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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06:00:00瀏覽8|回應0|推薦0 | |
一句話,敲醒夢中人 認識一位新朋友,是自馬來西亞,當年與同事丈夫相戀,結為連理,生下女兒後,便搬來馬尼拉居住。這「嫁雞隨雞」本很自然無需大驚小怪。但怪就怪在她雖嫁了卻沒「隨」。丈夫長駐日本因公司在那裡,一年返菲兩三次。 母女沒隨丈夫居日本因消費太貴,住不起,也讀不起;沒回馬來西亞也同樣是那邊消費貴;婆家在鄉下,開車要好幾個小時:母女選擇獨居馬尼拉,唯一的原因就是這裡有一套丈夫購買的公寓。 從女兒讀幼稚園到如今考上大學,母女倆就這樣前不著「村」、後不著「岸」地住了十幾年。她至今不會說大家樂,因沒參加當地任何社團,沒接觸菲律賓人,買菜上超市,拿、付、走人,無須交流。一個外國女子,就這麼漂在異鄉,母女相依。 忍不住問她:「這樣生活,不怕女兒沒歸屬感?如問妳女兒是哪國人,她怎麼回答?」她說女兒總是聳聳肩,攤開雙手,比一個無奈的手勢。 「女兒跟父親親嗎?」答:「有視訊啊。」再問:「天天視訊?」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忙,我也忙,要煮飯要打掃,哪有空天天視訊。」「現女兒上大學了,想工作嗎?」她搖頭:「才不要被關,我喜歡自由,喜歡到處跑。」 望著她,一時無言。離開故土,離開父母手足,來到丈夫的國度,可丈夫並不在身邊。語言不通,社交全無,仿彿被命運擱置在一個不屬於任何人的角落。她說:「現在我照顧女兒,以後女兒照顧我。」聽她這麼說,更無語,這養育之恩,也太沈重了。 隨口說,有位來自馬來西亞的華人,等下介紹妳認識,這樣就可說說馬來話,解一下妳的鄉愁。她卻一臉正色:「為何要說馬來話?我們是華人,要講華語。」一句話,當頭棒喝,徹底驚醒我這夢中人。我脫口而出:「難怪我們這般『番』。」 剎那間,全明白了。我們的華語之所以教不好,根子不在課本,不在師資,而在我們自己。我們沒跟下一代講華語、說華語,而是劈哩啪啦地講大家樂。一句「我們是華人,要講華語」,敲醒的不只是我,也是所有在異鄉漸漸丟失母語的人。 《一句話,敲醒夢中人》刊于 08-13-2026菲律賓《世界日报》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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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