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碎片

    我跟羽晴的冷战终于在15天2小时4分结束，打破了我的沉默，来自一条短信。

    “你以为你是谁，装什么大男人，不会甜言蜜语，不会哄我开心，草包一个！”

    我正想给她回短信的时候，手机响了，又一条短信：“算了，委屈自己了，草包我也要了。”我给她回了一个笑脸“：）”。

    不过自从这么一点小事之后，我与羽晴的联系减少了许多，甚至有的时候只是两条短信，“早安？”“晚安！”。我不习惯的日子真是太多了，陈高还是每天为社团忙碌，现在每天晚上还要唠叨几句，教育大斌不要活在女人的世界里，快些回来替社团卖命吧。

    如今的寝室夜话已经成了大斌的天下，每天都会把他跟王惠的事情搬出来吹吹。我躺着看床板，一边听一边想：这年头，怎么女人都喜欢傻头傻脑的男人。

    今天大斌给我们带来了爆料新闻，赵莉莉在女生公寓抽了曾薇一耳光，曾薇去检查寝室卫生，赵莉莉直接就抽了她。女人，真是可怕。说到原因竟然是感情纠纷。做班主任的真是命苦，被学生抽。其中最大的原因来自曲涛，因为原本曲涛是去追赵莉莉的，后来却又不追了，赵莉莉先前摆架子拒绝他，后来却反过来查原因。当得知是班主任与曲涛在恋爱，火从头上烧了起来。

    这些八卦新闻都是王惠告诉大斌的，还让他不要跟别人说。大斌告诉我们之后又反复强调：“这是一级秘密，女生那边已经保密了，‘八婆’打‘小薇’就在寝室里面，没什么人看见。”“这是一级秘密，记住，一级秘密，不要出去乱说，保密。”

    我想保密，可是保哪门子的秘密。第二天上班里，肥仔凑过来对我说“知道班主任被人打了吗？你猜是谁？”我看了他一眼，摇头。他用手遮住嘴凑进我的耳朵：“赵莉莉！”，我看了看他，然后做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正当我想趴下睡觉的时候，他又说：“记住，保密。一级秘密。”

    晚上班会，班主任点名，点到赵莉莉的时候，没听到回答，全班都静了下来。火药味真浓，个个都看着前排的她与台上的她。俩人死盯着对方，然后沉默。在眼神对决了一分钟后，曾薇又开始点其他人的名字。大家松了口气。一旁的张彪叹了口气“真几吧扫兴。”

    班会结束，在教学楼外看到了晴。晴看到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个拳头，可是没有打我，然后把我拉到一边。

    “闭上眼睛！”

    我有点不解，“为什么？”

    “叫你闭，你就闭，哪那么多话啊！快！”看着她发急的样子我笑了笑，越来越觉得她就是雨晴。

    我闭上双眼，紧接着就是一个毛绒的帽子盖住了我的眼睛。我睁开眼睛，把帽子往上拉了拉。我对晴说：“不会吧，我没戴这种盖帽的习惯哦。”

    “如果我说这是我织的呢？”她冲我一笑，掐了我的手，“走吧，看你冷，给你织的。”

    咖啡色，我不是很喜欢这种颜色，既然是她送的，我也就每天都要带了，希望夏天快点到来，这样就可以有理由摘掉这个帽子了。

    似乎我看问题都比较简单，而在宿舍的其他几个人眼里，我那根本就不是爱情，大斌是这个队伍里面走在最前面的人，他与王惠在经历了三个星期之后，终于耐不住寂寞，出去过起了小俩口的日子。Z大的北边的小村子满是学校的小夫妻。因为Z大的开办，这里的荒废一条街已经成了繁华红灯区，有男人买帐自然有女人出来做。我跟陈高出去拉赞助的时候，就在一家店口被人拉住。张口闭口地叫着我们“老板，老板，来这里玩玩，放心，没病。”

    陈高听见小姐叫他老板，开心得牙齿都露了出来。我实在受不了那种场景：“小姐，你没病是吗？我有病。”

    我陪陈高走遍了这条街，结果拉到了两家的赞助，一家是超市给我们活动提供的矿泉水，还有200经费，另一家则是给我们提供美发屋的代用卷。我们只需要在活动中为他们做广告就可以了。大斌离开社团的日子，我一直在帮助陈高，没有途什么好处，只因为同学一场，或者可以说是朋友。

    再过了一段时间，没等我离开社团，陈高就主动离开了我们宿舍，他带着他社团的小妹妹也在小村子里租了一间房子，过起了小俩口的日子。宿舍的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就只剩下张彪，李飞，还有我。周全收到了家乡来通知，他的签证已经办妥，他准备出国。

    周全走的那天，整个宿舍的人去聚会，叫上了一些好的哥们，找了家可以包夜的ktv，我把晴带了过去。大家在一起很热闹，真不知道这种热闹的日子还会有多久。感觉快乐即将离开我们，聚会结束，大家都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说不出原因，不知道压抑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归落何处。

    彪哥永远都是我最靠得住的人，虽然他嗓门大，做事冲动，可是他也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我在学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他在帮我。包括一次打架，起因是晴。

    我开始相信一个男人的嘴是征服世界的最好武器了。曲涛不止可以把班主任和赵莉莉玩得团团转，甚至可以把男人玩死，就一张嘴。

    晴跟我的联系又开始越来越少了，遇到了她的朋友，她的朋友又跟我说起了晴的花边新闻。叫我小心看好她，别让她跑了。我则是开玩笑：“就她长得那模样，我也怕她被抢？”

    晴给我短信：“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我回过去：“是吗？你想要我怎样关心你？难道每天都夸你赞美你为你拍马屁就是关心你？你想要吗，那我以后天天这样。”

    她给我回道：“行了行了，你又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改变改变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我一直认为我态度挺好的，我回过去：“那你想要我怎样改变，你说。”

    她没有再回复我，我知道，肯定又是一场冷战。几天后，张彪回来告诉我，看见羽晴与曲涛在一起吃饭，还说带我去看。我听了不知道哪来的火，外套也没有穿就跟着出去了。走到学校那家餐厅，门外看到几个人吵架，一群人围观。一看，正瞧见班主任拉着羽晴的头发，旁边还有班里的郭娟和王惠帮着劝解。我走过去叫了晴，问她怎么了。她挣脱了曾薇反过去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叫我：“这就是你们班主任？一个臭婊子。”我又问为什么，她没有回答，然后旁边看的人也在那跟着着急。曲涛过去给了曾薇一巴掌，然后骂道：“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我站在那像一个木偶，没有说话，张彪一直推着我，像是要我去揍班主任。我不明白这个事情的起因，所以只是待命。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莉莉也站在了这里，她冲着曾薇大声说：“哎哟，失宠了？够可怜的。”

    曾薇感觉面子全没了，然后又是冲着羽晴过来，曲涛又是一巴掌过去。看的人都发出了“啧啧”的声音，我趁她们劝解的时候把羽晴拉了出来，然后赶紧离开。

    “怎么了？”我把晴带回到公寓楼下，我问她，“你怎么跟我们班主任吵架？你跟曲涛在一起干什么？”

    晴一直用手捂着脸，“做你女朋友真累，你很高兴吧，刚才的打架好看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

    “你就这点骨气，你学学曲涛，人家什么都比你强。”

    “不要这样嘛，你怎么这样。”

    “怎么了？我说错了？我不开心，他会讨我开心，我有困难，他会帮助我，还有刚才，你也看见了，你呢？你给了我什么？”晴越说越激动，我们之间仿佛要有一场大战，而实际上是这场战争在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晴对我说：“行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感觉这句话是在暗示我什么。

    回到公寓，曲涛来找我了，瞥着嘴巴说“小子，你太嫩了！”张彪从床上跳下来，“喂，你说什么！”

    曲涛没有理会他，只是对着我，然后竖起中指：“你也看到了，泡你马子想怎么着？”

    我二话没说，冲上去给了他一拳，紧接着就是一阵打，张彪冲过来拿起热水壶往他脑袋上一砸。只听见水壶里的瓶胆破碎的声音，然后曲涛捂着头说：“有种，你别想活着走出Z大。”

    他离开了我们宿舍，宿舍的东西凌乱地撒在地上，我与张彪收拾着东西，然后一句话也没说。

    几天后，曲涛放信说要干掉我们宿舍，张彪对我说，“不用怕，老子就是从小打到大，他给你戴绿帽子，我给你抢回来。”

    抢回来？有必要吗？我甚至都不知道晴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甚至不知道这绿帽子是否存在，只是听她的朋友说了一些，可那些是真的吗？可信吗？我真是个窝囊废吗？戴着晴给我的帽子，突然感觉没了温暖，尽是寒意。

    只在第二天，我在影视中心门口看见晴被曲涛搂着。我总算明白了晴所说的“安静一段时间”，她的朋友后来告诉我，其实她加入社团没多久就已经跟曲涛好上了，只是在耍我，脚踏两只船，谁不会，谁不想，谁又不会装可爱，装清纯？

    原来那些我认为杂碎的花边竟是真的，那些我认为真实的事情全是蒙骗。不过想想也不能怪晴，因为我确实没有给她带去什么，她想要一个可以给她带去快乐的人，而我却没有，甚至没有一张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