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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6/17 04:53:38瀏覽224|回應0|推薦3 | |
這個世界,有些人永遠不會有交集。
[傳奇 幾何篇] 尺規作圖: 過直線L外一點A,作一直線M,通過A且與L平行。 希波克拉底回家途中就想著這個問題。 他只是奇怪,這麼簡單的命題有甚麼重要,無法意識到這命題將延伸到2000年後改變了人類對宇宙的看法。
到了天文數學館,遠遠地就聽到德謨克利特與恩諾皮德斯在激烈爭吵。 恩諾皮德斯沙啞的聲音: 「希望雅典能減免希俄斯的稅金與勞務!」 德謨克利特: 「與斯巴達抗衡,軍需龐大,而且若減免希俄斯,其他城邦必定起而效尤,這是上層無法接受的。」 德謨克利特的聲音由委婉慢慢變成高亢,大概爭執太久了。 推動希獨有兩個勢力:希俄斯本土貴族以及推波助瀾的斯巴達。
阿列特亞站在天文數學館的陰影下,靜靜望著眼前的爭吵。 初來乍到,她尚不習慣希俄斯這種半山海半城邦的政治語調, 也分不清這些人物與希波克拉底的過往牽扯有多深。 她只知道這些人言語如兵刃,隱隱透出血腥味。 她的目光,掠過室內一角,落在那位立於門邊的男子—— 他身穿簡單布衣,卻挺立如弓,右手垂在劍柄旁。
那人似乎也瞥見了她,但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將手指壓得更緊了些。 她不認識他,卻敏銳地意識到: 這人與希波克拉底身邊的人不一樣,不是土生土長的希俄斯人,一個帶有戒備氣息的護衛。
德謨克利特: 「這樣說吧。斯巴達已經滲透進來了,我不妨告訴你, 裴夏、阿芙蘿、 莫妮卡都是斯巴達的刺客,她們的首領就是鐵匠色諾分。」 「嘿,你怎麼不順便說亞齊娜、阿斯帕希亞呢!」 恩諾皮德斯被捉到辮子,有點惱羞成怒。
聽到莫妮卡,希波克拉底心中一時錯愕。 對於雅典或斯巴達,希波克拉底從不靠邊站,希波克拉底是希俄斯人。 莫妮卡是否刺客都無所謂,當一個人一無所有,民主、自由遠不如一壺酒。 何況,由誰定義民主,雅典還是斯巴達? 政客只關心他們的權勢與財富,誰擋了誰就是敵人。
「兩位冷靜一點,都坐下來吧。」 希波克拉底走進天文館打個圓場。 「都是為了謀求世界的和平安樂,這不是你們聖教士的天職嗎。 何不各退一步,想想有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要不,多為亞齊娜、阿芙蘿想想吧。」 聽到亞齊娜、阿芙蘿,德謨克利特與恩諾皮德斯就都坐了下來。 「我也不想這樣。」 兩人幾乎同聲說道。 亞齊娜與阿芙蘿才是真正的道理,這一點,希波克拉底非常明白,此刻,思念莫妮卡的心深刻起來。
阿提聽到希波克拉底的聲音,臉上沒有變化,卻仔細審視著這裴夏暗地愛戀的傢伙。 這人話語不急不緩,連打圓場都像在說服數學定理。 他不信這人只是單純的中立,但恩諾皮德斯卻似乎對他頗為倚重。 阿提沒有動,只悄悄轉頭看了那女子一眼。 她依舊站在原地,神情平靜,眼神深不見底。 德謨克利特與恩諾皮德斯就是兩條平行線,雙方代表的利益沒有交集。
希獨是一條死胡同,也許只有死亡能提醒世人: 幸福稍縱即逝。
德謨克利特與恩諾皮德斯後來召集修昔底德、高爾吉亞、狄奧多魯斯、阿斯帕希亞研商, 希波克拉底藉口有貨物要安排整理就離開了。
希波克拉底與莫妮卡本來也是兩條平行線,聽說在宇宙的盡端兩平行線是會有交點的。 誰說的? 好像是畢達哥拉斯。
在那間充滿爭吵與思念的屋子外,有兩條年輕的影子未曾交集。 阿提如同山崖上的守衛犬,而阿列特亞像是從月亮降落的觀察者,彼此從不同的世界注視著對方,但不語。 若有一天命運交錯,這份無聲將化為劍鋒或盟誓,誰也無法預言。 但此刻,他們只是彼此命途中的兩條平行線,一如這城邦之中諸多看似無交集,實則早已佈局好的未來。
女人是獵人的陷阱。 德謨克利特、恩諾皮德斯、狄奧多魯斯,然後希波克拉底接著淪陷了。 女人是城堡也是避風港,需要守護同時得到溫暖。 思念是一種無止境的夢,有時候在晚上,有時候在白天。 不知道莫妮卡這幾天過得如何。 希波克拉底甩甩頭,希望能甩掉思念,拿起木棍打一趟煙雨江湖。
雲步開襟、劈山斷流、橫掃千軍、燕子穿林、盤龍轉柱、回風抱月。 崩、劈、挑、砸、撥、掃、抄、掛、撩、刷、纏、粘、點、絞、捋、挎、掄、晃、雲、蓋、封、閉、撐、架。 剛柔相濟,沾連纏繞,化發相隨,變幻莫測,正是運勁如抽絲,發勁如放箭。 一趟棍法打得淋漓盡致。 最後,借木棍為梯,登上樹頂,睥睨大地,呼嘯一聲 驚動群鳥亂飛。
後記: 平行公設又稱為歐幾里德第五公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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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平行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