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雨】 Chapter 12.3

我和討厭鬼交往的事喬喬和珮珊，甚至是老哥都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只能說是我們幾個之間公開的秘密。其他人不發覺大概是因為我們沒有很大的變化，走平淡低調路線，而且依舊吵吵鬧鬧，跟平時相處差不多。

對這場戀愛唯一的怨言是，拍拖節目有一大半都是在討厭鬼的家補地理，非但坐的位置比平時隔得更遠，就算答應不說話也說我打擾到他。而且一走入溫書狀態，他就六親不認，有時心血來潮逗他都給罵回去，只得灰溜溜坐回位上。

那有人談戀愛像我們這樣無聊的，不去看電影，其實是我沒興趣，不去牽手逛街，唉！其實也是我埋怨外面太熱……就算這樣，也不用窩在家溫書吧。

這天討厭鬼又提出去他的家，說什麼奶奶做了好味道的蛋糕，他就是看準我不喜歡拍拖的內容是溫書，就拿蛋糕誘惑我。哼！我可是聰明透頂的葉依茹，被騙了一次就不會再上當。我扭著熊仔的耳，板起臉，雖然電話那頭的人看不到，但是要擺勢嘛！

「我要減肥，這陣子常常吃蛋糕胖了。」

「你窩在家動也不動不也一樣會胖。」

「難道去你家溫書就不是窩在家動也不動嗎？老是溫書，悶死我了。」我不滿的嚷著。

「葉依茹，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態？下年就考大學了，不趁這個暑假惡補一下，你就死定了！」

「是你想考上大學才不停溫書吧！不想我煩著你就逼我也要一拼溫書，哼！自私鬼！」

「葉依茹！」他提高聲音，明顯地非常不滿。

「怎樣？！歐陽昊同學！」我也不甘示弱提高加按長尾音，越想越不甘心，維持不住板臉的形象，咬牙切齒道：「竟然把我象徵快樂舒服的暑假全放在地理這該死的科目上，現在還要浪費時間和氣力跟你鬥嘴。」

討厭鬼歎口氣：「難怪古人說，寧可對牛彈琴也不要跟女人鬥嘴，確實是金玉良言。你剛才不是說胖了嗎？聽說生氣也可消卡路里，適當的吵鬧可當運動，有益身心健康。」

我忿忿不平鼓著腮子，這世界的正理歪理都被他一個人占盡了。

電話那頭突然轉了一把低柔魅惑的聲音問：「小青蛙該不會又鼓著腮子吧？」我高哼一聲，表達不滿！「哦！真的生氣了！」廢話，有假的生氣嗎！他輕輕一笑，混不在意。

半小時後，我們手牽手由我的家慢慢踱步向他的家。為什麼會原諒他，是因為他發誓這次不是溫習，不會碰書，本小姐才勉為其難答應他出去的請求！我瞄瞄旁邊人，要是再敢耍花樣，一定不放過他。

「小青蛙，你不愛看電影，怕熱不願出街，出去吃飯又說寧願在家吃，不如你來說說想做什麼事，我想不到有什麼活動可以滿足你這個奇怪要求挑剔的女生。」

「哼！你是在埋怨我嗎？」我白他一眼，「我是在替你省錢，看電影、出去吃飯和逛街都得花錢，我們都不是有錢人，你又要照顧奶奶和爺爺，能省得省。」

「哦！真是一隻節儉的小青蛙，是不是代表誰娶了你就有福氣？」正歡欣的欲點頭，但是他一臉壞笑的又說下去，「可是，我記得你連飯也不懂煮，難道沒聽過要留住一個男人，就要先留住他的胃嗎？」歐陽昊戲謔的看著我。

「誰…說我不懂，本小姐煮東西頂瓜瓜的，只是沒機會讓我露一手。」我揚揚眉，死撐的說。

「哦！今晚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爺爺生日啊，我把廚房交給你，大家的肚子都拜托你了。」

「哈哈！不要客氣了！」我的額頭好像不停的在冒汗，他是在說笑吧。怎料在轉角位，突然轉彎向街市的方向前進。

陪著歐陽昊買東西的時候，我一直心不在弦，該如何辦？早知道剛才就不胡扯啦！連煎蛋和蒸蛋也不懂的人，怎可能做出一桌子的菜肴出來！坦白吧！葉依茹，好漢，不！好女不吃眼前虧，與其今晚在眾人前丟臉，倒不如向眼前人低頭。

正想坦白，抬頭驚見公公和張蔚妍向我們的方向走過來，我立刻甩開討厭鬼的手，站離五步的距離。他們發現我們了，我下意識避開公公探射的目光，討厭鬼從容不逼跟他們攀談，把我們共同出現的狀況安了個天衣無縫的解釋，但意想不到的是公公知道爺爺生日後，竟主動提出加入慶祝。

結果，二人變成各懷心事的四人行，到樓下時碰見單身赴會的少臣哥，變成更尷尬的五人行。奶奶雖然不知道我和討厭鬼已經如她所願成了情侶，但是已把我當成家人，因為我常常例行般的出現。當她滿懷喜悅，以為開門見到預料的組合，但出現的卻是這五人組合訝異之情飛略過，但畢竟是閱歷多的人，很快就以歡笑臉迎人。

公公顯然是居心叵測的，不斷聊些只有張蔚妍和討厭鬼共同認知或經歷的話題，把我完全隔在一旁。奶奶本來不喜歡張蔚妍一直在廚房工作，少有答話。另一邊廂，我又不是感覺白痴，少臣哥的目光不時飄著來，只是選擇裝作什麼也察覺不了。

「依茹，我們有必要談談！」剛從洗手間出來就被少臣哥拉到旁邊的客房裡。

「談什麼！」我甩開他的手，站到一角。

他怔怔的看著我，「我已經跟韶涵解釋清楚，你沒必要再躲開我們。」

我微微一笑，「不躲的話，你想我怎樣，做你們隨從，跟出跟入嗎？！」眼前人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少臣哥，我們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玻璃杯一但打碎了，無論怎樣補救，裂縫永遠都會在，勉強倒水進去，結果只會漏水。」我嘆了一口氣，別開目光望著房裡的新式木櫃。

「我覺得維持著現在的組合就可以了，你跟韶涵才剛和好，不要再生麻煩了。」

少臣哥上前推開了窗，他的背影有一份讀不出的難過和寂寥，好像等待著一個在背後輕擁著的懷抱，這才可使那份孤清驅走。

「人似乎都是這樣的，擁有的時候以為會永恆，不懂得珍惜，甚至看不穿自己的感情，當一朝失去，才明白自己多麼的在乎，多麼的喜歡，多麼的想擁有至永遠。」心的跳躍像是跳漏了一拍，怔怔的看著眼前熟悉的背影，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依茹，有一個人錯過了一份寶貴的幸福，他現在醒覺回頭了，你覺得他還有機會嗎？」

我錯愕的看著少臣哥，這樣深情的目光從來沒有在我跟前出現過。腦海湧現了許多的片段，過去的，現在的，交替著。對於眼前人，我的感覺是複雜、是模糊，是痛，是心灰。
為什麼在我一直默默喜歡你，等你的那麼多年裡，你從不把這樣的眼神投放在我身上，甚至投放於他人，偏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說醒覺！

當初是你親手一把狠心地推開我，你知道我看著你們在一起的畫面有多痛多難過嗎？你知道當我聽著你拒絕後，以哥哥對妹妹的感情作解釋，我是多麼的絕望無助嗎？
你知道我為了你的一舉一動，喜怒哀愁，大喜大樂，至大悲大痛的經歷嗎？那是多麼多麼難奈的心痛。

我知道此刻只要點一下頭，那麼這個暗戀了多年，埋藏在心底處多年的夢想就會兌現，以後程少臣的女朋友就是我葉依茹了！

可是，想到這，原本應該快樂興奮的我，卻現出一絲失落，而且難以置信地不斷不斷的膨脹。眼前人漸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個由朦朧模糊至逐漸真切清晰的身影，他罵我，取笑我，但又是他一次又一次把我像危機裡解救出來。

一切豁然開朗，心中從未如此清晰，心中人就只有這麼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