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倡說人性本善、荀子道說人性本惡

這場人性的辯論幾世紀來爭辯不已

我們能在生物演化的研究中獲得答案嗎？

曾志朗先生於 60 期科學人雜誌寫了一篇有關人性的文章，內容是對中外現今社會現象的韃伐。上述的大哉問就是他對人性深深的疑慮。他指出從新聞報導中看到一系列畫面是有關美國女大兵面無表情地在虐待伊拉克囚犯的鏡頭，他以慘不忍睹來表達。據稱這名女性在家鄉時，並無任何暴力跡象，何以歷經短短三個月的戰場，就使她儼然已成為沒有人性只剩獸性的窮凶惡徒之輩了呢？曾先生甚至質疑那些去看這種畫面的觀眾，比如他自己，是否會因看了這樣的畫面，而勾起他潛意識中的殘酷獸性嗎？若真是如此，難不成在我們表面安祥平和的潛意識裡，正隱藏著一些未為人知的黑色本能 (dark instinct) ，那麼一來到底人性是本善，抑或是本惡呢？

誠然，「孟子說善，荀子道惡」 立論甚多，但從生物演化角度論說的有南非心理學教授奈爾 (Victor Nell) 在去年 6 月的 《行為與大腦科學》 (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 一篇文章裡，對人類的殘酷行為提出的看法，使曾志朗先生起了共鳴 。奈爾認為人類之所以殘酷，是人類經由幾萬年前動物掠食習性演化而來，人類為了生存不惜燒殺擄掠，後又因社群聚落的形成，統治者又借恐懼之名以達社會控制的目的。

根據奈爾的研究，動物的彼此掠食造就了「痛苦 - 血 - 死亡」的情緒演化結構。奈爾注意到六億年前屬於原生代 (proterozoic) 的有殼微生物克勞德管蟲 (Cloudinids) 被發現的時候，有好多都是殼上有破洞，像是被掠食者蹂躪過的痕跡。這個發現讓奈爾結論出這樣的一個情緒結構，例如獵物的恐懼表情混合著血液和死亡前的尖叫聲，再結合食物下肚的快感，形成了增強作用 (reinforcement) 。上述這些刺激也就在腦裡形成了三種侵略本能的迴路：掠食相關的侵略表現、憤怒所帶來的侵略表現、以及性相關的侵略表現；也就是說，與這些刺激相伴而來的快感，是有報酬作用的。這也說明了為何動物的掠食行為會同時活化腦內嗎啡的分泌，而最高活化的部位也落在腦的快樂中心區。

曾志朗先生認為人類掠食的殘酷習性，其表現方式已隨社會的群體規範變成隱藏性的潛在型態了。殘酷的外顯特徵深藏在偽裝的面具之下，但殘酷的本質在虐待幼小及動物、廝殺情敵，以及街頭只要不順眼就可遭至毒打甚至致死情形出現。此外，所謂「旁觀者」的冷漠無情，其實也是一種殘酷的表徵。由此看來，「人之異於禽獸幾希」也就只剩那麼一點點了，這大概就是指人就是多了那麼一點小聰明懂得掩飾吧。

我閱讀了這份從圖書館借出的上個月份科學人，讀到了曾志朗先生所發表的文章，頓時增加對曾先生的好感度，一掃其當教育部長時一些負面的報導，相當有見解的一個人，文章也是非常的出色，值得在此用力地推薦與有緣的你。 http://mymedia.yam.com/m/113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