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微瑕嗎？談賴和兩首詩 - ki999mo 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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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璧微瑕嗎？談賴和兩首詩

2020/06/23 17:48:07瀏覽1292｜回應0｜推薦2

甲午戰敗，台灣割讓日本。到學齡時，賴和(1894〜1943)進入公學校，在十歲時，又接受塾師黃倬其的指導，學習漢文。賴和一路上進，一九零九年考上台北總督府醫學校(今天台灣大學醫學院) ，所以，他在日本教育薰染下，影響也不淺。

在傳統漢詩〈日本軍〉裡，賴和說道：「奮身血戰據遼東，贏得人矜武士風。塞上幾多鄉國恨，都消萬歲一聲中。」這首詩如何解讀？它似乎是歌頌皇軍的勇武戰功。日本佔據中國的東北，流淌了無數軍人的鮮血。年輕的賴和大概是認同混淆，糊裡糊塗為非漢族的日本軍勝利而昂揚歡呼。

不過，成功大學施懿琳教授為賴和緩頰，她說：戰爭背後有無辜生命犧牲，卻無人去關照；有多少戰士充滿家國之思？也無人在意。賴和詩篇之意彷彿是低訴軍國主義的狂潮，衝擊著日本人激狂的心，只要能高呼「萬歲」，建立戰功，所有的辛勞好像都可以全盤忘記。這篇作品有控訴窮兵黷武的日本軍國主義嗎？我不覺得有。人言言殊，就各自解讀吧。

另外，「珍珠港事變」後，日本警察立即拘捕賴和入獄，當時，賴和已不復年輕力壯，加上家庭經濟壓力，在獄中第三十三日時，他寫下〈忽聞〉這首詩：「忽聞街上有遊行，說是軍人要出征。好把共榮圈建設，安全保護我東瀛。」顯然，賴和向日本方面妥協了，由於他歌功頌德，加上在監獄中染病日重，終於獲得釋放。賴和這般行為是白璧微瑕嗎？我不認為，也許他只是虛與委蛇，為家國留下青山有用身。

施懿琳教授說：「假如把〈忽聞〉這詩看成是賴和歌頌日本推行『大東亞共榮圈』的理想，恐是一大誤解。應該注意的是他最後一句的反諷義涵：『安全保護我東瀛』，這樣大規模地征調人民出征，真是要保家衛國嗎？其實是日本軍人的嗜血黷武，導致無數壯丁成了砲火下的冤魂罷了！」

為抗日先賢賴和寬解，似乎沒必要。如果〈忽聞〉末句具備反諷義涵，那麼，『安全保護我東瀛』之後該加上疑問號(？)，而不是甚麼標點符號都沒加。英雄識時務，說賴和為日本軍警美言，以換取自由身，這是小民的人性展現，並不是什麼嚴重缺陷。畢竟，在異族刀槍之下還硬脊挺立，天下可沒幾個人能像文天祥一樣引刀成快啊！

坦白說，賴和這一生主要的言行都在抗日，也同情台共，資助台共，更與台灣共產黨員謝雪紅交情匪淺。懸壺濟世，充滿理想，他救民倒懸，確實是位值得尊敬的前輩；若要把賴和塑造成完人，凡事不受人議論，那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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