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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媽媽好想妳!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2023/01/01 19:45:53

Apple!今天是2023年元旦,1月1日,是妳的生日(這是2016年收養妳時,醫生以妳的齒齡給妳的生日)。想不到,已是妳的冥誕!

當大家開心的跨年,妳可知道,媽媽的內心像被挖一個大黑洞,那種缺憾讓人很無力也很悲傷。因為,媽媽好想念,好想念妳。媽媽不願相信,妳在2022年3月15日離開我了。雖然已經過9個多月,每當看到過去16年來屬於妳在客廳角落的位置已空蕩蕩,還有,我的椅子靠背,一直留一個空隙讓妳跳上來撒嬌,媽媽好喜歡感受妳蜷縮在身後的溫度;媽媽好喜歡妳的「依偎」帶來的互相取暖的溫度,現在,永遠空著了。那些感受,因為妳的離開,只能追憶!

媽媽知道,只要是人,從一出生開始就走向死亡,狗當然也不例外,這些自然法則,媽媽是知道的。但是,妳的離世,媽媽就是很難過、很悲傷,一直讓媽媽很難接受。

在30幾年前,媽媽的二姐夫肝癌過世,才小學3年級的外甥女一夜之間被迫長大。媽媽的姐夫英年早逝,全家族籠罩著哀傷,那一刻起,媽媽開始接觸生死課題。隔沒兩年,媽媽的父親也因中風引起併發症離世...。失去親人的慟,好不容易因時間撫平,當時,只想好好的守護妳的外婆(娘家的母親),卻因為媽媽嫁給不懂得體貼的爸爸,常用他的原生家庭的責任對媽媽情緒勒索,媽媽為妳的外婆能盡力的很有限。媽媽對妳爸爸的原生家庭,無形有形的支出,媽媽已盡全力,但是,再怎麼做,爸爸永遠不滿意;媽媽小時候有氣喘病,身體容易疲倦,體力與能力有限,走進婚姻,額外多好多好多的事,弄得精神壓力很大。

妳應該有發現,外婆住在南投,身為外婆的女兒,媽媽很想「兼顧」照顧與陪伴,好不容易等到哥哥長大,照顧責任略減輕,媽媽趁爸爸上班和哥哥上學,自己搭車回中部去看外婆,當天往返交通要7小時,所以,常讓妳一人獨自在家留守...媽媽知道,那種等待,真的很折磨,媽媽對妳很過意不去。但是,外婆已衰老,時間不等人,媽媽很想把握時間陪陪外婆,也感受一下被母親疼愛的溫情。媽媽要謝謝妳的體諒。當媽媽深夜11點半才回到家,一定先放下行李趕緊帶悶一天的妳到公園走一走。妳總是一如往常在門口歡迎我,不計仇的往媽媽身上仆前跳躍。媽媽很想做很多事,也希望能兼顧照顧責任,但是媽媽很無力,做得實在很有限。

當外婆身體衰弱無法生活自理只能住護理之家,媽媽知道,外婆的身體狀況已不可逆,媽媽要面對外婆的老化,如何有品質的陪伴她走最後一哩路,是媽媽的心願。但是,媽媽是女性,在傳統社會價值觀對女性的不公平,媽媽的內心很苦悶。

apple!妳可知道,每次在爸爸南部的家吃年夜飯,在初二時,屬於媽媽回娘家的日子,媽媽卻只能幫一群姻親食客忙裡忙外。妳爸爸的理由是,過年了,他的姐姐妹妹們以及外甥們都回娘家,需要「人手」。看在爸爸是獨子的份上,媽媽又沒交通工具,無法自由行動,只能答應。

媽媽常心裡很不平,就因為媽媽是嫁出去的女兒,外婆只能一個人孤獨的過年。媽媽面對桌上的大魚大肉,再怎麼美味的食物,夾雜內心酸楚,吃起來的味道,很難形容。好不容易等到初三,可以去探望外婆,因為時間與交通,因為在護理之家,所以,對於外婆,只能用眼睛「探」一「探」,給外婆短暫的關心。外婆一向很客氣,知道女兒畢竟是嫁出去的人,又不好意思多與女婿說話,常常很快就以時間太晚為由,催我們早點回台北。就是這樣,每年過年這種重要節日,媽媽無法好好的陪伴外婆。為何社會上總以男性至上,為何妳爸爸不能對媽媽體貼一些,每年的過年,可不可以輪流,不要總是以他的爸媽,他的家人為主?

就是這樣,對妳的外婆,媽媽對外婆的照顧,總覺得心有餘力不足。就在107年10月10日,外婆孤單的在睡夢中離開。Apple!!妳知道嗎?媽媽好傷心、好傷心....。媽媽每次想到外婆一個人孤伶伶在醫院,臨終前,身邊沒有半個親人陪伴,媽媽每次想到這個「畫面」就忍不住掉眼淚。尤其是一個人獨處時,總會忍不住掉眼淚。

媽媽已中高齡,在歷經生命經驗,很清楚知道,只要是人,都必需經歷「死」,但是,為何心裡就是那麼那麼的難過,無法形容的難過。

媽媽的苦,無處發洩,因為,媽媽無法和爸爸傾談,他永遠不會在乎媽媽的感受,更不會體會為人子女都是父母的寶,那種恩情,不分男女的。在爸爸與他的家人眼裡,媽媽是嫁出去的女生,他的爸媽比較重要。因為妳的爸爸的心態,造成媽媽對外婆照顧無法完善,每每回想過去,自從媽媽嫁給妳爸爸,只要是過年,都是媽媽很痛苦的日子。媽媽能怪誰?這是自己選擇的,是媽媽的人生功課嗎? 女人走入婚姻,真的是一個很大的生命賭注,媽媽認為,只要用心經營家庭, 真心付出,會擁有幸福的家庭。想不到,媽媽失敗了。媽媽嫁的不是妳的爸爸一人,讓媽媽感受婚姻的苦悶是他背後那群用傳統社會對媳婦期待的情緒勒索。

妳的姑姑也是女性,她的公婆生病是請外勞幫忙照顧,她根本不會體會嫁給獨子的壓力。她的公婆先後離世,就住在南部的她,就近去陪她的媽媽盡女兒的孝,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妳的姑姑卻用「幫忙」妳爸爸照顧的心態去照顧自己的母親。這種想法,讓媽媽非常的不以為然。和妳爸爸溝通,希望他能告訴他的妹妹,母親是大家的,不是專屬獨子的,現在社會已和過去不同,可以共同討論分擔照顧責任,讓家族也能兼顧有品質的生活。但是,妳的爸爸是不會聽進我半句話,他是認同妳姑姑的想法。那種認同,惹來妳爸爸對媽媽的指責,爸爸的每一句批評,對媽媽的身心是霸凌。妳姑姑曾抱怨薪資很低,她這樣兼顧探視母親,除了妳爸爸還有其他姑姑也給她錢,她的收入增加不少,這才是她的目的吧。

媽媽會這樣想,是因為媽媽照顧外婆,是一種來自親人的天性,珍惜母女緣份,有沒有嫁出去,永遠不會改變母女情份,也不會把照顧責任變成對其他人的期待與要求。

妳的爸爸和他的姐妹,就是這樣對媽媽很不公平。

她們永遠不會知道,為了妳的爸爸盡獨子責任,爸爸賺的錢,很多都奉獻到南部的家,媽媽選擇尊重,給妳爸爸很多空間。所以,在教養的路上,家用常常是不夠的。媽媽都是用自己存的錢去平衡開支,好讓妳的爸爸可以自在的去為他的原生家庭貢獻。媽媽一直都是默默的做,怕花錢,也不敢多花費辦家族旅遊,犧牲許多休閒活動。媽媽認為,對妳爸爸的愛,就是默默陪伴與支持,讓有事業心的爸爸專心的衝事業。結果,不是那麼回事。媽媽錯了!直到最近幾年,家裡的老人家因為照顧多了許多事,才發現妳爸爸竟然認為,媽媽做的都不算什麼,所配合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當然。爸爸一直用他對傳統媳婦的度量尺去框媽媽,不符合他的期望,就是不合格的媳婦。媽媽聽到爸爸的口中說出這樣無情的話,在瞬間,媽媽才發現,自己的犧牲在爸爸的眼裡是如此不值。媽媽常年一直忍,最近幾年,常忍到常受不了和爸爸多次爭吵。

媽媽告訴妳,若不是兩個哥哥還有妳,媽媽在這個家還能找到存在價值,萌生脫離這個家的念頭會化為行動。

媽媽要告訴妳,媽媽在婚姻的經營是失敗的。但是,為了生活,為了生存,還有媽媽想關心的人,媽媽要謝謝妳,媽媽不知跟誰訴苦時,就只能對妳說。妳總是安安靜靜的在一旁,張著溫柔雙眼,像是懂媽媽的心,舔掉我落在手上、滑在臉頰的眼淚。

媽媽深愛的外婆就這樣走了,媽媽好難過,要謝謝apple妳,陪我走過外婆離世的悲傷。

不料,109年開始,妳的身體開始出狀況。一連動了兩次大刀,後腳與腹腔長脂肪瘤。好不容易復原,卻在109年2月在寵物店洗完澡回家,還不到電梯門口,妳突然一聲哀號昏倒在地上。把媽媽嚇壞了,一直以來,妳都這麼健康,怎麼會突然昏倒吐白沫。到底妳怎麼了?完全無預警的昏倒。

從此,一連串的就醫、看診、檢查、吃藥…,成為媽媽照顧妳的日常。一向胃口很好的妳,開始挑食,對食物沒胃口。體重從15公斤一路掉一半。

為了找出妳的病因,媽媽聽從動物醫院的院長建議,帶妳到基隆路的台大獸醫院找病因。路途遙遠,讓妳飽受折磨,有幾次,妳當場在台大醫院哀號昏倒,看妳痛苦的樣子,媽媽不知如何是好。

終於在一次一次的檢查,妳的病因是「肺高壓」與肝腫瘤,需要長期吃威而剛與肝藥。妳因為心臟無力,胃口不好,媽媽為了增加妳的食慾,做很多努力。寵物店的各種零食、香味較濃的飼料、罐頭甚至貓食,還有媽媽自己煎里雞肉...,只要看到有機會增進食慾的食品媽媽都試。媽媽知道妳對肝藥很難下嚥,有時為了想吐出來特別到前陽台的花盆去吃土,媽媽實在很想幫妳,一直在找方法試。最後,知道中和全國醫院有中醫,就讓中醫師為妳調補元氣的中藥,不過,藥更大包了,妳好像也不愛吃。媽媽總是半強迫的方式用灌食器餵妳,妳大多時間是很認命的配合。所以,妳的狀況略有穩定,體重維持在8.5公斤,雖然仍會突然無力哀嚎昏倒,媽媽早已為妳租一臺氧氣機,及時讓妳吸氧,對妳有很好的幫助。媽媽認為,妳可以照卜卦師的預言,當妳熬過最壞的關卡,可以活到18歲。媽媽一定要很努力的幫妳,希望妳能陪媽媽到18歲!

妳真的很乖,很認命,一直很配合媽媽的各種為妳醫治的嘗試。妳一直都配合檢查,最不捨的是照超音波要禁食,妳已這麼虛弱,還禁食?妳知道這些都是為妳好,妳都沒反抗。妳也忍受交通長程時間可能的暈車嘔吐,或是塞車,看著車窗外,注意著地點,一路不吵不鬧,知道不能在車內尿尿,怕為難媽媽,妳一直忍耐,一直等到回家時再解決生理需求。妳認命的模樣,媽媽好感動又好不忍。

妳很貼心,知道媽媽第一次照顧毛孩,有許多事情需學習,有時難免疏忽,妳選擇體諒。媽媽是家庭主婦,需要外出購物與做家事弄三餐,對妳的照顧有所不周全,妳也體諒;妳更體諒媽媽沒有分擔的助手,因為兩個哥哥每天要工作、私人活動也多,爸爸雖然退休,但是他認為妳只是狗,對媽媽為妳所做的一切,很不以為然,爸爸是很難幫忙的。

說到這,讓媽媽忍不住想起,過年回南部的經歷。妳一路塞車到南部,一個妳不熟悉的地方,妳也得適應,但是,爸爸認為妳是狗,不需太在意。第二天早上,妳照例要先尿尿,爸爸與哥哥還在睡夢中,妳知道媽媽很累,但是,為了不弄髒南部的家,妳還是在床頭嗚鳴的把我吵醒,我趕緊帶妳到戶外走一走「解放」。

在當時,妳的阿嬤(媽媽的婆婆,爸爸的媽媽)屬於早睡早起,所以,很早起床。妳的阿嬤閒閒沒事幹,有點失智,曾走失過,所以,不敢出門。但是,她很愛有人她出去玩,從不會體諒她的獨子開車很累。妳的阿嬤,被奉養像皇太后,凡事都不要她做。媽媽在忙廚房時,有時會讓妳的阿嬤做一些事,阿嬤喜歡把媽媽洗米的水舀去澆花,妳爸爸看到阿嬤提水就怒斥妳的阿嬤,不要提重物...(兩手可以提的中型水盆,以阿嬤的活動力根本不成文題),就是這樣一次一次的被禁止,妳的阿嬤更閒了,她只負責在家唱歌、唸經,等家人有空帶她出門散步或旅遊。這些是妳爸爸與姑姑容許放心的事。殊不知,這樣只是讓阿嬤退化更快!

妳的阿嬤,很愛出門散步,老人保命要防跌,出門需要有人帶有人陪。但是,一大早,只有媽媽和妳起床,其他人都還在睡。媽媽一人,只有兩隻手,戶外車子多,媽媽無法一手牽妳,又一手扶80幾歲的阿嬤。媽媽不是神,是人,媽媽不可能冒險牽著妳同時又扶阿嬤出門。只要是有同理心的人,都會瞭解媽媽的處境。

偏偏妳的姑姑,(爸爸的妹妹),她不明事理,她沒養過狗,根本不懂狗的生理需求,她只心疼她的媽媽一人在家「無聊」,認為,媽媽既然已起床,只會帶apple出門,卻不顧媽媽。

妳知道嗎?當妳的姑姑這樣說,媽媽既生氣又難過。最氣憤的是,妳的爸爸竟然呼應妳的姑姑,不幫我說話,還幫妳姑姑搭腔。他們未理解真實狀況,未照顧過狗,完全不懂狗的照顧需求。事情有輕重緩急,妳要尿尿,只能趕快出門,媽媽帶妳回來後,接著也得準備早餐與妳的食物,媽媽根本不得閒。最閒的是妳的阿嬤,妳的阿嬤要做什麼,在家裡一切都很方便。若妳的姑姑這麼怕阿嬤無聊,為何自己不早一點起床自己去帶?阿嬤是她的媽媽耶,什麼媳婦回南部,就應該要媳婦帶,這是什麼歪理?

從那刻起,我更加厭惡妳的姑姑們。她們是一群兩套標準的女人。她們當媳婦與女兒,兩套標準。

媽媽對爸爸與妳姑姑的想法,非常生氣。他們永遠不懂,妳在媽媽與哥哥的心中不只是狗,是「家人」。媽媽想,他們現在不懂,當妳走了,他們永遠永遠不會懂。

最近和妳爸爸發生最不愉快的事,媽媽有一次要帶妳回診拿藥,妳是中型狗,出門要推娃娃車。為了讓妳舒服的躺,媽媽買的娃娃車較大,所以,很占空間,有時會被司機叨唸娃娃車輪子太大不好收。媽媽感謝每一次願意載我們的司機。叫車,並非每一次都很順利。那天,不是很順,除了天氣不好下雨,叫不到願意載狗的寵物司機。媽媽怕妳在外面吹風淋雨太久,決定先帶妳回家,再重新叫車。

媽媽回到家,妳爸爸看到我,竟然責怪我,為了照顧妳,晚餐弄得慢。媽媽聽到爸爸的責怪,覺得莫名奇妙,理智線瞬間斷劣。媽媽真的很生氣,因為,妳爸爸的車子就停在地下室,他就這樣眼睜睜看媽媽忙裡忙外,看我叫車不容易,也不會主動伸出援手,讓我抱著妳,爸爸就開車載我們倆去看醫生。帶妳回診的當時是下午近晚上,媽媽又還沒餓,想帶妳看完醫生後再準備晚餐。爸爸明明看我在忙,他若肚子餓,可以自己先去外面買,為何一定要我弄好好的放在他面前?

那天,爸爸的態度讓媽媽情緒失控,和妳爸爸爭理有了爭吵。媽媽對妳爸爸吼,又不是沒手沒腳,肚子餓,等不及,可以先去買啊! 媽媽很傷心,從未想過爸爸的大男人是如此不盡人情,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那邊扯後腿,是什麼道理?

很多事情就這樣充斥媽媽的心,自從外婆走了,媽媽沒有娘家可靠,頓時覺得更委屈了。

媽媽要和妳說聲對不起,自從妳生病,妳對聲音的敏感度更高,有一次媽媽的電腦椅做調整,摩擦地面的聲飲讓妳受不了,正在椅子上熟睡突然被聲音嚇到起身跌個踉蹌。當妳聽到媽媽和爸爸爭吵,妳也飽受驚嚇,因為,媽媽看到妳兩眼露出畏懼,聲嚇到躲到房間。媽媽的情緒控管在婚姻的壓力下變差了。對不起!

apple!媽媽想問妳,是不是知道爸媽對妳的生病照顧不同調,不想造成媽的困擾,提早在16歲就離開世界?

3月15日那天下午,媽媽忙完準備弄藥給妳吃。因為妳長期沒食慾,弄什麼妳都不愛吃,有時看到媽媽在調保健食品,那種非狗食的香味,妳的眼光就很哀怨。但是,妳還是認命的讓媽媽用灌食器餵食。妳的無奈,媽媽看在眼裡。炸雞腿,是醫生禁食的。但是,妳有能吃多少,只是想讓一些香味讓妳有點食慾。媽媽把皮剝掉,把肉剪碎,也留一小段骨頭,讓妳吃吃有味道的肉與啃啃炸得脆的雞骨頭。妳雖16歲,但是啃骨頭的力道仍很有力,表情是愉悅的。

媽媽看到妳正在吃,就如以往,轉身去廚房洗碗盤,再來餵妳吃藥。怎料,才沒3分鐘,妳已昏倒在墊子上,我驚叫-啊!apple,妳怎麼了! 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推氧氣機過來,就如過去那樣用杯子罩著妳的鼻口給妳氧氣,此刻的妳,再也無法吸收,就這樣嚥下最後一口氣。

媽媽崩潰大哭,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媽媽知道妳終有一天會離開我,除了先幫妳買生前契約,也預作許多和妳道別的準備。但是,就是沒有這個劇本-妳突然倒下,就離開了。

妳沒有讓媽媽抱著妳,對妳說謝謝;在妳的狗生最後時刻,抱著妳,在妳耳邊說:「我好愛妳」。讓我有好好的撫摸妳,跟妳說:「謝謝妳這16年來的陪伴,在媽媽的婚姻生活的挫折,是妳的陪伴與傾聽,讓我熬過去。」在感受到妳還能聽見媽媽聲音時,媽媽對妳吟誦往生咒,希望妳在媽媽的助唸中,好好的跟佛祖引領去極樂世界!

妳,就這樣突然離開了,媽媽只能對著冰冷的妳,含淚唸108次的往生咒。apple,妳有聽到嗎?

當天早上,看妳在前陽台的便盆,大一坨條狀的便便,量還不少。媽媽還很欣慰的讚嘆-妳的便便好漂亮。心想,只要有吃有拉,就能維護基本生理狀況。想不到,原來是愛乾淨的妳,為了清空身體,用最後一點力氣排出便便。妳躺在哥哥幫妳買的紙箱,沒有任何的脫糞,紙箱四週非常乾淨,沒有尿液與糞便。媽媽在前一晚,妳在睡覺前,才用扁梳子梳妳的毛,把皮屑與掉毛清除。妳的咖啡顏色的毛是有光澤的。完全不像已1年多沒洗過澡的毛孩。

3月15日深夜,妳的表情就像睡著了般。媽媽想到,帶妳去社區附近的美容院剪完指甲,媽媽帶妳到公園走一走。有一位在附近運動的居民,看到妳,問我妳是什麼品種的狗,誇獎妳「好漂亮」啊!是啊,apple真的好漂亮!我說,我不知妳是什麼品種,生父生母詳,只知道妳是米克斯,是一隻漂亮的米克斯。

隔天,3月16日,媽媽找來龍巖的禮儀師陪伴,載妳先到陽明山做最後的儀式與火化,因為沒注意骨灰壇的大小,禮儀師不懂,媽媽也疏忽,讓妳做兩次安放的儀式,希望妳不會怪媽媽。

今天,算一算,妳已離開媽媽8個月又16天(共153天)。這段日子,媽媽沒有一天停止想妳。

媽媽在家裡,妳曾睡過的地方、妳走過的地方,包括廚房、和室、哥哥的房間、客廳、媽媽睡覺的床腳下還有椅背上...。在外面,公園、巷子、街道、去醫院的路上…,連同媽媽帶妳坐娃娃車搭捷運的後車廂,只要曾經有妳的場景,媽媽忍不住想起妳,我們兩曾經一起走過的每一步…。

今天,是元旦,爸爸剛好去南部,哥哥去陪女朋友,媽媽一人在家。媽媽想起去年的新年,因為妳生重病,天氣冷,媽媽買一塊小蛋糕,想幫妳過生日。可惜妳的胃口不好,蛋糕聞一聞並沒吃。媽媽當時有抱著妳,有和妳說:「apple!愛妳喲!」那是一種因為有妳陪伴的道愛,妳總是伸伸腰,翻肚讓我摸。當時天氣也很冷,醫生還誇媽媽幫妳照顧得很好,沒有因為太寒冷而發生病危。

誰能料想得到,3月15日妳並非天氣關係,而是不預警下突然瞬間病危,當下只有媽媽一人,驚慌的不知所措,來不及好好的跟妳說謝謝!

媽媽的難過,無處訴說!妳的離開,媽媽不知還有沒有想繼續和妳爸爸生活的意願,撐多久,媽媽不知。雖然妳的阿嬤沒有對我不好,我其實對妳阿嬤已盡心力,只是妳阿嬤的四個女兒對媳婦的要求心態,給媽媽許多無法預料的身心壓力。

妳的爸爸從未傾聽媽媽的心聲,試圖化解,媽媽很無力,也不想為了他們做任何事了。媽媽的外婆走了,妳也走了,選擇消極放棄面對爸爸與他的姐妹的想法,是媽媽找到生存意義的最好方法。

自從妳突然離開,媽媽找過兩次寵物溝通師。一次電話回覆,一次用文字。兩次的回覆都無法平復媽媽內心的難過。媽媽很想知道,溝通師真的有和妳溝通嗎?

10月26日,媽媽再次找溝通師。溝通師用文字回覆媽媽的問題。溝通師幫妳回答,媽媽就暫且相信,妳是藉由溝通師給媽媽的回答。溝通師說:「妳是被定好日子,所以就離開了。妳說,不只是媽媽措手不及,妳也是不能接受自己離開...。」看到這,媽媽的眼淚又奪眶而出了。妳還透過溝通師跟媽媽表示,有收到媽媽想說的道歉與感謝,也說我們未來會見…。若真的是這樣,媽媽有一天也會去另一個世界,妳一定要主動跑來和媽媽打招呼哦!

媽媽是很相信有另一個世界,但是,目前只能想像!用「心」想像,用心希望apple在另一個世界真的無病痛,可以開心的跳躍與奔跑!當媽媽和妳相見時,妳仍是健康快樂會和我撒嬌的apple!

希望總是希望,對於未來,即便是無法看得到的空間,總是要抱著希望。

但是,媽媽心裡不斷出現一個聲音,那是很難抹去的聲音,apple!apple!妳沒有讓媽媽抱著妳,親口跟妳道別與道謝,是媽媽一輩子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媽媽不知哪一天才能平復這份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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