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故事（三）慈悲與智慧

              蓮花釋樂智

    在一場佛學辯論中，素食的喇嘛向食肉的對手，就殺生所牽涉的業報提出了辯論！雙方人馬在你來我往中，對手狡黠地說：「佛陀說我們不可以殺生，卻沒說我們不可以吃肉。」你腳上穿的皮靴及你那些裝飾壇城的絲綢錦緞，那是由數以萬計煮沸的蠶的淚水所織成的！

接著另一位對手質問說：「你是否想過你手中的象牙念珠，大象就是因此而被殺害的。還有為了得到大麥及蔬菜水果，我們耕田灌溉時，所殺害的昆蟲更是難以計算。還有奉獻一隻能養活許多人的大動物，要比為了幾撮麵粉而殺害這些無數的小生物要好得多！」

另一位對手補充說：「施主宰殺了最好的牲畜，及準備最豐盛的食物來供養造訪的喇嘛，而這些喇嘛都是獻身於無我利他，但是他們在接受如此豐盛的供養，對我們來說不是顯得很虛偽嗎？」

這實在是一個難回答的問題，對手又咄咄逼人。此時喇嘛中的一員就開口說：「對我們這些專心靈修致力於心智成長的人來說，靠施主供養的食物來維持生命，遠比那只為屠殺動物來吃牠的肉的人要有道德得多了！」彼此之間的辯論並沒有結果。

    有一群在一旁安靜地吃草的公牛、山羊、綿羊，牠們恰巧也聽到了這場關於素食的辯論，便對佛法重新產生了信心。牠們心想：「僧眾們是多麼的偉大啊！他們在極力的保護我們這些可憐又無助，生來就為人類服務的動物。」牠們對善良的喇嘛們充滿了感激。

當屋內佛學辯論結束後，大家都走了出來，此時有個喇嘛走進這群牲畜當中，手持一串古老磨得發亮的菩提子念珠，口中唸著六字大明咒「嗡嗎呢叭咪吽」，他不斷打量著這些牲畜，一個強壯的農人跟在後面。

綿羊心想：「慈悲尊貴的喇嘛，您看我的目光是多麼的慈祥，還為我向大悲觀世音菩薩祈求皈依三寶。」就這隻吧！喇嘛突然指向綿羊，農人一手持刀，一手拿著繩子，將那頭困惑的綿羊帶去宰殺。

    那頭忠心的公牛和虔誠的山羊看了這一幕，無不駭然！對於他們自己可能面對的命運和那一個喇嘛的慈悲心產生了懷疑，這突如其來的惶恐導致牠們對佛法本身產生了疑問？綿羊對自己雪白的羊毛和鼓鼓的肚子是驕傲了點，難怪那僧人會將牠送上餐桌。這種事是不會發生在像我這樣辛勞工作的牛身上，我每天在烈日下拖著沈重的犁，在石礫佈滿的土地上耕作，他們一定會因感恩而保護我的，佛法是我的皈依處啊！公牛安慰自己道。一切都來得太快了！握著念珠的喇嘛和持刀的農人又回來了，彷彿他們無事可做，喇嘛中意地看著大公牛，然後農人把牠給強行拉走了。

斜眼望著這一切，老山羊仍對自己的命運充滿了希望，牠堅信自己的性命無憂，誰會要一個像我這樣無用的老傢伙，我的皮老肉硬又衰老，老山羊踢了踢牠的蹄子，有點幸災樂禍地想：「所有的讚美都毫無益處，我要皈依慈悲的佛，佛會平等保護一切眾生！」就在這時，喇嘛和農人又來到了這裡，那迷惑的老山羊也被帶了去。其他的牲畜安心地低頭啃著草，看到了發生的一切，牠們心想：「我們的朋友真是幸運啊！牠們被喇嘛們請去共進晚餐了。」牠們對師父的信心更加的堅定。

一隻蝙蝠倒掛在屋簷下，屠宰場裡傳來可憐的叫聲，把牠從斷斷續續的白日夢中吵醒，在瞬間的清醒下，蝙蝠心想：「我只皈依證悟的上師（佛心），僧人持咒、祈禱的力量只是和他的心量一般大小。」隨後，牠又打起瞌睡了。「慈悲的愛心要用智慧來滋養，唯有智慧才能莊嚴真正的愛。在智慧的引導下，愛心才能發揮真正的善行；也唯有用智慧，才能免除那偽裝的愛心。」

吃葷吃素的問題在中國已有千年歷史了，這是從梁武帝時代開始，當時逢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而武帝又篤信佛教，所建寺塔無數，供養之僧人亦無數，其母因長期茹素的關係，因而武帝覺得出家人應慈悲為懷，再說現已太平！本國地大物博，出家人應戒肉食，所以武帝親自下詔：「凡是出家人全部吃素，不可再吃葷食。」此乃中國出家人吃素的由來，是因皇帝下詔的關係。

佛陀住世開示：「出家眾戒殺吃眾生肉，不因我吃而殺，信眾供養什麼就吃什麼，以修行悟道為主。」所以後來佛法傳到中土時，當初並沒有戒葷食，是後來梁武帝時代才開始戒葷食的。其實「吃葷吃素」，吃只是為了養肉身，有的人因體質的關係無法吃素，生病沒有體力必須有蛋白質，不能因為吃素就是慈悲，吃葷就不慈悲！其實這是見仁見智的問題，修行在於心，如果一個人一直茹素，但其人心懷計算他人，和一個雖然吃葷但一直助人行善、心地又善良的人，就雙方比較起來！所以什麼是葷？什麼是素？心善是素，心惡是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