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故事（十）尊者的明燈【二】

                          蓮花釋樂智

        馬爾巴因還缺少了幾段對密法靈修至為重要的章典，便毫不猶豫地再度踏上印度求法之旅，去面見心靈導師那洛巴。在他回來之後不久，有個人來敲他的門，要求投入他的門下，這人名為「索巴噶」，意思是「聞喜」，也就是後來我們所稱的「密勒日巴尊者」。

        這師徒二人有著明顯的對比！索巴噶外表看起來有點神經質，身上又有新傷，讓他時常疼痛難忍，個子又瘦小脆弱，馬爾巴則是體大強壯，吃起飯來狼吞虎嚥，喝起酒來總是海量，脾氣不好，喜愛田間生活。而這個精神不振的索巴噶則是被拒絕、被摒棄、被毆打，最後甚至有自殺死了的念頭！

        剛開始的時候，馬爾巴叫他去行乞，當他帶回一盒滿滿的穀子時，馬爾巴卻拒絕他的供養。他還曾利用索巴噶的法術解決了幾件事情，最後又嘲弄他，說他咒力很大，只肯稱他為「大力」。後來，馬爾巴就叫一心想修行成就的索巴噶去蓋棟圓形的塔，索巴噶不辭辛苦的開始工作，完成後，馬爾巴看了看說：「那天，我沒有考慮清楚，你把塔整個拆了，把土和石頭放回原來的地方吧！」

        事後不久，馬爾巴做出了醉酒的樣子，要求索巴噶改蓋半圓形的塔，當快蓋好時，馬爾巴又藉口叫他拆了並說：「難道你沒有看到我那時候醉了嗎？」這次馬爾巴就叫索巴噶蓋一間從來沒有人蓋過的三角形，正當塔快蓋好時，馬爾巴就問道：「大力啊！你這是在為誰蓋塔？是誰叫你蓋的呀？」當然馬爾巴最後還是用其他的理由否認曾叫他蓋過這三角形塔，索巴噶最後無力辯駁，因為馬爾巴向他威脅說：「如果你沒說錯的話，那麼就是我瘋了不成？不然就是我喪失了記憶力，完全都不記得了！」最後索巴噶只好拆了剛蓋好的建物，以免被趕走。他說道：「即便是痛苦加身，但我全心向佛，謹遵上師的教誨。」此時，他的行為觀念，已經配被稱為密勒日巴了。在密勒日巴傳記中，有詳細記載他受到了上師對他的無理考驗！裡面有關於蓋塔的著名小故事。

        現在，馬爾巴已同意傳他一點法，但那是為了讓密勒日巴做更難的事，這次他得把塔下的石頭和塔上的石頭調換過來，如果一個不小心，塔就會倒了下來。雖然他很努力在為上師服務，但他所獲得的回報是遍體鱗傷！以及加諸在他身上的拳打腳踢和耳光。雖然師母達媚瑪對他非常好，幾次為了他頂撞丈夫，私下拿東西給她吃，並安慰他、照顧他，幾次他想要放棄這卑賤的身軀，求得一死，但因師母達媚瑪及同門的不斷鼓勵，才使他支撐下來。終於，馬爾巴把他叫過去，當馬爾巴見到密勒日巴時，眼中含著淚水跟他說，你的考驗已經結束了，你不要有一絲抱怨，我是為了要讓你有金剛堅固的心，現在你將進入另一個階段的修行。

        瑪爾巴至此同意，將他從那洛巴那裡所學到的浩瀚知識與智慧，全部灌入索巴噶他那曾經受辱的身心之中，在那一刻，索巴噶成了馬爾巴最珍愛的心子。馬爾巴給索巴噶親自穿上棉衣，也就是我們所稱的密勒日巴，此時他問：「我這是在作夢嗎？還是清醒？」馬爾巴將他領到曼陀羅中間，此刻，他聽到了眾神的聲音，喊他為「喜笑金剛」。這時候馬爾巴跟他揭示道：「每一次我殘酷地趕你走，不讓你聽課，叫你受苦，我看到你對我都毫無怨懟，也懂得侍師，所以將來你的弟子將會是信仰、勤勉、智慧及慈悲的典範。他們不太依戀世俗物質，無苦無痛，遠離人群在山上靜修，在經歷過種種之後，他們會擁有悲憫之心，並將成為圓滿證悟的精神上師。會如同趨向滿月的月亮一樣，你應該感到高興呀！」馬爾巴說完這些話後，密勒日巴嘆息、激動地說：「那真是幸福的開始啊！此刻我將以實修、閉關、成就來回報恩師。」

        後來馬爾巴發現一些有關奪捨法一種轉換瑜伽的頂級祕義，他無法回答弟子，雖然年事已高，但他仍毫不遲疑地再度出發去找那洛巴。當他到達印度時，有人傳說那洛巴已死，但他沒有因此而回，反而藉由夢觀法及冥想的力量，他找到了活得好好的那洛巴，並在這次神奇的會面中，那洛巴傳了馬爾巴所缺乏的終極教法給他。

        爾後，馬爾巴又回到西藏，並把他從那洛巴祖師那剛學到的一切法全部傳給了密勒日巴。此刻如父的馬爾巴叫密勒日巴可以走了，去閉關成就。當密勒日巴離開慈父馬爾巴，以及淚如雨下的母親達媚瑪，他知道，此後將無法見面，他拜別了慈悲父母，隻身一人隱居到山上去，只披一件棉衫，以實修、無住、一味大手印、修法和以野果草裹腹。當證悟的思維被引導、被吸收、發出光亮，身體放射出光芒，思想重新釋放與宇宙合一，他歡喜地唱頌：「我是密勒日巴，最好的瑜伽士，我是追趕顯現臉孔的人，也是接受所有祈願的人，我是沒有主張的瑜伽士，無論如何，從不匆促。我是無生的放棄者，是無有的乞討者，赤裸的流浪者。我是克服所有修行的人，我一直在這裡，但並不住這裡，我是一個瘋子，因死亡而喜樂，我什麼都沒有，什麼也都不要。」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