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謨克利特

世間的一切變化都是幻象。

帕門尼斯(Pamenides of Elea 515-445BC )如是說。

德謨克利特帶著新婚嬌妻亞齊娜(Athina)到希俄斯島蜜月旅行，拜訪恩諾皮德，順便參觀他的天文館。

德謨克利特是富二代，實業家、數學家、哲學家，意氣風發。

此時新婚燕爾，更是春風滿面。

德謨克利特的哲學屬自然學派。

一方面主張虛無(宇宙學)，另一方面又主張享樂(感知理論)。

可以從以下他的話看出端睨：

沒有節慶的生命是沒有旅館的漫漫長路。

(A life without festivity is a long road without an inn。)

他的老師是留基伯，尊從帕門尼德斯。

帕門尼德斯認為真實不會變動，世間的一切變化都是幻象，因此人不可憑感官來認識真實。

船艦數艘 是跟雅典軍用造船廠訂購的，兼具安全與舒適 。

同行的除了水手還有護衛三人，其中狄奧多魯斯(Theodorus)是侍衛長。

女侍者莫妮卡， 男僕尼古拉， 高爾吉亞(Gorgias)、修昔底德(Tyucydides) 以及醫生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 of Kos)。

米利都的阿斯帕西亞(Aspasia)是貴客 ，是伯里克里斯將軍(Pericles 495-429BC)的情婦、女政治家 。

此時阿斯帕西亞剛走出情傷(新寡)，因此德謨克利特邀她同行。

她兒子小伯里此時13歲，也隨行著。

最重要的是一位雅典使者索斯特拉提德斯（Sostratides）將軍，德謨克利特是副使。

此刻正前往希俄斯島途中。

愛琴海風光明媚，清風徐來，波浪不驚，眾人在船艙內飲酒聊天。

德謨克利特：

「這恩諾皮德真了得， 竟然算出一個陰曆月是29.5天，他是怎樣蒐集數據的，肉眼觀察火星嗎。

還有聽說他私藏了一本很有意思的數學筆記，稱為"原本"。」

修昔底德：

「根據文獻記載，有些人眼力確實異於常人。」

高爾吉亞：

「聽說天文館也有一個叫做希波克拉底的，和醫生同名，有意思。」

德謨克利特：

「這個希波克拉底我上次來時見過，數學有點... ，就是人比較憨厚。

聽恩諾皮德說他最近正準備離開希俄斯島，載了一些貨到雅典，應該是想替天文館籌一些經費吧。

維持一個天文館的開銷應該很不容易。

修昔底德，瘟疫非常嚇人，你是怎麼撐過來的。」

修昔底德：

「大概是運氣不錯吧，又或許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

還有，一切還得感謝希波克拉底。」

希波克拉底的目光一直飄向莫妮卡，不好意思地搓著手：

「巧合、巧合。聽說你也參加過戰爭，有沒有比較有趣的事情？」

此希波克拉底是醫生來自科斯島，靦腆的小個子。

解決了瘟疫，是雅典英雄。

比希俄斯島的希波克拉底小10歲，因為同名，以後簡稱為希波，希俄斯島的希波克拉底則稱為希皮，以茲區別。

修昔底德：

「戰爭只有血腥與敗德。

不過我們部隊裡倒有一個勇士，聽說他太寵愛麾下一個士兵，大家引為笑談。」

希波克拉底：

「是戰爭與愛情嗎？真有意思，有名字嗎。」

只聽到德謨克利特一陣大笑：

「是一個叫做蘇格拉底的傢伙，街頭小巷都知道。」

這時海風吹入船艙，酒香與海鹽味混在一起。

遠處幾隻白色海鳥貼著浪面滑行，夕陽把整片愛琴海染成淡金色。

莫妮卡替眾人重新斟酒，小伯里則趴在船邊，好奇地望著海面。

小伯里：

「如果帕門尼德斯說變化都是假的，那海浪也是假的嗎？」

高爾吉亞笑了笑。

「年輕人，你看到的是真的，但你以為自己理解了，那才可能是假的。」

阿斯帕西亞輕輕晃著酒杯：

「你們哲學家總喜歡把簡單事情說得很複雜。」

德謨克利特大笑。 「所以政治家才能統治世界，哲學家只能在船上喝酒。」

眾人一陣笑聲。

尼古拉這時端上一盤烤魚與橄欖，卻因船身微微晃動，差點跌進修昔底德懷裡。

修昔底德連忙扶住他。

「小心點，若掉進海裡，我可不會游泳救你。」

尼古拉苦著臉：

「大人，我也不會游啊。」

連一向拘謹的希波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德謨克利特忽然望向遠方海平線。

「再過幾日便到希俄斯島了。那裡的葡萄酒可比雅典強得多。」

阿斯帕西亞挑眉：

「你每到一個地方，最先記得的總是酒。」

「還有女人。」高爾吉亞補了一句。

船艙裡又爆出笑聲。

德謨克利特毫不在意地舉杯：

「人生苦短。若宇宙終究只是原子與虛空，那至少我們該讓旅程愉快一些。」

莫妮卡望著眾人談笑，忍不住低聲道： 「其實這樣真好。」

希波有些緊張地問： 「什麼很好？」

莫妮卡望向窗外夜色。

「沒有瘟疫、沒有戰爭、沒有死人。只有海風、星星，還有一群人在聊天。」

修昔底德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是啊。若歷史能永遠停在這種夜晚，就好了。」

此時船外傳來水手的歌聲。

低沉悠遠的旋律隨海風飄盪，船帆在月光下微微鼓起。

而那艘載著哲學家、政客、醫生與野心家的大船，正緩緩航向命運交錯的希俄斯島。

後記：

1. 德謨克利特將原子之間的作用描述為碰撞。 即使在20世紀的頭幾年，許多科學家也否認原子的存在。
2. 蒐集數據得到一個陰曆月是29.53013天，需要59年的觀察，現代的陰曆月是29.53059天。
3. [Socrates in love] by Armand DAng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