」

清流碎碎念著,嘴角卻是略帶著一點笑意。




「那、那個」

一個女聲從不遠處響起,像是想叫住他似的。


「恩?小姐,我們…認識嗎?」

清流收起了手機,臉色有些疑惑。


「請問,你是源清流嗎?」


「我就是。妳…妳是,眠覺寺奈奈子?」

清流起初沒能認出她來,

而後卻因為那個那再熟悉不過的燦爛笑容,而全想了起來。


「是阿!能夠在這裡遇見高中同學,真是太好了!」

奈奈子望著他,笑著說。

在街燈下,清流能清楚感覺心正在砰砰的跳著。

是她。




事實上,眠覺寺才是讓清流最早動心的女孩子。

但鮮花週遭不乏草繞,她的身邊一直有著許多追求者。

清流也都只敢將暗戀埋在心中。

一直到畢業以後,他兀自下定決心,

提起了筆,向眠覺寺寫下他對她的餽贈與祝福,並決定從此消失。



而如今,他所心儀的她卻出現他的面前,這是何等尷尬的場面。



「怎麼…眠覺寺,妳現在…還是沒有男朋友嗎?」

話未畢,清流就在心中暗罵自己的愚蠢。



奈奈子只是微微點頭,語調平淡:

「還沒有。既然這麼久沒有見面,不如…一起去吃東西?」


「呃…呃,可以阿…」




「所以說,妳現在自己在經營一間咖啡廳囉?

這份工作,其實也很好…呃,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的,清流。你現在應該很快樂吧?」

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奈奈子溫柔的問著。


「是阿,真的很謝謝…眠覺寺的招待。

我想,現在這個時間,我也應該回…」

清流坐在與她相對的另一端,

手錶正指著十一點整,他匆忙的站起身子。


「等一下」

奈奈子挽住了他的手。這讓清流原本就很浮動的心又更躁進了。


「畢業的時候,你給我的卡片…

我已經把答案解出來了。是雙重隱含字首的困難遊戲,

正確的答案是,『我喜歡妳』」


「……」

清流不發一語的坐了下來,十分懊悔當初的衝動。


奈奈子臉朝著他的臉頰湊過去,又很快地回來。


「妳……」

清流的雙瞳倏地放大,撫著那有些發燙的唇印。


「我也喜歡你。

你知道,我爲什麼都沒有男朋友嗎?

那是因為,我一直都在等你向我表白心意」

奈奈子半撒嬌的,勾起了他的手:

「我真的好高興,高興清流……竟然也會喜歡我。

好多年了,我終於找到你。

所以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問題了,我們…」


「眠覺寺,對不起!那封信,真的是我當時太衝動…」

清流連忙的向她辯解。他現在的心就像是要跳出來似的,

但清流還是很理智的知道: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不可以隨便亂來阿!


他急欲掙脫她的手肘,而有些過度用力,

以致於讓兩人都不小心地,跌進了長椅旁一處幽寂的草地上。



「這個……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起來!」

清流發覺自己這樣的壓著眠覺寺,在禮數上實在不妥,

他急著想起身逃走,卻又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眠覺寺躺在下身,也沒有再繼續拉著他。

只是微蹙著眉,用食指抵住了清流的唇:

「我想要你。可以…侵.犯.我」



「……」

清流感覺自己剛剛被吻的地方越來越溫熱,

面對眼前倒的如此撩人的她,清流越來越不能夠清晰地思考。

終於,他的理性與理智大限,都被積累已久的慾想給沖了破。

清流不發一語地咬緊著下唇,不顧一切的吻了下去。




「妳,妳是第一次?」

清流感到十分的詫異,

而眠覺寺似乎被眼前的光景給嚇到了,囁嚅的答道:

「恩、恩」

她閉著眼睛,有些逞強的將手搭在清流的肩上:

「沒…沒關係的,我不要緊,只是…有點痛而已…」




(我…我到底是…)

儘管了解自己現在做的,是非常羞恥且乖逆道德的事。

但每當清流抬頭時,只要望見眠覺寺對著他那有些迷惘而期望的神情,

他內心積累已久的慾火,已經無法撲滅,止不住的持續燃燒著。





「阿,源清流!

你到底是…這次又用加班當藉口了唷!」

筱條看著默默躺到她身邊的清流,

她噘著小嘴,撫著他的胸膛不放。


「恩…是阿」



「要好好加油,為了我們喔!」

清流聽著枕邊人的碎碎唸,也只能笑著點點頭。

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和眠覺寺的關係從那次後,也越來越親密。

隨著與她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直接回家的時間沒了,也越來越少去陪伴筱條。

我真的不知道,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

是該繼續隱瞞下去才好,但事情如果失控了,

我真的很怕,會就這樣傷害到彼此的感情,兩個人都是。

終於,抉擇的日子還是來臨了。






「清流…你明天是放假吧。

我們可以出去玩嗎?」

筱條坐在沙發上,靠在清流的旁邊。


「是放假了呀。不過,妳怎麼會突然想出去玩呢?

明天…恩,明天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吧?」

清流看著一本期刊,有些漫不經心。


「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呀。

人家就…突然想出去玩嘛!就算去哪裡走走都好,好嗎?」

筱條扯著他的手撒嬌著,清流也只好順著答應:

「喔,喔…」



正當筱條在洗澡的時候。清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匆促的打開了手機。

注視著手機裡的簡訊,清流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清流,明天我們就要一起出去了,你沒有忘記吧?

你答應過我的。而且,你還說如果出去玩,我們要一起……」

是眠覺寺發給他的。

清流關起了手機,躺在床上,心裡不停的翻騰著。



「到底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上午七時左右,

一個身材面容俱皎好的女生張望著四周,

她微皺著眉頭,拿著手上的手機,反覆地播打著手機裡的號碼。

「怎麼辦,又是沒有人接聽,

清流不會是……不想來了吧?」

女孩又焦急撥起了電話,拿在耳邊聽著。



「果然……他還是…」




「抱、抱歉!眠覺寺……

出了一點事情,所以我來遲了」

清流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看來有些喘不過氣。


「沒關係的。你能夠來,真是太好了」



「恩,我們…走吧」

清流撓了撓脖子,不好意思的樣子不言而喻。


眠覺寺微縮了縮脖子,勾住了清流的手。

「好、好,我們該去哪裡好呢?」







「謝謝你,我今天真的玩的非常高興!你知道嗎…」

眠覺寺挽著清流的手,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仍意猶未盡地向他講述白天的事情。



清流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不安,衝口而問:

「眠覺寺。妳知道,我有個穩定交往的女朋友嗎?」



而答案,卻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知道。不過,只要我們這樣的交往下去就好了。

因為是清流願意接受我的,我也不願意給清流造成困擾呀!」

眠覺寺停了下來,對他做了個有些誇張的笑容。


「眠覺寺…」

清流突然感到一陣心痛,說不出話來。


眠覺寺突然靠上了他,柔聲說道:

「就這樣,讓我就這樣靠著你就好,可以嗎?」


「……」

清流靜靜地摟抱著她,

原本準備好要說出口的重話,也全煙消雲散了。



最終,我仍舊沒向她斷絕關係。




隨著一聲「呀」的聲音響起,清流將門輕帶上。

他看了看手錶,剛過子夜十二點,

躡手躡腳的踏進了客廳裡。

出乎他的意料,客廳是亮著的。



「這麼晚了,筱條,怎麼還沒睡?」

清流有些心虛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筱條,

另一方面則在思索著,該怎麼解釋今天的狀況。


筱條只是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逕自走到了房間裡面。

在關上房門以前,她只是小聲的補上了一句:

「你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清流一愣,腦海中不停地想找出答案。

「到底是什麼?」

清流怎麼想都想不出來。

於是他翻出了去年的月曆,快速的翻著:

「啊」

清流驚愕的望著眼前的那一頁。



在那天日期的前面,不僅有著特別用色筆圈了起來,

在貼著他與筱條兩個人在那天的合照下面,寫著成串的誓言:

「慶祝清流與小雛交往紀念日!

源清流和筱條雛,兩人發誓,要永遠在一起……」




「清流,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

筱條不知何時又站在他的面前,

臉上有著幾條明顯的淚痕,哽咽的問著。


「……」

清流只是瞪大的眼睛,久久不能言語。


「你變了,清流。

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你已經越來越不關心我了,

清流,你是不是另外有喜歡的人出現了?」


「不,不是的!筱條!

我只是最近工作的比較忙,所以…所以才……」


筱條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有些哭腔的述說著:

「一年前的今天,你信誓旦旦的拉著我的手,

給我掛上這條首飾,說要給我幸福;

三個月前的每個週末,甚至是我比較沒有課的時候,

你都不忘帶著我出去玩,我真的很開心,你這麼認真的看待我;

一個星期前,我的生日到了,你卻藉口推辭:

工作實在是太忙了,你只是寄給我一個蛋糕,

希望我能夠找朋友一起慶生。

可是…你知道嗎?我只想和你度過生日而已,

所以我把它冰在冰箱裡,只想等你晚上回來,我們再一起來慶生。

今天,是我們正式交往一週年的紀念日,

連只是出去走走的要求,都不被你接受。

我知道,因為你已經忘記你愛我了。

清流!你真的已經不重視我們之間的戀情了!」


清流聽完,只是用力的將筱條抱在懷裡,不住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清流,放開我!」


「筱條,我…對不起!……」










「清流,早安阿!

今天約我出來,是要做什麼事情呢?」

眠覺寺提著包包,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


清流戴著一頂鴨舌帽,聲音有些低沉:

「眠覺寺,我今天想要去妳家」


「咦?可是…你不是說過……」


「妳不讓我去嗎?」


「不是,只要清流想要的話,當然可以。我們走吧!」






「清流,你先坐一下吧。我先去廚房一下…」

眠覺寺打開了玄關的門,走了進去。


「我想看看,妳的臥房」


「欸?恩…好吧,你跟我來吧」





「這裡就是我的臥…嗚阿!」

眠覺寺言未既,清流便直接的將她撲倒在床上。


「……」

清流注視著她不放,眠覺寺撇過頭去,羞紅著臉:

「我、我還沒準備好,沒想到清流就已經想…哇阿!」


「妳為什麼要進入我的生活?」

清流怒目圓睜的壓制著她,右手不偏不倚的鉗住她的脖子不放。


「清、清流,不要這樣……」

眠覺寺一面掙扎著,無奈力氣太小,只能不住的揮舞著手腳。


「眠覺寺,為什麼妳會這麼天真的認為,我們能夠就這樣交往下去?

妳明明已經知道我已經有了女朋友,我也不會想傷害妳,

為什麼還要來破壞我的一切?妳到底有什麼意圖!」


「清流,不是你想的…那樣…拜託你,住手…」

眠覺寺噙著淚水,氣若遊絲的央求著清流。


「…好,妳說吧」

清流略微鬆開了右手,但還是掐著她的脖子。


「哈阿,哈阿…」

眠覺寺大口的喘著氣,氣息略微平復以後,她開始緩緩的說了:

「清流,我…我到底哪裡錯了?

我當初是抱著希望找到你的。

雖然,我知道你已經有了女友,我也不敢奢望能得到什麼。

因為有女朋友,可以拒絕我,這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你沒有。你選擇跟我偷偷在一起,讓我喜歡你,而現在卻…」


「眠覺寺,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

但是我們……我們還是結束吧」


「清流?你、你不可以這樣,

你…不要離開我好嗎?你想要什麼,

包括我的身體,一切我都可以給你,什麼都行!拜託你,不要這樣!」

眠覺寺驚恐的緊抱著清流,激動的對他吶喊。


「不行。我有我所愛與愛我的人,我有自己該做的事」


「為什麼!是你自己做錯了事情,

爲什麼你就能夠愛人,憑什麼我就不能擁有愛人的權利?」

眠覺寺的情緒已經幾近崩潰,

眼淚已經決堤,不停地用拳頭捶打著清流的背部。


清流任憑著她的哭鬧和拳打腳踢,又恢復了從前那溫柔的語氣:

「眠覺寺,妳知道嗎?我直到現在都還很喜歡妳,一點也不想傷害妳。

但是筱條,她像妳一樣,也是想要被愛的那個女生。

每次看到妳,我根本就沒辦法克制自己的行為,

根本不可能只讓妳愛著我這樣交往,而我也不能背叛筱條。

如果妳的出現,是在更早以前,那就真的太好了」


清流輕輕地拭去了眠覺寺眼角的淚光,勉強的對她擠出了一抹微笑:

「最後,讓我們笑著結束這段關係,好嗎?」

雖然這麼說,他的涕淚,卻還是不止的流了下來。





「筱條…」

清流有些歉疚的看著從住處裡走出來的筱條,有些不知所措。


「清流,我想,我們還是分手吧」

筱條深吸了口氣,淡淡的說完。

她拎著一口大包包;顯然是要搬出去住用的。


「是嗎,我懂了」

清流撇過頭去,懊悔的凝視著牆壁。


「對不起,謝謝你這陣子的照顧,我失陪了」

筱條走下了樓梯,和清流兩個人,就這樣擦肩而過。








「等等」

清流回轉過身,拉住了筱條的手:

「小雛,妳說要離開我。

對不起,因為我的任性而將重要的紀念日給搞砸了。

我知道現在的妳,對我既失望又生氣。

可是,如果在今年裡,我們多了個結婚紀念日。

妳會願意原諒我,願意和我復合嗎?」


筱條沒有轉頭,她只是用著眼角的餘光,

看著清流右手手上,那只從小盒裡散發出的輝芒。


「嫁給我,好嗎?


筱條聽完,只是將手握了更緊了些,

嘴角露出了一抹,滿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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