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夏天，我終于高中畢業了，年底前高考分數也公布了， 那一樣學校真是好慘，我們這個班級只有3-4個人上了走讀分數線，就是要額外交12000元贊助費。當時一個大學生畢業也就是200多的月工資，為了不給家裹增加負擔，我選擇了放棄。

杭州的武林廣場上，很多單位在招工，我到了建設銀行的攤位上。
招聘官問我：“你會算盤嗎？”
“小學的時候學過，不過現在忘的差不多了！”，我回答道。
“給你一刀錢（練功券-據說製作紙張和真鈔票是一樣的），你點一下，然後寫下數目。自己在邊上計一下時間。”招聘官說。
“1分鍾，107張。”我遞上了我的成勣。
“很好，你被錄取了！到體育場路238號報道去吧。”招聘官說。

就這樣，我開始了我的第一份工作，銀行出納員。剛開始的時候，我和一個同齡的女同事，共同認了一位女師傅，開始了實習生涯。實習工資一個月150元。整個大廳里，有15-18個人，只有2個男的，一個是出納櫃台的負責人柯XX，長的有點像張信哲，人很和善，另一個就是我了。

“太好了，總算來了一個男的！”一些女同事在那竊竊私語。
“以後扛錢袋子入金庫就歸他了！”，“條桿兒蠻好，樣貌啊不錯。咯咯咯。。。”
我就這樣低著頭，在眾人的注目中， 小心地盡量不發出腳步聲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2個月內有一場考試，算盤要過6級，點鈔1捆10分鐘及格線！”師傅告訴我們。

        就這樣我和我的女搭檔開始了學習生涯，學了單指單張點法、多張翻點法，還有那個出納櫃台的負責人柯XX，把他的獨特的點鈔指法教給了我。

        在練習過程中出了2個小插曲，一次一刀鈔票經我點後，女搭檔點後，少了一張50元。師傅帶著懷疑的眼光看看我，又看看我的女搭檔，足足盯了我們1分鍾以上，那眼神，是那麼的不信任。後來師傅掏出自己的錢包，拿出50元，認栽了。這件事到現在我都不清楚，到底是師傅的錯，還是我們的錯。

        另一件事，就是捆鈔票上，我們將錢100張一刀用紙帶封起，蓋上點鈔人的名章；10刀放到捆鈔機上，捆好以後，還要蓋上點鈔人、檢驗人的名章。每一次捆完以後，師傅總要用手左扭右扭這捆錢，然後扔到地上：“這麼松，重新捆去！”。那一次，我決定捆一捆非常緊的錢，1000張100元的，在捆鈔機壓桿壓不下去的時候，我用腳又加了一下力，這捆錢被師傅奉為捆錢的典範，在其他人當中傳看。“捆鈔就要像XXX這樣，捆松了，錢會被抽出來，會讓你們負上不必要的責任！”

        好景不長，每個月10-15日左右，是單位出納來建行取錢的時候，這捆錢就這樣從窗口遞了出去。第二天，那個出納又回來了，打開袋子，我們所有人都看傻眼了。一捆1000張的100元，整齊地從中間裂開，變成了2000張。這捆錢毫無疑問，只能報人民銀行做廢處理了，師傅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2個月後的考試，我隨利通過。在全行舉行的點鈔大賽上，我得了第4名，前3名都是老員工，最快的一捆錢（多出或不足1000張），只用了不到3分鐘，我用了5分半鍾。因為前面有3個老員工點錯扣分，才讓我獲得第4名。算盤也順利通過4級考試，被銀行正式錄用後，工資加到了270元。又過了一年，我從建行辭職，換到了一家离家更近的城市信用社（15分鍾的路）。

        在近2年的建行生活中，我認識了自己的初戀女友，也經歷了各種各樣的有趣的事，以後會慢慢寫出來。

                                                              賣大米

                                                  二OO九年元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