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12/11/09 05:57:33瀏覽1328|回應1|推薦52 | |
|
話說,吳國公子光藉由伍子胥所引薦的專諸成功的刺殺了吳王僚,即位為吳王闔閭後(見〈小小說 – 專諸〈下〉魚腸劍刺吳王僚〉),為了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便接著要除掉人在衛國、吳王僚的兒子,慶忌。 這個慶忌不像他老子那麼好對付,因為慶忌自幼習武勇力過人,曾在一次打獵時,先是遇到了一隻會騰雲駕霧的麋鹿,眾獵手視其為神獸而不敢動手,就算有敢亂箭齊發的卻連麋鹿的毛都沒碰上。但慶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躍而上站到了麋鹿的背上,在麋鹿還來不及起腳騰雲之前,就將牠壓制在地綁個結結實實的。 接著,又遇上了一頭最凶狠的雌犀牛,那雌犀牛仗著皮厚肉粗,頂著大角橫衝直撞,獵手們別說箭射不進牠的厚皮,就算僥倖能用大刀砍上ㄧ刀,那刀口反而都捲曲折損,而雌犀牛的皮卻連一丁點傷痕都沒有。但見慶忌挺身而出,赤手空拳的與那雌犀牛正面對決,閃避跳躍出手搏擊,終於將那雌犀牛擊倒在地。 因此,慶忌的膽識與勇力深受當時所有的獵人敬佩,連鄰國的獵人與勇士都千里迢迢前來投靠慶忌,願意跟隨著他。 吳王闔閭擔心慶忌會回國找他報仇,為此與伍子胥商議如何除去慶忌。伍子胥便推薦在齊國東海郡的一位名叫要離的人。吳王闔閭請伍子胥前往召請要離前來,卻見要離不過是個不滿三尺,形貌醜陋的人,以貌取人的吳王闔閭有些埋怨伍子胥,但在伍子胥極力推薦之下,吳王闔閭還是與要離做了一次詳談,吳王闔閭問要離要如何除掉慶忌,要離說: 「慶忌正在招兵買馬,那麼請王上對外宣稱我對吳王有怨恨毀謗之罪,然後斬斷我的右手臂,處死我的妻子。然後我以報此仇為由前往投靠慶忌,這樣王上所交代的事就可以完成了。」 吳王闔閭聽聞此計,有些不忍,但伍子胥與要離堅持如此才可成事,也只好依計行事,詐傳旨意,因要離散佈吳王闔閭弒先王而篡位的謠言而毀謗吳王,關入大牢,隨後治了要離的罪,斬其臂殺其妻。要離趁夜負傷越獄跳入江中,直奔慶忌大營。 慶忌有勇有謀,自然會懷疑要離是來詐降的,要離便脫去上衣露出斷臂,哭訴被吳王闔閭迫害的遭遇,請求慶忌收留並幫助他報這斷臂殺妻之仇。慶忌見狀已然相信了大半,就問說: 「聽說闔閭有伍子胥、伯嚭輔助,兵強馬壯,又將國家治理得更為強大。而我兵少將寡,如何能助你復仇?」 要離說: 「伍子胥與吳王闔閭不合,如今在城外耕田度日,大夫伯嚭更是一個沒有謀略的人。此時正當公子您出兵攻打吳王闔閭的良機,錯過可惜。」 慶忌聽聞此言,就拔出了刀架在要離的脖子上說: 「伍子胥可以說是闔廬的恩人,而且用盡心計幫助闔閭得到大位,正是所謂的『君臣合德』!你居然說他們君臣因為有了嫌隙,逼得伍子胥退出政壇在城外耕田,這一定是闔閭的計謀,命你前來來作奸細,如此技倆怎能騙得過我!」 說完,就要一刀宰了要離,要離毫無畏懼的說: 「你要殺我,也得讓我把話說清楚才行。」 慶忌見要離從容自若,便將刀往旁邊一揮,示意要離有話快說。要離說: 「伍子胥幫助吳王闔閭即位,主要是為了希望能藉吳國之力攻打楚國復仇。但闔閭即位後,楚平王死了,當初陷害伍家的費無忌也死了,闔閭就不願再出兵替伍子胥攻打楚國,冷落了伍子胥,伍子胥因此怨恨闔閭,兩人之間才因此有了嫌隙。 我因為看不慣闔閭忘恩負義,替伍子胥說了幾句話,就被闔閭砍斷了手臂還殺了我的妻子。所以我以這殘缺的身軀前來投靠您,希望能為您盡一份心力,請您抓住此一良機攻打闔閭報仇。如果錯過,等到他們君臣又重新合作時,那麼您的大仇將永無成功復仇的一天。我自己的冤仇無法報復那也就罷了,只可惜屆時連您也無法復仇,那就太可惜了。 我說完了,您要殺就殺吧!」 慶忌連忙將刀收回,對要離說: 「若非先生你冒死相告,我差點失去復仇的大好機會了!既然你對吳國的現況如此了解,還請你詳加指點計畫,以利我前往討伐闔閭這個逆賊。」 要離說: 「這裡人多嘴雜,難保沒有奸細。有關軍機這等大事,還是找個隱密一點的地方詳細計畫才是。」 於是第二天,慶忌帶著要離在吳江西岸處的船上議事。慶忌要左右親信退到船下,然後向要離請教該如何攻打闔閭。要離說: 「闔閭所依靠的只有伍子胥而已,而伍子胥最希望的就是出兵伐楚以報父兄之仇。所以你應該先聯合伍子胥,答應在除掉闔閭後,立即為他出兵攻打楚國,這樣伍子胥一定會轉而投向你這邊。闔閭失去這一員大將,則必死無疑。」 慶忌也覺得此計可行,便取酒與要離共飲。心情大好的慶忌不免多喝了幾杯,醉得敞開了衣襟仰躺在船艙中呼呼大睡。要離見四下無人,先後三次伸手拉慶忌的衣襟試探,慶忌爛醉如泥動也不動。 於是要離取出暗藏的短刀刺向慶忌的胸口,慶忌突然似有所覺,左手猛力一揮打偏了刀鋒,但這刀也已經深入胸膛數寸傷及肺腑。同時慶忌右手一抓,要離持刀的左手被抓個正著,慶忌順勢往上一甩,要離整個人就像一個破枕頭似的,衝破了艙頂再重重摔落在甲板上。 船下的衛士們見有異狀,紛紛衝上船,十幾隻長戈就往要離身上捅了下去。受了重傷的慶忌出聲阻止,質問要離,要離毫不隱瞞,將自己以苦肉計前來刺殺慶忌的任務說了。慶忌嘆了口氣,認為要離也算是條漢子,要衛士們放他離去。才交代完,慶忌便口吐鮮血,大叫數聲後,就斷氣了。 要離見任務達城,自知難逃一死,便趁衛士們分神之際,用盡最後的力氣,投江自盡了。 要離的遺體被巡江的吳軍發現,送往吳王闔閭處,同時慶忌的死訊也經由探子回報証實無誤,吳王闔閭便以安葬諸侯的禮節將要離夫妻隆重的安葬,然後大宴群臣以慶賀心頭大患順利剷除。 改編自 《春秋列國志傳》 原文: 《春秋列國志傳》第七十三回.囊瓦族滅費無忌 要離辱死焦休忻 且說伯嚭奔東吳,投伍員,員退朝見嚭曰: 「大夫何以至此?」 嚭具其事以告,伍員大哭不已。忽人報無忌被子常所誅,亦滅族。子胥又哭曰: 「無忌讒賊,陷我父兄,吾恨不能生嚼其肉,以雪吾恨,吾心何安。」 次日,乃薦伯嚭于吳王。 子胥見吳王曰: 「伯嚭乃晉大夫,伯宗之裔也。今因楚令尹信讒而滅其族,避難來投,望大王任用!」 吳王即封嚭為中軍大夫。子胥又曰: 「臣之父兄亡歿數年,屍骸暴露,無忌已死,又不能興兵入楚,此臣之大罪也!臣何敢貪祿而干國政乎?」 吳王曰: 「明輔勿憂,吾若一除慶忌,則伐楚之兵,不日當為明輔而發也。」 員曰: 「吾聞慶忌在衛,日謀報怨,依臣之見,此特遣一智士緩圖,不可興兵引禍。」 王曰: 「焉得智士?」 子胥曰: 「臣昔亡楚奔齊,見東海細民有要離者,身雖不滿五尺,膽略過人,大王欲除慶忌,必得此人方能成事。」 王曰: 「要離雖可,誰人去召?」 員曰: 「臣當自往求之!」 吳王即賜金帛車馬與伍員,員星夜奔齊東海而來,將近數里安下。 是夜,月明風清,員步出驛外,聞比鄰鼓樂揚聲,歌音不絶,往來觀者如蟻。員不知其故,乃訪問裡人,里人曰: 「此吾鄉壯士焦休忻,為齊侯出使過淮津,淮津龍神奪陷其馬,休忻人水與龍神鬥三晝夜,奪得龍神項下之珠而還,齊侯旌其勇,所以親友慶賀,鼓樂不絶。」 次日,員扮為商賈,亦往其家觀看。員見休忻身長九尺,有壯士風,忽又見要離從外大叫而進曰: 「爾等賀焦公為蓋世英雄,以吾觀之,止為期世狂士!」 眾人聞之,列開兩行,子胥卻不出相,乃隱于眾人群中,觀其所言何如。少頃,休忻怒而出曰: 「吾之英雄能奪龍珠,齊侯尚加旌獎,汝焉得謗吾?」 要離面辱之曰: 「吾聞有大勇者不務虛名,子既為齊勇士,名動諸侯,不能力保所乘之馬,被龍神所奪,此無大勇可知也!既失良馬,理當找回,乃妄人淮澤,詐稱寶珠,以誑世人,此非務虛名乎?世人不察,以子為蓋世英雄,以吾言之,子非欺世之士而何?」 言畢而出。休忻被要離將實情面辱一番,啞口無言,滿面羞慚而已。 卻說要離歸家,子胥隨後投來,要離見子胥,大喜曰: 「明輔來幾日矣?」 員曰: 「子在群英席上,面辱焦休忻,吾已至矣!」 要離笑曰: 「此特戲之耳!」 員曰: 「即被子辱能無咎子乎」 離曰: 「休忻受吾之辱,今夜必來劫我,明輔且請安歇。」 要離分付家人將門戶大開,燃火於階下,離自仰臥堂上,子胥亦不安寢,乃立於屏後。 殆及夜半,休忻果仗劍而來,及至離宅,見門戶不閉,燃火階下,似有埋伏之狀,秘密潛身而入。見要離仰臥于堂,正欲拔劍,要離乃大叱曰: 「欺世盜名之徒,不知身負三不肖之恥,焉敢行此穿窬狗竊之事耶?」 休忻聽了,不敢動手,但問曰: 「吾英名馳天下,焉有三不肖之恥?汝能逐一談明,則饒汝命,不然決不相饒!」 要離曰: 「汝在群英會上被吾面辱而不敢對,一不肖也; 人吾門而不敢嗽,登吾堂而不敢聲,二不肖也; 蓋世英雄而作穿窬刺客,三不肖也!」 休忻擲劍于地曰: 「吾之英名振世,而要離能以口舌辱吾,吾留此命何用?」 遂觸牆而死。 後人有五言詩云: 東海要離子,唇槍舌帶鋒,闊談驚俊逸,高論動王公。 吐氣沖星斗,揚眉帶螮蝀,不須揮劍戟,三辱死休忻。 子胥忙出曰: 「子誠智士也,一言氣死休忻,吾奉吳王旨,召子以謀大事!」 要離曰: 「吾乃小民,有何智略,敢奉吳王之召?」 子胥再三勸之,離乃收拾,與子胥投吳而來。 《第七十四回》要離行詐刺慶忌 孫武吳宮操女兵 即至吳國,子胥引見吳王,吳王見離不滿三尺,形貌醜陋,乃怨子胥,不以禮待離。子胥默知其意,奏王曰: 「要離雖貌陋,其智略足以驚天動地,何怪其形陋哉?」 吳王令子胥引要離于後宮。王問曰: 「慶忌聞吾殺彼之父,請衛侯命,率兵三萬,開募府于東吳江口,招納逃亡之士,欲打吳城,汝有何計能破?」 離曰: 「慶忌若招逃亡之士,正合吾計,王詐以臣為怨謗,斬臣妻子,斷臣右臂,臣投降于慶忌,大事可圖!」 吳王曰: 「吾寧不謀慶忌,豈忍為此?」 子胥進曰: 「要離為國忘家,為主忘身,正忠義之士,但于功成之後,封妻贈子,不沒其績足矣!王何不從?」 王乃依言,詐傳詔旨,稱要離謗毀朝廷,斷其右臂,囚于南牢,發兵收其妻子,並戮于市。滿朝皆不知其故,要離乃從夜逃入江口,來見慶忌。慶忌疑其為詐,不納。要離乃脫衣露臂,號哭于軍門,慶忌召人問其故,要離具述前事,要離曰: 「吳王既殺汝妻子,刑汝之軀,子來見我何如?」 離曰: 「臣聞吳王殺公子之父而奪大位,今公子招亡納叛,將有復仇之舉,故臣來投降,願效尺寸之謀,必伸妻子之冤。」 慶忌曰: 「聞闔廬用伍員為謀主,用伯嚭為大夫,養兵使將,國家大治,吾兵微將少,安能雪父之仇?」 離曰: 「伍員今與闔廬有隙,退耕城外,伯嚭乃無謀之徒,何足為念?」 忌日: 「子胥乃闔廬之恩人,又用其計而得大位,所謂君臣合德也!爾乃反謂其有隙而退耕于野,此乃汝受闔廬之計,來作奸細,安能欺我?」 喝令斬之!要離容色不變,大叫曰: 「臣死誠不足恨!但容乞訴一言,然後就戮。」 慶忌令停刀,聽其所訴何事?離曰: 「子胥乃楚國亡臣,負重仇人吳,以圖伐楚,所以盡心與姬光謀事。今平王死,無忌亦亡,姬光得位,不思與員復仇,所以伍員深恨姬光,互相仇怨,故臣屢諫吳王代員發兵報怨,吳王以臣為謗,戮臣妻子,殘臣之軀,臣所以悉心來報,以圖公子東征,臣亦少削其恨。今公子不乘君臣猜疑而伐之,待其君臣再合,將士同心,大仇再不能報也!臣仇不能報亦何足道,但可惜公子之仇從此而休矣!」 言罷即欲就戮。慶忌忙止曰: 「使無先生,則吾幾失復仇之機矣!」 又問曰: 「吳國之事,公知其詳,願先生指示,以圖東征!」 離曰: 「軍中耳目眾多,兵機不可輕泄,願得寂靜之處,暗陳伐吳之策。」 慶忌次日與離泛舟游于吳江之西,屏退左右,問伐吳之策。離曰: 「闔廬刺殺王僚,逐放二弟,百姓多怨,所恃者惟伍員而已。今員又與之有隙,退耕于野,闔廬孤立,今若修書與伍員約他裡應外合,共破闔廬,使公子得位,先為興兵伐楚,伍員必盡心以助公子,大事無有不立。」 慶忌甚喜,以為信實,遂與暢飲于舟中。時當深夏,江邊荷花正吐,慶忌玩花,飲至大醉,乃披襟仰臥舟中。 要離四顧無人,見慶忌睡熟,鼻息如雷,以手摯慶之襟三次,試其醒否。慶忌全然不動,離即以短刀立於慶忌心窩,慶忌略覺,以手揮刀,其刀已插入心胸三寸,右手揪住要離,丟于舟屋,大叫數聲而死。慶忌之從士,爭先挺戈,來刺要離,離遂自投江中而死。 史官有詩云: 五月荷花照水紅,要離巨艘泛江中,尖刀絶卻吳王患,從此舟帆帶順風。 眾軍收其死屍並斬慶忌首級來見吳王。吳王大悅,以侯禮葬要離,贈其妻子,大宴群臣。伍員哭曰: 「王之禍患皆除,但臣之仇何日可復?」 王曰: 「吳國兵微將寡,無一可為元帥,焉能興兵?」 伍員遂向吳王舉薦一人。吳王問員所薦何人,員對曰: 「臣有故友,齊之營丘人也,姓孫名武,曾得異人傳授,天文地理,無所不通,但世人不知其賢,隱于琅邪山中,若得此人任用為帥,則吳不特破楚,雖欲圖伯,亦不難矣!」 吳王曰:. 「明輔可召其來。」 員曰: 「此人要用安車駟馬,以禮聘之,不可屈致。」 於是闔廬遣大夫伯嚭,以安車駟馬,往齊聘孫武。嚭奉詔徑投東齊營丘而來,遍訪鄉人,引入琅邪山中一小村莊,乃步入門首。
|
|
| ( 休閒生活|雜記 ) |


字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