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 Chapter 12.4

「小青蛙，你沒看見你公公聽到我調刺他食古不化、偏執的神情，簡直黑過千年鑊，氣得拉著張蔚妍提早離開，我還在他跟爺爺玩棋時，拿飛象過河那步調侃了一番，幫你報仇。」

討厭鬼說的是他來跟我告白那天，大家一同吃午飯，我挾一塊比較遠的肉，被公公罵飛象過河，還出奇不意地一雙筷子打在我的手背上，那力度之大，簡直是痛徹心扉，好幾天都未散瘀！

我一邊切洋蔥，一邊聽著討厭鬼說東說西的鬼扯，一種簡單的感動悠然而生。
其實他們倆兄弟都是一等一的好男生，能夠愛上他們，而他們也給予我或多或少的愛都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福。我不應該渴求太多了，因為，我怕太貪心，上帝會把我身邊的幸福拿回。

「小青蛙，你幹嗎哭？」討厭鬼湊過來，我尷尬的擦著，怎料越擦越刺激的淚線。

「切洋蔥，哭了。」看到粘板上的洋蔥，立刻把它用作解釋，反正它也起了不少刺激作用。

「傻瓜！切洋蔥要逆紋切，還要快，手起刀落，不然會切到洋蔥的細胞。」他拿走我的刀切起來，「還說煮東西頂瓜瓜，連切洋蔥都切得一塌糊塗，把廚房交給你一定燒清光！你去拌沙律，這兒我來。」

這個人雖然口裡沒句好，但內心是疼我的！本來以為我今天真的要煮人生第一頓飯，幸好他進來做主廚，我在旁邊看就可以了，反正只會愈幫愈忙。

身邊的他雖然不及少臣哥溫柔和體貼，但他會用其獨特的方式保護我和愛我，而且他有一個少臣哥永遠都達不了的優點，就是愛得及時，不是愛得太遲。

「歐陽昊！」

「幹嗎？」趁他轉過來之際，我上前擁著他，「想做我刀下的青蛙嗎？」我笑笑的搖頭，把頭深埋進他的懷裡。

「你怎麼不問我剛才和少臣哥在房裡做什麼？」

「不用問啊！我有眼看的啊。你們出來後，一個眼紅紅，一個胡扯藉口走了，明顯是談判失敗。」

的確可以說是談判失敗。我的回應是一句話：他們在最對的時候錯過了，愛一個字是需要及時，只差一秒心聲都已變了歷史。

「你不疑惑我們談判什麼嗎？」傻瓜，只要我點一下頭，你喜歡的人的心就會被自己的表哥帶走了，還毫不醒覺，真是笨啊。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嘛！」他低頭輕吻了我的臉頰一下，「小青蛙，我叫你拌沙律，你就偷食，還吃到臉上去！」哎喲！被抓包了，我抓抓頭傻笑。「不准再偷食。」他點點我的鼻，我吐吐舌返回崗位工作。

「誒！怎麼爺爺生日，你和少臣哥的爸爸媽媽都沒有回來？」我一邊拌沙律一邊問，連少臣哥也不給臉淡然離開了，我是不是說得太決絕呢。

「哈哈！其實今天不是爺爺生日，我胡扯出來的。」我白了他一眼，怪不得爺爺聽到公公和張蔚妍的祝福還一臉疑惑的模樣，可能猜到是討厭鬼的把戲才沒有拆穿。

吃完飯後，奶奶和爺爺回房聽粵曲，而我們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誒！你怎麼一直轉台的，這怎麼看！」我不滿奪去搖控，看了兩眼便明白他怎麼不停轉台，因為都沒有好看的電視節目。

我拋開搖控坐到討厭鬼旁邊，「誒！我要看你的相片，你看了我的，我也要看你的！」

「奶奶不是都給你看了，你好像拿過好幾張來取笑我喔！」他挑挑眉。

「裡面都沒有裸照！」就在他來告白那天，老媽竟把視作珍藏的相簿拿給討厭鬼看，平時她都把這些鎖起來，說是我們家最珍貴的東西，有錢也買不回成長的過去片段，不可以隨便放。

相簿裡面的相片是由小到大的，裸照自然也有，連小學沒穿上衣去游泳的相都有不少！換言之，討厭鬼就是把我都看光光了。

這些照片連喬喬她們都沒有看過的，所以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老媽那天竟願意給討厭鬼看她的心肝寶貝，把女兒的身體透過照片出賣給眼前人！

「色青蛙，原來目的是要看裸照！」他拍了我一下，然後突然壞壞一笑，「誒！與其看相片，倒不如看真人的呢！」他作勢欲脫下上衣，我嚇得跳開。

「歐陽昊，你神經病啊！我…才不要看！」

「剛才不知是誰要求看裸照的呢！」他故作疑惑，我的頭都發麻了。玩人不成反害苦了自己。

幸好奶奶他們的粵曲扭得大聲，要不然剛才這麼丟臉的話給人聽到，我的英明盡喪！不由狠瞪了旁邊人一眼，十次出醜有九次都是跟他有關的！

「早知道答應少臣哥愛的請求，不理你！」我大力地捏了一下他的腰。

「算了吧！你這種貨色有我接收了，應該謝天謝地，不要奢求太多了。」他不痛反笑，氣死我了！什麼我這種貨色！我很差嗎？！站起來拿起抱枕狠狠扔在他頭上，他躲閃不及，被打了個正著。

討厭鬼也站起苦笑的撓了撓頭，「你看，粗魯還有暴力傾向的青蛙，現在可是罪證確鑿。我有武功底子才可抵禦到你。」

「歐陽昊！你以為我說笑啊！」我橫眉冷看，「剛才少臣哥的確問我還有沒有機會…」還沒說完就被他攔腰摟住，還不小心向後倒，成了男上女下的曖昧姿態。尷尬加怯望著眼前目光罕有冷酷的討厭鬼，不敢發聲，因為已經被他突然猛烈的反應嚇壞了，而且身上獨特的清新味道，讓人有不能自拔的能量。

他的目光慢慢回歸平靜，然而卻同時滅了眼底下的光亮，一切寂然無聲，恍如深潭。我開始怕了，不是怕他會有不規矩的舉動，而是怕他不再理會我，因為剛才的話很有可能挑起他過去的痛。

「為什麼最後留…下來？」他像是壓抑了很久，每個字都顯得沒力，連那脫自信也消退了很多。突然明白外在的歐陽昊沒錯是很出色，但內在的他卻有一抹很軟的脆弱，那個不自覺跟少臣哥較競的歐陽昊。

少臣哥的優秀、魅力，還有韶涵的決擇，大概一直都在他心中和自己秤量著。

我伸手摸了摸他好看的眉、挺拔的鼻子，感性的唇，最後摟著他的頸，微微笑，「因為，這裡有你，所以我就留下來。」

討厭鬼，或許我應該感謝少臣哥和愛了他那麼多年的我，因為這一切才會使我與你遇見，然後相知，相戀。

「謝謝你，最後選擇了…我。」他豁然一笑。

「傻的！我一早就選了你，你是我葉依茹的男朋友！」我輕碰了碰他的唇，「好了！蓋了印，以後你是我的，誰也不許搶！」

討厭鬼怔怔的，無聲無息地望著我，眼裡有猶疑不決的徬徨，緊抿的嘴此刻微微開啟，想要說什麼卻一句都說不出來。算了，都已經做了這麼多次主動，不怕再糗一次了，深吸了一口氣，「昊，我愛你！」我捧著他的臉，鄭重地說。

還沒從這股勇氣中回氣，溫熱的唇覆蓋著下來，這次是他自正式拍拖後第一次吻我，感覺很不一樣。上次在公共園明顯是帶著怯的試探，而這次是強勢的，帶著不容抗拒的男性氣息。唇或重或輕地，一遍遍在唇上掠奪，碾壓，流連不去。看來，真的被何尚楠批中了，我葉依茹直的只會敗在這個男生手上。

唉！誰叫我喜歡上他。

「阿昊，晚了，還不送…」聽到奶奶的話，我們立刻彈開，然而顯然遲了一步，奶奶笑成那樣，就代表全看到！糗死了！

「不用害臊！談戀愛總會有這樣激情的場面，呵呵！奶奶明白事理的！暫時不要過底線，長大後就可以了，最好快點生個小曾孫，呵呵！不妨礙你們了，繼續親親喔！我比你們還要興奮！」奶奶的確愈說愈開心和興奮，而我的臉就熱得像發燒一樣。

縱使奶奶走入房，還聽到她高聲跟爺爺說的話：「老頭，我的孫媳婦茶有希望了，就說他們有古怪啦！咱們乖孫的吻功有你當年的風範，早知道就拿相機拍下來…呵呵！」

我和討厭鬼無語的對望了一眼，「送你回去！」他快速拿起我的包包牽起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