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你,是否已經解脫了?病痛不再,脫離軀殻,輕盈自在的飛翔?
天又轉涼了,昨日再度飄起了濛濛細雨,夜裡渾渾噩噩睡不安穩,想著,今晚,誰為你守夜?是年邁的父母?還是你的妻和一對稚子?
星期一一早打電話回家,媽媽說星期六晚上你因高燒住院,我想著,這波流感真嚴重,二位甥兒不知是否安好?
星期三早上,媽媽告訴我你需要換肝,二姊問醫生她的行不行?「妳太瘦了,整顆肝來換都不夠。」醫生說著,家裡除了你只有姊妹,還有誰呢?電話那頭的老父母焦急著,不失所措的問我何謂五等親。二姊和嫂嫂已陪著你轉院到高雄,向二姊問清你的病情,竟已是肝衰竭進入肝腦病變第二、三級,還在等加護病房中。
過年回去時,你帶著二個孩子開車領我們到處玩,七股爬鹽山、逛博物館、賞黑面琵鷺,我的相機正好沒電,竟沒能留下你最後的身影。你站在堤防上遙望潟湖,強勁的海風吹動你衣衫的影像只能留在腦海。
掛心你的病情,星期三傍晚再度打電話給大姊,得知你已住進加護病房了,院方讓你穿上束縛衣不顧你的掙扎強將你固定在病床上,大姊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沒人敢向爸媽說明你的情況。隔天十一點才能會面,她會再去看看你,大姊說著。
就快週休了,得回去看看你,星期五下課就走,我想著。
沒想到,你竟撒手而去,殘忍的將在病床上掙扎的氾黃身影留在二位姊姊和你妻子的心上,不顧家裡年邁的父母和一對稚子,就這麼....................走了。
耳畔又傳來父親報喪的聲音,父親在接通的電話那頭痛哭失聲、語不成調,何曾看過老父如此?一個小時前和媽媽通電話時,她說妹妹的公公認識換肝小組主任,一有機會會優先處理的不是嗎?你怎忍心在我們重燃希望時拋下,拋下父母、拋下嫂嫂、拋下孩子......................
母親不忍你流落在外將你迎了回去,我在遙遠的這頭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妳回來也不能做什麼,就是回來看看而己,妳先把孩子安頓好再說吧!」二姊安慰著我。
昨兒夜裡,誰為你守夜?年邁的父母?還是你的妻和一對稚子?你看見了嗎?
如果,你已自由自在,能否入夢告訴爸媽,你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